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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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時,一時之間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四周寂寂,一片濃黑。我依稀記得等宮女A的時候看到了花務,難道現在是被花務劫走了?

我以為自己是身子虛才眼前發黑,於是閉上眼睛,等再次緩緩睜開時……TNND,還是一片漆黑。

待雙目漸漸適應黑暗之後我發現我躺著地方的左上方有一絲白色的小縫,猜想應該是光線和透氣用的,我現在被關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額頭像被碾過一般疼痛,伸手欲撫額際,卻怎麽也擡不起手來,不僅是因為沒力氣,而且我的雙手和雙腳全部被繩索牢牢捆住!

我覺得胸口很悶,呼吸困難。四周非常狹窄,倒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盒子……等等!我心裏一驚,這麽黑,剛好夠人躺下,這四四方方的,還有蓋子,我現在能想到的只有一個東西----我躺在棺材裏!

一想到這個我就脊梁背發冷,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張口就喊,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來,看來是被下了藥,該不是要永遠啞巴了吧。我心裏湧起一股絕望,這花務老賊也忒不厚道,姑奶奶我還沒死呢!

有事兒好商量哇,用的著這樣嗎?

我在心裏問候了花務的祖宗十八代之後,忽然覺得自己躺著的東西仿佛被人擡了起來,我的窩瓜餵,該不是要去下葬了吧?以我現在的情況連詐屍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推開棺材蓋了。

我潸然淚下,沒想到哇沒想到,原以為就要逃出升天,然而現在可能會死得更快(ˇˇ)

這就是□□裸的天妒英才,紅顏薄命╮(╯▽╰)╭

過了一會兒,我的手漸漸恢覆了些力氣,兩只手在脖子上一蹭,心裏松了一口氣,玉玨還在。

花務肯定還沒想到藏寶圖就在玉玨裏。我在心裏安慰自己,如果自己還在花務手中,那在他沒得到藏寶圖之前肯定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很好,這只是一場坐上棺材說走就走的旅行( ⊙ o ⊙ )(哪裏不對的樣子/(ㄒoㄒ)/)

我在一分鐘之內腦海中電光火石,首先經歷了動魄驚心,潸然淚下,生無可戀,然後決定身殘志堅。

如果不是去大葬活人,那花務應該就是正在把本公主我偷運去某個地方了。這招還真是高明,我不知道現在的時間,只能從左上角那根白線知道現在是白天,也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只能現在心裏預測一會兒的情況,默默做好準備。

不過這一會兒可真夠長的,等棺材再次停下來的時候那根白線不見了。

我聽到四周有叮叮咚咚的聲音,應該人還挺多的,是個公共場所。外面人說話的聲音傳到棺材裏全都變成了模糊的嗡嗡聲,看來這棺材的材質還有些特殊。又過了一會兒,我被移動到了另一個地方,然後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我覺得嗓子很癢,但想咳又咳不出來,以前聽中信子說過這世界上有很多種能讓人暫時失聲的藥,如今讓我親自體驗了一把。忽然隱約記起他還說過有一種藥,如果中了此藥,人會自行恢覆嗓音,只是需要一個月之久。不過有一個快捷之法,那就是咬破自己的舌頭,這樣不出半個時辰,那藥性就會散盡了。

我索性碰碰運氣,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於是當下狠狠心咬破了舌尖,怎一個疼字了得!嘴裏瞬間就湧滿了腥甜的鐵銹味,引得我一陣頭暈。

不一會兒,我覺得嗓子居然沒那麽癢了,試著咳了一下兒,還能咳出聲來。我心下大喜,不過如果此時有人在棺材邊,聽見棺材裏頭居然有人在咳,估計會嚇尿吧。

我心裏少了些害怕,至少等會兒就能出聲了。正想著呢,我又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於是屏住呼吸,忽然,只聽見“哢擦”一聲,棺材蓋就被掀開了,我沒來得及閉眼,燈光直直地照進了我的眼睛,頓時就覺得眼睛刺痛不已。

我忙閉上眼睛,聽見有人進來了,那人吩咐其他人出去守著,觀察周邊動靜。那聲音老態龍鐘,還透著些許得意,這聲音此刻這般討打,只能是花務了。

“二公主,既然醒了為何還躺著,又想耍什麽把戲?”花務有些戲謔的說道。

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況且我還有個當務之急,好吧,我先暫時認個慫。

“花叔,西閣在哪兒,我想出恭。”我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來對花務說。

花務當即一楞,可能是沒想到本公主的畫風這般清奇。

“你居然能說話了?”

“花叔,咱一會兒再嘮嗑,我憋不住了。”我朝他“撒嬌”道。

花務臉色一變,出門叫了一個婢女進來。不像我的小美人兒們,進來的這個一副施瓦辛格的體格,成龍大叔的臉,看得我傻了眼。

她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給我解開了身上的繩索,然後用一個布條將我的眼睛利落地蒙了起來,沖我大聲說,“還不快起來,要我扶你嗎?”

此刻的我還坐在棺材裏,想起來卻實在沒有力氣,但我的內心在狂奔啊。

下一秒,見我沒有動靜,我覺得手臂上一疼,施瓦辛格就一把鉗住了我的手一下子把我從棺材裏拉了起來。

我一個趔趄,心中萬馬奔騰,用老煙嗓掙紮出一句,“這位姐姐,能溫柔點嗎?”

“少廢話,落毛的鳳凰不如雞,你總聽過吧。”施瓦辛格諷刺地說道。

果然是花務的手下,油鹽不進的,不過話糙理不糙,我也知道自己的處境,虎落平陽被犬欺嘛,入鄉隨俗嘍。

施瓦辛格毫不憐香惜玉地拉著我出了門,但實際上我們走得很慢,她看起來是扶著我的姿勢,實際上是緊緊控制住了我。我也不傻,並不打算貿然呼救,他們蒙住我眼睛是為了讓我看不到身處何地,防止我熟悉路線等等。

這一套我都懂,不過花務實在高估了我,就我現在這體力,連走兩步都困難,還談什麽逃跑。

一路上我聽見有人聲,猜測這兒應該是個客棧,但花務應該偽裝得很好,所謂“大隱隱於市”。

從西閣回來,我又被帶回了剛才的房間,短短的路程,額頭上竟然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施瓦辛格退了出去,留我一個人站在房間裏,不一會兒,她進來,我聽到她冷冷的聲音,“主子讓你把粥喝了。”

“你先給我把布條給拿下來啊。”我無奈,這樣怎麽喝啊。

她粗魯地給我解開了布條,然後在桌旁坐下,看來是要監督我喝完才走。

我瞟了一眼那碗粥,倒不是因為懷疑有沒有毒,要想殺我早就動手了,何需等到現在?只不過這一路上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也不知道被花務給下了什麽藥,昏迷了到底多久,滴水未進的,現在看到吃的反而覺得一陣反胃。

施瓦辛格把粥推到我面前,“快喝!”

為了快一點兒恢覆體力,我也只能強迫自己一口一口地幹了它(>_<),喝完之後,我看見施瓦辛格眼裏的驚訝之色。

我回敬了她一眼,幹嘛?本公主就是吃嘛嘛香!

她叫了另外一個人進來收了碗,然後說道,“今晚你就睡在這兒,不要打什麽歪主意,我會一直盯著你。”

說完她又命人打了水進來讓我洗漱,雖然我的腳全程都被一根碗口粗的繩子拴住,另一頭綁在結實的床柱上。

我看著碗口粗的繩子心裏腹誹,本公主又不是綠巨人,弄根這麽粗的繩子是想幹什麽啊╭(╯^╰)╮

我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嗯,還是不錯的嘛,應該算是上等客房了。然後,我打量了一下鏡子裏的自己,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面黃肌瘦,滿臉老年斑的,且頭發雜亂的死人臉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這妝化的是要逆天啊!還我的膠原蛋白!我憤憤地盯著施瓦辛格,沒想到她居然流露出一絲得意,“我們的易容術十分高超,讓你自己也認不出來。”

你就嘚瑟吧,先讓你嘚瑟一會兒。我假裝崇拜地望著她,“這位姐姐,你們真的好厲害啊。”

誰知她臉上的肌肉又開始紋絲不動,無情地拆穿了我,“少套近乎,我這兒你得不到任何信息。”

我啞口無言,決定不再跟她周旋,“你去通報一聲,我要見你主人。”

她對我忽如其來的嚴肅感到驚訝,我繼續說道,“還不快去,你也知道我這個階下囚的重要□□。”

“你等著。”她起身去稟報花務。

我除了剛出來的時候見過花務,就一直不曾聽施瓦辛格提起什麽安排,看來花務並不著急。

我也沒那麽著急,不過我得先弄清楚他到底是想劫財,還是劫財外加撕票然後拋屍山野,不管怎麽樣,我明天不想再睡在棺材裏了。

花務不一會兒就進來了,他捋著他的胡須不緊不慢地說道,“這麽晚了,二公主還不休息?”

“花叔,我明日還得睡棺材麽?”我楚楚可憐地問道。

“還請公主委屈幾日。”花務嘴上說著請,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這個老賊,人牢房裏的待遇都比我好,我畫個圈圈詛咒你!

我於是現學現賣,調動我臉上的所有肌肉擺出花務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花叔,我知道你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除非我的待遇變好一些,否則免談,我寧願帶著那東西進真棺材。”

花務面不改色,答應得爽快,“也好,公主明日可以坐馬車,我也不用擔心公主被人劫走,畢竟,我們已經到荊陽了。”

我聞言一拍桌子彈了起來,不敢相信,“你說什麽?!怎麽可能這麽快!”荊陽可是在章卞的交界之處了。

“我用了藥,公主在棺材裏睡了六日,況且,一到夜晚,我們都是由內力高深的武士運功馳行的,怎麽不可能呢?”

我欲哭無淚,好吧,起碼我知道了日子,還知道了現在的落腳點,只能從長計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橙子不忍心把任何人寫成大壞蛋啊/(ㄒoㄒ)/~~

☆、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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