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終有千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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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早上班,格格就感覺氣氛有些壓抑,隋科看到她,欲言又止,和平日裏爽朗的性格大相徑庭。

不一會兒,李主任有請她到辦公室。李主任示意格格坐到辦公室外會客區,自己坐到格格的旁邊,這在平時是根本不可能享有的待遇。

李主任一臉難色的看了看格格,欲言又止的狀態和隋科如出一轍。

格格正襟危坐,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

李主任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設,才措著詞說:“格格,有個事兒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見,不必考慮外界因素,你只表達你的主觀想法就行。”見格格點頭靜聽,李主任接著說:“楊市長說政府辦綜合科缺個搞文字綜合的秘書,想讓你借調過去,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一定要真實想法……我才知道我該怎麽做。”

格格心裏大罵一聲變態,未加考慮就答覆李主任:“李叔,我的真實想法您還不知道嗎?我躲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往上貼呢。我倒無所謂,一個小辦事員,他就是市長能奈我何,可是,我怕像上次喝酒一樣,他給您找麻煩。”

李主任拍拍格格的肩膀,感嘆說:“上次出差撿手表那次,我就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人人都有私利不假,但當私利與公利發生沖突之時,私利絕不能淩駕於公利之上,否則與站在懸崖邊上無異。既然你於公叫我一聲主任,於私又叫我一聲李叔,我就要對得起這個稱謂。”格格一臉愧疚的看著李主任,李主任向她擺手,讓她離去。

在4月未來一周召開的全市金融形勢分析會上,楊市長狠狠批評了李主任,說S市直接融資規模不高,李主任破解舉措不得力……;在4月末金融業十三五規劃實施方案研討會上,楊市長再批李主任,人浮於事,專業吃得不透,政策掌握不準……現在,全市整個金融行業都知道李主任在楊市長身前不得寵,不招待見,有些工作,為了提升效率,就索性越過李主任,直接向楊市長匯報。李主任的地位一天不如一天,格格的心情也一天糟過一天。

微信響起,格格打開看,是彭勃。

砰砰:“痛苦是用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哦。就因為你生氣,我被關在樓下保安室,出不來了。你快來拯救我吧。”

格格難得覺得好笑的到了門衛,門衛室卻大開著,保安小劉一見她,就將一個小盒子遞給她,笑著說:“這是彭勃讓給你的,讓你代表宇宙拯救它。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盒子畫著一群鬼畫符,上面是寄件人,畫著一只卡通豬,小豬下方是一個長長的箭頭,指向下方的收件人,一個卡通小貓。箭頭空白處寫著:送達地點——你的心裏。

此時的盒子還詭異的動了動,格格嚇得扔了出去,幸好手下面是桌面,才沒慘遭橫禍。打開盒子,格格用尺子遠遠的挑著將盒子蓋打開,裏面傳來奇異的哼哼聲,格格小心翼翼,如臨大敵。一雙小眼睛就撞進了格格的眼裏。一看到她,她的心裏軟得如同一汪水,什麽煩心事都化為烏有了。

這是一頭小小、小小、小小迷你豬,只有一只大茶杯大小,白色的濃密的毛毛上,有幾個煙色的大斑點,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格格,脖子上掛著一塊名牌,名牌上刻著:

姓名:砰砰;

年齡:兩歲零四個月;

性別:男;

婚姻狀況:單身。

人生理想:求包養。

格格神思有些怔然。自己難道註定和豬、姓彭的男人有不解之緣?她一直覺得,他和彭帥真的好像好像,兩個人影交錯,就好像彭帥從來沒有離開過。這樣的認知,讓格格有種莫名的希冀與祈盼。

拿起盒子下方的紙條,上書:“想知道我是怎麽保持我‘窈窕’的身姿和旺盛的食欲嗎?請於晚上下班後對面陽光見……”

陽光餐廳內,格格聽著彭勃唾液飛揚的講著他和它之間的趣事,看出來,他很喜歡它。

格格將盒子推了過去:“你已經養了兩年了,君子不奪人所好,我不能收下。”

彭勃卻笑得沒心沒肺的:“我這是遺棄,知道不,它拉的糞便很臭的,醺得我晚上都睡不著覺,不信,你聞聞……你就當幫我養著吧,我想它我就去看它,讓我照顧不如殺了我。”格格狐疑的聞了聞,不知道是先入為主還是心理作用,還真的聞到一股特別的味道,不過也沒有他說的那麽誇張。格格愛撫著小家夥,簡直愛不釋手。

“那我給它重新取個名字,你都叫砰砰了,它再叫砰砰,豈不是在侮辱它的智商嘛。就叫它‘天蓬’吧。怎麽樣?”格格綻放著燦爛的笑容看著彭勃。

彭勃如暖陽的笑容一滯,帶著絲絲的苦澀,格格,你是否,沒有忘記心中的‘天蓬元帥’呢?天上的那個你,會有一絲欣慰嗎?這個茶杯豬,本來就是兩年前你托我從國外買給她的,結果還沒等送出去,就撒手人寰,現在百轉千回,落在了她的手裏,你一定會開心吧?!

一個熟悉的車輛停在了陽光門口,彭勃嘴角上揚,在撫摸著“天蓬”的時候,在它的小腹處掐了一下,“天蓬”尖銳的慘痛一聲,格格心跟著一疼,彭勃連忙由格格對面轉到格格身旁坐下,狀似仔細檢查著“天蓬”。

殷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桌旁舉止親密的兩人,陰沈著臉,坐在彭勃旁邊的卡位上。笑面虎要迎上來,被他一個眼刀殺了回去。氣氛壓抑低沈。

沒有註意到氣氛變化的格格,只是擔心手裏的小家夥剛才為什麽叫,焦急的問著身旁的彭勃:“你看看,‘天蓬’是怎麽了,不會剛到我手裏就生病了吧?你這個兩年的豬爸爸是怎麽當的,這麽半天也沒有想出辦法來。”彭勃用餘光斜了殷天一眼,流出一抹報覆的快意:“我當豬爸爸是太粗心了,我認錯,以後,我的‘天蓬’就交給你了,你這個豬媽媽以後要多多上心哦。”

“不許養它。”殷天已經站在桌邊,聽著刺耳的‘天蓬’名字,看著刺眼的茶杯豬,一種排山倒海的失敗感和刺痛感襲卷而來。

格格擡眼看到了痛苦中的殷天,他就這麽陰沈的看著“天蓬”,眼神裏流出的痛楚,讓她心理也跟著有些鈍痛,她有些想伸出手去,遮上他因暴怒而發紅的眼,可另一個聲音卻生生的將自己攔截。心中交戰不休,一面,是說,我可以,我可以,另一面卻說,我不可以,我不可以。

彭勃則嘲諷的說:“這是我、格格與‘天蓬’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閉嘴!又是你搞出來的事兒吧?就這麽些個小兒科你就想打敗我,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殷天緊搛著拳頭,指甲摳得手心刺痛。卻又深吸一口氣,只是嗜血的看著彭勃:“我不會讓你得逞的,咱們走著瞧。”說完,也不等格格有所反映,離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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