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第五堂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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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花奈和山本武約在商業街的一家咖啡店裏,很普通的裝潢,除了服務員們都穿著各式各樣的特色制服外,其他都很正常。

“啊啊——原本還以為阿武會露出不一樣的表情,看來是我的估計錯了。”手中握著咖啡勺漫不經心地在杯中攪著,她有些失望地看著自己對面坐著的黑發男人,用男人這個詞或許有些不太準確,對方看上去才二十左右的樣子,只是下顎處有一條疤痕,讓他看上去比其他這個年齡的同性多了點滄桑。

“嗯?花醬有說些什麽嗎?”剛剛禮貌地從服務員貓小姐手中接過施了魔法的蛋包飯,山本武的臉上露出幾分茫然。

她搖搖頭。

她和山本武的認識可以說十分的戲劇性,因為個性的緣故,她更適合做一些文書類的工作,她進入港口黑手黨後從森鷗外手裏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跟著太宰治,被派去意大利進行一樁生意的談判,只不過剛下飛機就遭到了劫持,原因是本地的兩個中型黑手黨火拼,殃及了機場裏的乘客。

作為文職人員的她自然是被周圍的保鏢保護的好好的,只不過火拼的程度有些超出預料,等和保鏢失散的她一個人狼狽的逃進機場的洗手間的時候,氣還沒喘勻,剛好就擡頭看到一個正在解皮帶的異性。

對方顯然也是被驚到了,兩人兩兩相對沈默了半響,到底還是男生擡手撓了撓後腦勺。

“這裏……不是男廁所嗎?難道是我走錯了嗎哈哈哈哈?”

人家說他鄉遇故知是人生三大幸之一,她能夠在意大利機場裏碰到一個同樣來自日本的同鄉,著實不容易,只不過這個地點有些微妙就是了。

“……”當時的她恨不得地上有個縫鉆進去,等終於反應過來第一動作就是轉頭往外跑,好在跑出去短短距離就碰上來匆匆忙忙前來找人的保鏢,然後和保鏢一起找到了悠閑地躲在角落裏喝咖啡的太宰治。

遭遇了無妄之災的一行人在和對方聯絡了之後,得到了來自對方首領的回覆——正巧下一任首領和他的守護者也剛巧來意大利,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先接觸一下,再一同來總部——然後她在廁所裏的尷尬遭遇五分鐘之後,又見到了那個面孔爽朗的黑發少年。

領頭的是一個十四五歲的棕發少年,臉上掛著溫軟無害的笑容,看上去一點都沒有下一任黑手黨boss的感覺。

“哎呀呀,沒想到意大利的下一任教父居然是日本的小少年嗎?”穿著港口黑丨手黨出品的標準黑色大衣,太宰治一臉老練地迎了上去,明明和對方差不多,或者說只大了沒幾歲的年紀,但是比起對面那個純真的如同小白兔的少年,他更像是一只看到了獵物的大灰狼。

“你、你好,太宰桑。”名為沢田綱吉的少年看上去怯生生的,完全是一副普通高中生的模樣。

而作為此行副官的她自然是不能離太宰治太遠的,所以隨著她亦步亦趨地上前,哪怕留意到了那名黑發少年在自己身上來回逡巡的視線,也依舊保持著風雨不動安如山的氣質。

“啊,說起來阿綱,我剛才在廁所裏見到了這個小妹妹呢哈哈,真是緣分。”

她的脊背一涼,然後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多了幾倍不止。

當然這個烏龍也很快就被揭露開來,太宰治拿著這一點整整嘲笑了她一年有餘。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次見面,所以她才慢慢和彭格列眾人熟悉了起來,之後也因為兩個家族之間有所往來,彼此之間也有所聯絡,尤其是和山本武之間保持了不錯的關系。兩年前她能順利離開港口黑丨手黨,其中也有他出力掃的尾。

比起五年前尚顯青澀的山本武來說,現在坐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合格的彭格列的雨之守護者,即便是在咖啡店裏,保持著放松的狀態,但是仔細觀察的話就能夠發現對面的青年一點破綻都沒漏。

“說起來花醬現在應該是面臨升學考?”順手將屬於她的那份蛋包飯推給她,山本武說道,“聽黑主桑那邊的說法,是準備考雄英嗎?”

“理事長和你說了嗎?”聽到黑主灰閻的名字,她面色不顯,心中微微一動,“聽了別人的推薦,就覺得雄英還不錯,所以打算考考看。”

“我聽說雄英的偏差值很高?不愧是優等生。”

對於對方的調侃,她面不改色地接下了,山本武既然沒有提到,那麽就是黑主灰閻那邊還沒有動靜。

“說起來,阿武你和沢田桑都是在並盛念的高中?真虧九代目能夠同意呢。”作為下一代彭格列的接班人,沢田綱吉及其守護者按常理來說應該在意大利修完關於Mafia的高中課程,然後直接接手家族,不過聽說當初是沢田綱吉本人的強烈要求,所以現任彭格列boss同意他們回日本並盛念書。

雖然高中在國內念,但是大學除了雲雀恭彌以外,基本都已經定居意大利了。

“不過難得花醬找我一次,我正好在並盛,這大概也是一種緣分吧。”青年笑了笑,“之前電話裏沒有怎麽說清楚,我只聽了個大概,是太宰先生的事情嗎?”

“是的,畢竟難得看到太宰先生求人的模樣,又能夠給森先生添堵,我還是挺樂意的,況且就彭格列的角度來看,太宰先生暫時還是活蹦亂跳的比較好。”雖然彭格列的大部分勢力在國外,但是因為這一代的boss是日本人,所以也有部分勢力遷入了國內,而港口黑丨手黨是橫濱一霸,雖然一方在並盛,一方在橫濱,不會有根本性的沖突,但是交往多了難免有些小摩擦。

只是單純的洗白一個舊港黑幹部的履歷,又能夠給森鷗外敲敲警鐘,對彭格列來說也是不錯的選擇。

“花醬還真的是很討厭森先生啊。”山本武感嘆道,“果然是因為中原桑的問題?”

“才不是,只是單純的相性不合罷了。”笑著打斷了山本武的話,金發少女用咖啡勺敲了敲杯沿,“畢竟森先生那種策無遺算的人在背後盯著的話,就算是我也是會起雞皮疙瘩的。”

“嘛~如果是那個森先生的話……確實……”山本武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黑色的瞳仁轉了一轉,然後重新落在對面的人身上,“花醬,從剛開始就很在意了,坐在你後面那個位置的少年,是你認識的人嗎?已經留意我們這一桌很久了哦。”

伴隨著山本武的話,山崎花奈聽到自己背後的位置傳來清脆的瓷器撞擊聲,然後是拉長的,少年略顯尖利的驚叫。

“抱抱抱抱抱歉!”海藻頭的少年急匆匆地對著趕來收拾的服務員連連鞠躬,他的腳邊是已經碎裂的咖啡杯,白色的T恤上還有被咖啡潑到的印記。

“出久?”她有些訝異地喊出對方的名字,“你怎麽會在這裏?”

“那、那那那個……”對方臉上明顯的心虛讓山崎花奈有了些了然,大約是看到她和山本武坐在這裏,就性格使然起了好奇心吧,不過就咖啡店裏的這個環境,再加上兩桌之間的位置並不近,對方應該是什麽都沒聽到的。

“是花醬的同學?”黑發青年問道。

“是認識的後輩。”

站在原地有些局促的少年聞言,頭低的更低了,仿佛這麽做就能夠把周圍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都無視掉一樣,本就害羞靦腆的少年在眾人的視線下連耳根都變得通紅。

山崎花奈嘆了口氣,在自己的口袋裏找了找以後,站起身走到對方身邊。

“抱歉阿武,我今天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因為她是背對著山本武的,所以自然沒有看到對方那陡然間垮下來的嘴角,只是比起他陰沈的面孔,青年的聲音依舊和往日裏一樣善解人意。

“正巧阿綱那邊也找我有事情,反正近期我都會在日本,花醬有空的話可以多來幾趟並盛。”

一邊在心中感嘆著山本武一如既往的好說話,一邊從口袋裏掏出手帕給綠谷出久擦了擦衣服上的咖啡漬——和她想的一樣,褐色的汙漬牢牢地黏在白色T恤上,根本擦不掉。

“我沒事的……”少年的聲線弱氣的過分,垂在身體兩側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出久的家應該就在不遠處?我先送你回去吧,這會兒引子阿姨應該還沒有下班,早點回去收拾掉的話就不會被說教啦。”

少女溫聲說道,因為姿勢的緣故,所以他稍稍垂下視線就能夠看到少女金色的羽睫在微微顫動——他們很少靠得這麽近,距離的急劇縮短讓他的呼吸都不禁緊張起來。

無處安放的視線稍稍偏離,剛巧對上不遠處托腮坐在桌邊的黑發青年,看上去二十左右的年紀,那雙黑魆魆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這邊,嘴角沒有一絲笑意,仿佛剛才那個爽朗地笑著和少女談笑風生的人根本不曾存在過。

對方也根本沒有掩飾的意思,眼眸裏的警告之意滿溢出來——離她遠點——那雙眼睛是這麽說的,而且某個瞬間,綠谷出久甚至感覺到自己整個人被某種氣勢鎖定了,渾身都僵硬起來,這種感覺等少女拉著他,一直走到掛著【綠谷】二字的公寓門口的時候才有所好轉。

“出久也安全送到了,我也該回去了,畢竟好不容易溜出來半天,馬上就要升學考了,不能再這麽松懈了。”

“……剛剛那個人,是花奈的朋友嗎?”

“唉?”藍色的眼睛眨了眨,她似乎沒有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算是吧,認識挺久了,只不過最近兩年都沒有見到,偶爾在街上碰見了所以坐下來聊了會兒天。”

不知道對方的問題的意圖,她下意識地模糊了這次見面的原因。

聽她的口氣並不是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而對方熟稔的稱呼也被歸咎於對方的自來熟,綠谷出久心中某個忐忑的地方終於放了下來。

“剛剛那個人給我的感覺有些……奇怪?”少年盡量選了一個不那麽失禮的形容詞,“花奈最近還是把心思都放在好好覆習上吧,雖然是普通科,但是雄英的偏差值……”

“嗨嗨~”擡手搖了搖,示意自己知道了,“出久還真是愛操心的性格,我會努力的,畢竟我還想成為你和小勝的學姐呢。”

說笑著送綠發少年進了家門,轉過身的山崎花奈低下頭撥動了一下今天自己挎包上掛著的“天神”玩偶。

“啊啊——升學考怎麽還沒來……”

太慢了,慢到即便是再心急卻也只能束手束腳,她都有些等不及想要進入雄英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覺得我伏筆埋的太多最後自己都要忘記解……我喜歡阿武嚶嚶嚶嚶嬰!!!!!!他是我的家教初戀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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