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竟然是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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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口氣跑回客棧,趴在床上美滋滋的數著自己匡來的銀票,越數越興奮。“吱呀”一聲,門忽然開了。我慌亂的把銀票往懷裏裏一塞,擡頭一看,原來是夜寒雪。我松了口氣,正要開口,小姑娘氣喘籲籲的沖進來:“妹妹啊,你這可太不仗義了,為了區區一千兩銀子就陷姐姐於不義之中啊!”一千兩啊,這哪是區區啊。我在心裏嚎叫,嘴上陪著笑,諂媚地說:“姐姐啊,不過就是一個繡球,你還給他們就是了,一千兩銀子夠買好幾個美人了呀!”

“那些美人哪裏比得上沈小姐這樣的極品啊!”小姑娘不滿意地說,“我行走江湖這麽多年還是頭一回碰上這麽漂亮的姑娘呢,我都盯了她好幾年了,每次她相親我都跑來幫我丈夫搶親啊,這一回好不容易搶到了,哪能輕易放手呢。”感情沈小姐這麽多年沒嫁出去都是您鬧得呀,我腹誹。

“你為什麽這麽殷勤的給你老公找美人啊,你自己在家獨攬大權不好嗎?”我問。

“不行啊,我的志向是行走江湖,我相公說了,只要我能賠他一個合心的美人就還我自由身,任我出去浪跡天涯啊。”小姑娘狠狠掐著繡球,繼續說:“這回說什麽也要成功,這沈丫頭是我的了,你們誰也別跟我搶!”

我無語,這小姑娘的老公分明就是不想她出去瞎晃蕩故意找了個借口,她還當真了。沈小姐再美也不一定就合心啊。不過鑒於看好戲的心態,我決定保持沈默。

“姐姐貴姓啊,我跟姐姐一見如故,不如義結金蘭啊。”我提議。結了金蘭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續看好戲了。

小姑娘說:“不錯,我也跟妹妹相見恨晚啊。我姓葉,名叫葉脈”

“你叫葉脈?葉劍山莊那個葉脈?”我大吃一驚,不會吧,世界上還有人跟我爹一樣白癡。

小姑娘欣喜地說:“對啊,我是葉劍山莊的,我爹就是葉長青,你認得他?”

我半天沒說出話來,嘴角抽搐了半天,總算找到了自己的舌頭:“何止認得。二姐,我是葉柄啊。”

二姐的嘴巴迅速變為O形,老半天才合上,擁住我死命拍著我的背說:“妹妹啊,你就是我的妹妹啊!”我也狠狠地還了她幾錘:“姐姐啊,我找到組織了!”“咳咳——”二姐被我錘地總算放開我。

一旁的夜寒雪一直瞇瞇著眼睛,看著我們發生的一切,臉上面無表情,仿佛看一場戲一樣。這時娘娘腔從外面進來,一身的狼狽,臉上還有幾處掛了彩。“你這是怎麽了?”我忍不住問。

娘娘腔一手捂著臉一手掐著腰,氣喘籲籲的說:“沈家的家丁可真不是吃素的啊,你們一個個倒是跑得快。”

我伸手戳戳娘娘腔臉上的傷:“這不會是沈家的人幹的吧,你怎麽找到這的呀?”

娘娘腔委屈的說:“夜寒雪逃跑之前跟沈家的人說我們是一夥的,故意來騙沈家的錢,說完就撒腿跑了,沈家人的棍子全往我身上招呼了,我一邊躲躲藏藏一邊打聽,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來的。”

“我說我這麽單純善良的五好青年最近怎麽這麽不仗義啊,感情身邊還有個不仗義的師父啊,古人雲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誠不欺我啊!”我感慨。

娘娘腔說:“恩人沒有不仗義,恩人說的對,我們是一夥的,以後不管姑娘想做什麽,不管是好事壞事,程遠都誓死相隨。”

“不用這麽大義凜然吧,我好像也沒幫過你什麽呀。”說起來真正救娘娘腔的是夜寒雪呢,我可是啥事也沒幹,白撿了份恩情,哪好意思讓人家是非不分的報答啊。

娘娘腔很不知悔改的說:“不,姑娘就是程遠的恩人,是程遠的再生父母,難道姑娘嫌棄程遠?”

“那倒沒有,只是你說的有點太誇張了吧。”

“不誇張,敢問姑娘尊姓大名?”娘娘腔恭恭敬敬的作揖問道。

“我叫葉小影。”既然人家認定了,咱也就不計較了,誰叫咱天生就是這麽厚臉皮來著。我隨後又介紹了夜寒雪和二姐。娘娘腔果然不負眾望的大吃一驚,問出我們每個人心中的疑問:“你們是親姐妹為什麽之前竟然不認識?”

姐姐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說:“我從小跟著師父學藝,跟妹妹見面本來就少,三年前出嫁以後就沒再見過面,剛才黑燈瞎火的就沒認出來。”幸好幸好,我這個妹妹也是這兩年才穿過來的,要是姐妹之間關系太親密早就發現我這個冒牌貨了。我心想。

娘娘腔程遠是個落魄的書生,前幾天被一夥山賊抓住被迫落草,夜寒雪趕走了山賊算是就了他一命,娘娘腔本就四處漂泊,這回是打定了主意要跟我們一路同行了。姐姐嫁的是無極幫幫主禦難雙,早年老想著什麽時候學成出師了就去闖蕩江湖,不想早早被老爹逼著嫁人,嫁人之後又被老公逼著在家閉門不出,早就悶壞了。兩年前姐姐跟著姐夫到博州城辦事,偶然遇上了傾國傾城的沈小姐,一心想著把沈小姐塞給自家相公好脫身,於是每次聽說沈小姐有什麽相親計劃就千方百計從無極幫逃出來搶親,不過每次都是微微差一步,以至於搶親大計至今未完啊。

一幫人正寒暄著,樓下傳來一陣喧嚷。

“不會是沈家的人找來了吧。”我有點擔心的摸摸懷裏的銀票。

“來了正好。我有他們家的繡球,正愁沒處找他們要美人呢。”姐姐手裏一直抱著繡球不肯撒手。

“姐,我拿了人家的銀子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要不美人就先算了吧。”

“不行,你要銀子我去無極幫給你弄。禦難雙別的沒有,銀子倒是不少。我知道他的金庫在哪,到時候我去給你偷。”哇哢哢,姐姐好福氣,以後跟著姐姐就不怕挨餓了。

“夫人,偷盜可不是一個好習慣。”我正為姐姐得意,門外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伴隨著聲音,進來一個高大雄壯的男人。男人身披黑色披風,腳踏墨色馬靴,一身玄色的衣服衣服襯得整個人更加偉岸。男人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來人絕對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更發達的家夥。

方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姐姐一個蹦跳躲到我身後,隨後卻又被男人大手一伸拽出來:“夫人,玩夠了就回去吧。”男人說著看了看姐姐手中的繡球,兩個手指一夾輕輕松松的把繡球從姐姐手中夾走。

“不要。”姐姐看著被丟棄到一邊的繡球,不甘心的叫,聲音裏又是無奈又是害怕。

“嗯?不要?”男人看著姐姐,擡腳一踢,只聽砰的一聲,繡球破窗而出。姐姐整個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妹妹。”姐姐眼淚汪汪的看著我,聲音有些發抖。

這是什麽情況,姐姐被姐夫嚇哭了?看姐夫的樣子不像會虐妻的人哪。我趕緊走上前摟過姐姐,臉上擺出最甜的笑容說:“姐夫,好久不見了,我是葉柄啊。”雖然我很不喜歡我的本名,不過此時還是用本名比較好啊。

姐夫瞇了瞇眼睛說:“我們見過嗎?”

“應該見過吧,三年前,你到我家娶我姐姐的時候。”他上門娶親的時候總該是見過的吧,照常理推測。

姐夫摸摸下巴,臉上浮出一絲玩味:“三年前,脈兒是被你爹綁著送到無極幫的。”

我楞住,我家人的行為果然不能用常理推測。我趕緊諂媚說:“當時綁我姐姐我也立了一功來著,我姐姐的手就是我綁的。”

“脈兒的手是你綁的?”男人危險地朝撇了一眼。

我莫名其妙的點頭:“是啊。”“不是!”身前的姐姐搶先大叫。

“脈兒的手是你綁的!”男人忽然出手掐住我的脖子。

“妹妹!”姐姐著急的去掰男人的手。

“你快放手,君子動口不動手!”程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嗖”夜寒雪的扇子飛了過來。

男人扭頭避開了扇子的襲擊,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松開,轉而摟過姐姐。扇子在屋中飛了一圈又飛回夜寒雪手中。

姐姐猶帶驚恐地說:“三年前妹妹才12歲,哪裏綁得住我。”

夜寒雪走過來,心疼的摸摸我的脖子,陰陰地說:“我的人你也敢碰。”

“任何傷害脈兒的人都該死。”

“沒有人傷害我,我說過了,我手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姐姐伸出手腕說,“而且現在已經沒有了,早就愈合了。”

姐夫攥住姐姐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替她把衣袖拉上,說:“看了我的女人,同樣該死。”

程之遠趕緊捂住眼睛說:“我什麽都沒看到。”

姐夫冷哼一聲,只聽“鏘”的一聲看,劍已出手。寶劍閃著寒光向夜寒雪飛去,夜寒雪二話不說,啪地一下打開扇子飛身應招。

“砰”桌子碎了。

“啪”椅子碎了。

“啊——二位慢著,本店是小本生意啊!”掌櫃的心碎了。

兩人從房間打到大堂,我和姐姐還有程遠緊跟著跑出來,只見樓下早已站滿了一身黑裝的無極門徒。二人招式快得完全看不清楚,只見桌椅翻飛,老板在一旁撕心裂肺地哭喊。我驚得目瞪口呆,姐姐興奮的兩眼放光,大聲呼喊:“加油,加油!禦南雙你個笨蛋,快點揍扁他我就跟你回去!”姐姐的加油果然是火上澆油,姐夫如發怒的獅子一般,釋放出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像一股小型龍卷風,所到之處無一不被戾氣所傷,戾氣卷著各種碎屑襲向夜寒雪。我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緊等著夜寒雪也像桌椅一樣七零八落。招式眼看就要落在夜寒雪身上,夜寒雪嗖地一下打開折扇,原本脆弱的折扇此時竟比鋼鐵還要堅硬。之見夜寒雪輕輕一揮,招式落在折扇上,隨即又被彈回,襲向禦南雙。禦南雙閃身躲過,隨即發起另一波攻擊。我的心被被揪地緊緊的。姐姐仍然激動不已大呼小叫。程遠也不甘示弱地在旁邊喊起來:“恩人,加油!打敗那個野人!”話一出口,我和姐姐都楞住了。夜寒雪自稱野獸來著,禦難雙若是野人,那豈不是野人野獸大戰啊。我在心裏YY,一邊想象著禦難雙穿著猿人泰山的衣服,吹著口哨在林中穿梭。姐姐在一旁掐著腰喊:“野人,別放過他,打扁那只野獸!”我一個沒站穩,差點直接摔到樓下。姐姐,你太有才了。夜寒雪和禦難雙的臉同時黑了,兩個人都發了瘋似的死命招呼對方,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發洩心中的憤怒。

兩條身影很快從大堂打到門外,老板正要松口氣,只聽劈啪兩聲,客棧的門碎成粉末。老板的哭喊更加驚天動地。我心中冒出一絲絲比芝麻還小的同情心,摸摸懷裏的銀票,我狠了狠心掏出一張一百兩走到老板跟前,遞給涕淚橫流的老板。老板的哭喊戛然而止,變色龍一般換上一張笑臉:“多謝姑娘!”我看著那張笑臉,那比芝麻還小的同情心剎時灰飛煙滅,越發地心疼起我的銀票,不甘心地一腳踹向一張凳子,大廳裏唯一的一張好凳子被我報銷了。

程遠撲上來說:“恩人啊,那個凳子不值錢,小心腳啊!”

姐姐也走過來拉著我說:“妹兒啊,闖江湖靠的是腳不是錢啊,自古以來的少俠大俠巨俠們,哪個不是一蕭一劍走江湖,我都沒聽說誰身上還帶著大把銀票的。”姐姐一邊說著一邊向客棧外走,剛到門口被黑衣人攔住:“夫人請留步。”

“我就在門口看看。”姐姐說。

“夫人請不要讓屬下為難。”

姐姐看了看外面,無奈的轉身上樓。我跑到外面,兩人早已不見身影了。我跑回去跟著姐姐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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