凡煙小說

第4章 第四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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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豪勝己此刻就像是他的名字一樣,看上去馬上就要爆炸了,面色猙獰的少年手心裏都已經出現了劈裏啪啦的小火光,幾乎是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沖了過來,張開五指就朝著黑發青年的面孔而去。

“哦呀哦呀,這麽暴躁可不好哦,少年。”爆豪勝己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是黑發青年的速度也不慢,只是輕輕的一個側身,就躲過了他伸過來的手,陡然間伸出的右手搭在了暴躁少年的肩膀上,爆豪勝己感覺到一股奇異的力量自自己的肩膀蔓延開來,使用自己的個性這件事對他來說就像是呼吸一樣正常,但是卻在對方的手觸碰到自己的肩膀的時候,自己的“呼吸”停止了。

暗紅色的眼眸倏地瞪大,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的心底湧出一陣無措,步伐不穩的他由於慣性往前沖了兩步,然後憑借著肌肉記憶穩住了身形,青年的手順勢也從他的肩膀上離開了。

只是一剎那,爆豪勝己就能夠感覺到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自己體內。

雖然脾氣暴躁,但是遇事卻極為冷靜的性格讓少年陰沈著臉往後退了兩步,選擇以保護者的姿態立在了她的面前,不過短短幾秒鐘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來回滾動後少年的心中大概有了點猜測——對方的個性大約是能夠消除“個性”的個性。

看著比自己還小一歲的少年勇敢地攔在了自己面前,警惕地與黑發青年對峙著,山崎花奈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快地幾乎抓不住,背對著她的少年當然是沒看到的,但是正面對著的青年則是把一切盡收眼底。

“嘛~不用太緊張了少年,我今天來是找花醬談正經事的,不會做什麽出格的事的喲~”青年笑瞇瞇地擺擺手,試圖表示自己的友善,但是他的這個舉動只能引起少年十二分的警惕。

“好了,不要再和小勝開玩笑了,太宰先生。”爆豪勝己聽到熟悉的聲音從自己的背後傳來,“如果不著急的話,在外面稍等片刻怎麽樣?今天家裏的飯菜都是小勝準備的,吶?”

尾音稍稍揚起,伴隨著的是落在自己肩膀上溫熱的手掌,和剛才那個男人冰涼的體溫不同。

知道最後那個上揚的尾音是對自己說的,明明很想沖口而出的“老子做了這麽多菜才不是給這種狗屎吃的”之類的話,也只能艱難地憋回了肚子裏,硬生生把自己白皙的臉頰憋出了紅暈。

察覺到氣氛緩和了下來,爆豪勝己的臉色雖然說不上好看,但是起碼不再那麽猙獰了,少年冷哼一聲,斜眼瞥了一眼青年,然後率先邁出了廚房。

而被稱作是“太宰先生”的青年,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少年眼中的警告之意,仍舊保持著一副笑臉,看向站在原地的人。

“這是花醬新養的狗嗎?”青年聲線柔和,帶著綿軟之意,只不過說出來的話卻仿佛帶著刺。

而作為被刺的對象,山崎花奈渾然不覺。

“太宰先生還是一如既往地會開玩笑。”湛藍色的眼眸澄澈一片,看上去沒有絲毫陰霾,“小勝是我很重要的後輩,麻煩不要太欺負他啦。”

重新把放下的碗筷拿起來,金發少女笑著說道:“就算有什麽正事,也請留到飯後再談吧?故意讓淑女餓著肚子和自己聊天,真正的紳士是絕對做不出這樣的事情的。”

聳了聳肩,青年表示了默認,轉身就出了廚房。

很快的客廳就傳來了熱鬧的聲響。

——哦呀,小勝的菜看上去味道不錯~

——混蛋誰允許你叫老子名字了?

——唉?可是小勝不是還沒做自我介紹嗎?我就只能跟著花醬喊了嘛~

——狗屎!老子叫爆豪勝己!爆!豪!勝!己!你這家夥不要隨口就叫這麽親密!

——嗨嗨~我知道了,小勝!

——你他媽!老子炸了你!

太宰治和爆豪勝己一個是一點就燃的火藥桶,一個是專門研究五花八門作死方式的作死小能手,兩個人碰到一起就像是氫氧化鈉和醋酸湊在一會兒發生了化學反應,咕咚咕咚地不斷往外釋放著能量。

雖然這頓飯吃的不那麽令人愉快,但是對山崎花奈來說,寧願忍受飯桌上令人難受的氣氛,也不願意就現在這樣,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對面就是一看就笑得不懷好意的太宰治。

山崎花奈忘記是誰對自己說過了——笑著的人,總要比冷著臉的人看上去更容易相處——所以她才會慢慢習慣性地面上帶笑。

但是她的笑容和太宰治的笑又有些不一樣,如果她的笑起碼是用了幾分心思的,那麽青年的笑更像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假面”,笑容的主人連敷衍性的真實都不願意付出。

而另一邊的爆豪勝己即便是再不願意,但是也知道接下去的話題並不適合自己參與,所以乖乖去廚房洗碗了。

“說起來,前兩天中也剛剛提醒過我,讓我避著太宰先生走……”她的話語未盡,刻意地拖了些長音,頓了頓,“不過已經過去兩年了吧?這兩年都沒有聽到過您的消息,我還以為你已經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角落裏了呢~”

“哎呀哎呀,那只蛞蝓居然察覺到了嗎?”饒有興味地挑挑眉,“還有,那種惡心巴拉的敬語還是去掉比較好吧?明明自己反胃的不行,還要強迫自己用這種口氣說話,不得不說這兩年花醬也是有長進的嘛,起碼比剛見面那會兒一臉陰沈的模樣好多了。”

“我想那一定是太宰先生的記憶出了些問題。”她眨了眨眼睛,“所以呢?今天來找我到底是有什麽事情?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太宰先生現在還是港黑的叛徒吧?直接到我這裏來的話,就不怕我向森先生告密嗎?”

“噗——”剛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的青年忍不住噴笑了出來,連帶著杯中的茶水都晃了晃,“唉——?說起來我明明只是叛逃了而已,也值得港黑通緝我,這就有些過分了,明明最早離開港黑的是花醬不是嗎?”

“太宰先生都說了吧,我只是‘離開’港黑,而不是‘叛逃’哦~”著重強調了兩者之間的不同,金發少女豎起食指晃了晃,“而且我聽中也說,你剛剛叛逃的那幾個月,森先生雖然嘴上不說,但是臉上的黑眼圈倒是掛了不少時間。”

掌握著自己最大的秘密的屬下居然沒有死在任務裏,而是活著叛逃了,對於森鷗外這種習慣性將一切策無遺算的人來說,如鯁在喉的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而太宰治能夠活著渡過這兩年,也足夠說明了這個人的能力和本事,要知道他要面對的是一整個龐大的港口黑丨手黨。

“嘛~不過有那條蛞蝓在,再加上彭格列的原因,森先生雖然沒有對你采取什麽措施,但是之後到底會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呢~要知道意大利方面最近可不是特別太平。”

“哢噠——”清脆的敲擊聲,是玻璃茶杯底座叩擊茶幾的聲音,山崎花奈垂下眼瞼將視線放在了茶杯中沈沈浮浮的茶葉梗上,腦海裏閃過的卻是森鷗外那張討人厭煩的面孔。

“而且如果讓那個小矮子知道花醬新養了一條狗……”

“小勝是我重要的後輩,太宰先生。”打斷了對方的話,她刻意強調了一遍。

“好吧好吧……如果讓那家夥知道的話,森先生說不定會借機做出些什麽哦~”

“……所以呢?”她輕聲道,雖然他今天突然造訪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她的心中也有了隱約的猜測,現下這會兒不過是對方的話語和自己心中的猜測相互印證罷了。

“我是來求助花醬的呀。”一手托腮,青年的臉上出現了帶著點天真的笑容,“雖然這兩年我花了些手段洗白了自己的履歷,但是有些地方是個人力量所不能及的地方,我知道花醬向來有些辦法,就當是我欠你一個人情啦。”

“你想通過我聯絡上彭格列?”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卻是肯定的口氣。

對面的青年微笑著點頭。

洗白個人履歷什麽的,他都說了是個人力量說不能及的地方,那麽找她一個人自然是沒什麽用的,想來想去能夠搭上邊的也只有彭格列那邊了。

比起港口黑丨手黨,彭格列在表世界也經營著不少企業,和政府之間的關系也算完全對立,只是洗白一個人的履歷而已,哪怕是原來的港口黑丨手黨的幹部之一,也不是什麽麻煩事,畢竟森鷗外不會因為一個太宰治而和彭格列杠上。

心下微微一動,心中隱秘的地方在略過了種種考量之後,山崎花奈終於擡眼直視了自己面前的這個人,青年十指交叉,雙掌交疊撐著自己的下巴,正等著她的回答。

少女語氣輕快,像是雨季輕叩玻璃窗的水珠一般帶著點奇妙的節奏感。

“當然,我很榮幸能夠幫上您的忙。”

即便她再討厭這個家夥,但是能夠給森鷗外添堵的事情,她向來做的不遺餘力。

作者有話要說:綜了家教!沒錯!!!是家教啊!!!我的家教情節大概一輩子都治不好了1551

小仙女們!來和我說說話啊!!我感覺自己如同空巢老人好寂寞哦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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