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被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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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夫剛才怎麽回事啊?你的手受傷了嗎?”我好奇地問。

“沒什麽。三年前我不肯嫁人,爹爹只好拿繩子綁了我送到無極門,路上我想逃跑,嘴裏叼著刀子割繩子,結果沒割到繩子割到了自己的手腕。這麽丟人的事我也不想說出來,誰承想禦難雙竟然為此大發雷霆,一直追問是誰綁住我的手,當時還差點跑到葉劍山莊大鬧一場。”姐姐解釋,“我告訴了你,你可不許笑我。”

“我才不會笑你呢。”我看看姐姐的手腕,那裏早已沒什麽傷痕了,姐夫還這麽緊張,看來真的是很在乎姐姐。“姐姐,姐夫那麽在乎你,你幹嗎老怕他啊。”

姐姐睜大了眼睛:“那家夥哪裏不讓人害怕啊,長成那樣子,武功還高得要死,我撞在他手上從來就沒有逃脫過。有時候我犯了錯誤他就使勁地懲罰下人,無所不用其極。”

“那他有對你怎麽樣嗎?”

“他不準我出門,不準我爬樹,不準我游水,不準我上房頂”姐姐越說越氣憤。

我及其鄙夷地說:“姐,咱們葉家的女兒——”話未說完,忽聽“哢嚓”一響,窗外飛過幾條黑影,姐姐飛身而起,一招還未使出就被打倒在地。“小姐!”程之遠慌亂的呼喊,飛身到姐姐跟前,速度之快竟不亞於那幾條黑影。我怔忪之際,程之遠已經以極快的速度解決了兩個黑衣人,我迅速反應過來,“有刺客——”我大喊,樓下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我知道無極門的人就要沖上來了,不曾想,窗外又飛進幾條黑影,我的後腦勺被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只聽到一聲揪心的呼喚“阿炳——”,我在心裏罵了一聲,又叫我阿炳,忍不住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從昏睡中醒過來,我的手腳都被綁住了,眼睛上蒙了黑布,嘴巴也被塞住。我試著動了動,手腳一陣酸痛,忍不住悶哼幾聲。

“吱呀——”門開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陣腳步聲。

“樓主。”有人恭敬的說。

“人醒了?”

“是,剛剛才醒。”

有人一步一步向我走來,走到我跟前,定了一下,“忽”我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下。我被扔在一間空房子裏,姐姐就在我不遠處,似乎還沒有醒過來,程之遠在姐姐身邊,身上滿是傷痕。眼前是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眼睛裏露出憤恨的目光。

“讓他違背我的命令,走出絕命谷的人竟然是你!”面具男說。

絕命谷?他是在說夜寒雪,夜寒雪自稱野獸,被鐵鏈鎖在絕命谷的山洞裏,竟還是奉了這個人的命令。聽他的語氣,顯然是認識我的,可我身邊似乎沒有什麽權利高超又喪心病狂到把人扔到山谷還上了鎖的人啊。我在心裏盤算著一個個的可能,又一個個被我排除。

我嘴巴上的布條被扯下,總算能夠說話了。

“你是誰?”我問。

“哼。”那人沒有回答,走到程之遠身邊,一腳踢在程之遠的身上,程之遠一聲悶哼,面具男冷笑一聲:“千面鬼手也不過如此嘛,跟我血滿樓的對抗,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我的心猛地一驚,血滿樓!竟然是血滿樓,難道我原本要嫁的竟然是這樣一個人。我忽又想起到葉劍山莊提親的胡須儒士,他的聲音跟面具男士如此的相似!

面具男向外走去,走到門邊,對看守的人說:“看好了,那個女人留著,另外兩個”面具男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一字一頓的說:“替我好好‘照顧’他們。”

“是!”守衛的人回答。

面具男留著我還不知道是想怎麽這麽夜寒雪呢,姐姐還在昏睡中,程之遠又身受重傷,哪裏用他們特別照顧。我心裏有些擔心,但看守衛的人似乎並不打算現在就動手,心裏暫時平靜下來。

面具男離開,門被碰的一下關上,看守之人都在門外。我身體挪動著向姐姐和夜寒雪爬去。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總算爬到程之遠身邊。

“程之遠。”我小聲叫著。

“嗯。”程之遠痛苦地哼哼一聲,算是應答。

雖然對程之遠的身份和接近我們的目的懷著很多的疑問,但他畢竟沒有傷害過我,現在還為了我和姐姐弄的滿身是傷,我對他只有愧疚和感激。我費力地滾到程之遠的身上,用嘴巴咬住程之遠眼睛上的布條,試圖將布條咬掉。程之遠渾身一個哆嗦,我一個不小心咬在程之遠的臉上。

“啊,抱歉,抱歉。”我趕緊小聲向程之遠道歉,程之遠靜靜地躺在那裏什麽都沒說,也沒有動。我繼續向前咬布條。幸好是天然無汙染的純棉布啊,沒幾天就被我咬斷了,要是換成化纖的,還不知道要咬多久呢。

“你還好吧。”我問。

程之遠看著我,依舊沒有動。我想起程之遠的嘴巴還被堵著呢,哪裏說的了話。於是趕緊開始另一番撕咬。沒多久,程之遠嘴巴上的布條也被我的牙齒扯斷了。我一鼓作氣,又向綁住程之遠手上的繩子進攻。怎奈那繩子竟是粗粗的麻繩,咬了半天也沒見效果。我洩氣的躺在一邊。

“阿炳。”程之遠開口,聲音嘶啞又顫抖,“我還是那麽沒用。”

呃?這個程之遠竟然是早就認識我的嗎?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沒想到小葉柄竟然還有這麽樁小情債啊。

“那個,你不用介意啊,其實都是我惹的禍,還有,我曾經失憶了。”我試圖解釋。強占了人家青梅竹馬的身體,我也有些不好意啊。

“我知道。”程之遠看著我,說:“你不是她。”

“你知道!”我大驚。我們不過才相識幾天,竟被他識破了身份。

“唔唔——”身邊的裝昏的姐姐也不淡定了,嗚嗚地抗議著。

我正要爬過去給姐姐咬布條,程之遠說:“不要動,我先幫你把繩子解開。”我納悶,程之遠翻轉了一下身體,腦袋湊到我身後,用嘴巴把繩子解開。

手上的束縛松開,我趕緊又把腳上的繩子解了,然後又幫程之遠和姐姐把繩子解開。

甫一松開,姐姐立即跳起來大聲說:“你們兩個到底是誰?”姐姐這一喊不要緊,門立即被打開了,兩個守衛沖了進來。程之遠眼疾手快,將兩個守衛點了穴。

我匆忙捂住姐姐的嘴巴:“你小聲點啊,有什麽疑問咱們出去再說吧。”

程之遠走到門口向外看了看,把門關好,說:“暫時還沒有別的人發現,我到門外守著,你們兩個把衣服換上吧。”

我和姐姐對視,又看向程之遠:“換什麽衣服啊?”

程之遠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踢了踢旁邊的黑衣人說:“把他們倆的衣服換上,我們好渾水摸魚出去啊。”

這倒是個好主意,我二話不說脫下外衣,程之遠不好意思的把頭扭過去,忽又轉過身給兩個黑衣人狠狠兩擊,兩個黑衣人撲通撲通倒在地上,程之遠這才紅著臉說:“我到門口守著,你們快點。”

我和姐姐迅速把衣服換好,去外面叫程之遠,卻被嚇了一跳,外面的人竟然是另外一張臉,我正要大叫,那人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是我,程之遠。”

“你你”我和姐姐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程之遠走進屋裏,從懷裏掏出一包包粉末,說:“我千面鬼手也不是白混的呀。”

“你真是千面鬼手?那你怎麽”姐姐看看我,沒再問下去。

程之遠一面搗鼓著眼前的粉末,一面說:“二小姐,我是千面鬼手,我也是小遠啊。”

“小遠?!”姐姐吃驚地說。看來真的是舊相識了。“你真的是小遠?”姐姐有些不可置信。

“二小姐還有什麽疑問出去再說吧。冒犯了。”程之遠手裏的粉末已變成了漿糊狀。程之遠說著要將漿糊抹在姐姐臉上,姐姐趕緊捂住臉說:“這是什麽?我不要。”

“這個是幹什麽的?”我也問。

“這是用來易容的。若想瞞過風滿樓的人,光換幾身衣服恐怕不行。”程之遠說。

這就是傳說中的易容術啊。“讓我先來吧。”我說。

我做到程之遠對面,程之遠小心地將漿糊抹在我臉上,又用手指均勻地抹開,或添或減,或抹或按,沒多久,易容術完成了。姐姐倒抽一口涼氣:“真不愧是千面鬼手,若不是親眼所見,我也被你瞞過去了。”

我摸摸自己的臉,觸感和平時的皮膚好像沒什麽區別,只是沒有鏡子,不知道究竟是一副怎樣的臉。程之遠又對姐姐易容,姐姐如花的嬌顏頃刻間變成了一個粗獷的男人。我仔細一看,竟然是兩個守衛之一。

“難道我也被易容成了男人?”我問。

“也?我被易容成了男人嗎?”姐姐摸著自己的臉問。

程之遠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你們兩個穿了守衛的衣服,當然要把你們易容成守衛才行。不多說了,我們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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