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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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雪抱起我走出山洞，大白叼著小白也跟出來，夜寒雪看看大白說：“你回去吧，我要去絕地之心。”“絕地之心？那是哪？”我問。夜寒雪一邊走一邊為我解釋：“絕地之心是絕地魔的住所，也是絕地山真正危險的地方。絕地魔也是人，他在山谷裏生活了這麽多年，肯定要出去采買生活用品，所以他的住所肯定有通向谷外的出口。”“有出口？你怎麽不早說啊，害我在山洞裏待了大半年。”我不滿的嘟囔。夜寒雪神情覆雜，半晌才說：“你很想出去？”我說：“對哦，對哦，人家要去闖蕩江湖，人家將來是要做女俠的呀。哪有女俠被困在山谷裏面與狼共舞的呀，真是太毀形象了！”夜寒雪嗤笑一聲，不再說話，速度卻加快了。夜寒雪帶著我左轉右轉，忽然峰回路轉，面前竟然完全換了副景象，剛才還是積雪層層萬木衰敗，現在卻是郁郁蔥蔥鳥語花香，仿佛一瞬間從冬季過渡到了春天。我正詫異，夜寒雪說：“閉眼，閉氣！這些都是幻境，而且是由毒瘴凝成的。”我不敢大意，趕緊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夜寒雪的速度又加快了，耳邊的風呼呼而過。不知過了多久，我有些憋不住了，夜寒雪說：“可以呼吸了，不要睜眼。”我趕緊深吸一口氣，可是這空氣好像不怎麽新鮮呀，怎麽還有股怪味。有了夜寒雪的囑咐我不敢睜眼，也不敢亂想，只憑他抱著。夜寒雪的速度放慢下來，走了好一會才把我放下來說：“好了，可以睜眼了。”我睜開眼睛，卻見眼前是一座漂亮的木質大房子，房前種了幾棵樹，本是草木雕零的季節，這幾棵樹卻長得枝繁葉茂，仿佛完全沒有受到季節的影響。
夜寒雪拉著我走到門前，我正要伸手推門，夜寒雪早一步把我的手抓住：“別碰，這裏的一切都被下了毒。”
我不解：“一切？都被下毒？”
“對，一切。所以這裏除了門口的幾棵樹寸草不生，蟲鳥不如，這麽久沒人來，門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地上連片落葉都不見。”
“啊？難道說，這幾棵樹都是假的？”
“真假我不知道，但是能長在老頭子的門前，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的東西。”說著，夜寒雪推門而入，“我在這裏待過，自是不怕這裏的毒，但是你要記住，什麽都不要碰。”
“哦哦”我答應著，小心翼翼地跟著夜寒雪走進大木房子。
大木房子裏很幹凈也很整齊，靠窗放了一張書桌，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幾本書。桌子一邊是一個大大的書櫃，裏面放滿書籍，另一邊是一個架子，上面擺了幾個瓶瓶罐罐。對面的墻上有一扇別致的門，夜寒雪示意我不要亂動，自己在房中看了看，然後走到門邊推門而入。我一個人站在屋子裏，一想到到處都是毒就渾身不自在，只拿眼睛到處亂瞟。我走到書櫃前，看著一本本的書，竟然認不出幾個字。“絕命逆轉”我費力地從書本中認出幾個字。“你說什麽？”我一擡頭，原來是夜寒雪回來了。我笑笑說：“沒什麽，就是從書上認出幾個字。你找到出口沒？那間屋子裏怎麽樣？”夜寒雪也走到書櫃邊看著一排排的書本：“還沒找到，那間屋子也沒什麽，就是老頭子的臥室。你剛才看到的那本《絕命逆轉》在哪，我怎麽沒看到？”我指著最上排的幾本書說：“不是一本書了，是這四本書啊，我只認出‘絕’‘命’‘逆’‘轉’四個字，不由自主就念出來了。”夜寒雪從書櫃中抽出那四本書，說：“《鴻稀鱗絕》《命薄緣慳》《批逆龍鱗》《旋乾轉坤》，這四本都是老頭子自己寫的陣法書，名字是取的特別了點，內容卻是最基本的陣法，沒什麽玄機。”夜寒雪一邊說一邊翻看，忽又楞住，道：“不，可能出谷的方法真的在這四本書裏呢。”夜寒雪拿著書走到桌邊仔細地翻看起來，我繼續在書叢中尋找自己認識的幾個字。
不一會兒，夜寒雪放下書說：“走吧，我知道怎麽出去了。”“找到出口了嗎？”我問。“對。”夜寒雪說，“這四本書每一本都是最簡單的陣法，但是倘若把第一本的第四章、第二本的第一章、第三本的第二章還有第四本的第三章合起來，就是陣法中最厲害一種：絕命逆轉。老頭子早就在這裏布下了這個陣法，我們只要找到陣法的生門就可以走到外面去。如果我所料不錯，生門外應該還是繁華熱鬧的集市呢。”
我聽得暈頭轉向，可以直接從山谷走到熱鬧的集市？不是吧。不過靈魂穿越這種事都在咱身上發生了，還有什麽事不可以發生的呢。我提起全身的精神跟著夜寒雪，夜寒雪拉著我三轉兩轉，周圍的景物忽然變成了熊熊火焰，我大吃一驚，感覺身上也漸漸熱了起來，只想脫掉身上的獸皮。夜寒雪拉著我說：“不要去看火焰，那是幻想，現在還是冬天，如果你忍不住把衣服脫掉，只會活活凍死。”我停下要脫衣服的手，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往前走，大有唐僧四人過火焰山的感覺，而且還是穿著冬衣過火焰山。
走著走著，周圍的火焰消失了，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這也是幻境。”夜寒雪說，“我們必須要走過這片海，待會不管看到什麽，你只要堅信這只是幻境就好。”“嗯。”我點頭答應。我們一起走進海裏。剛開始還好，只是慢慢的，海水越來越深，腳也越來越重，隨著漸漸的沒過胸部，我的心開始恐慌。我一個勁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幻境，可是無比真實的感覺卻讓我開始懷疑，心底總有一個小人吶喊：“這真的是幻境嗎？真的是幻境嗎？”終於海水沒到了脖子，我心裏的防線幾乎崩潰。這時被夜寒雪握住的手傳來一陣疼痛，原來是夜寒雪掐了我一下，身體被淹沒的真實感減輕了許多，心底的恐慌也一時散去。我又開始堅信這一切都是幻境，這樣想著，身體的不適竟完全消失，直到水沒過頭頂，也沒有出現窒息的感覺。我向夜寒雪投去一個感激的笑，夜寒雪也笑笑。在水中行走的感覺還不錯，時不時有各種奇怪的魚在身邊游來游去，我正要伸手去抓，夜寒雪拉住我，朝我搖搖頭。我收回手，安安分分地繼續行走。
海水漸漸變淺，不一會就完全消失了。海水完全消失的瞬間，光線恍惚，等我定睛一看，我竟然站在之前的山洞中！我看看旁邊的夜寒雪，天！站在我身邊的哪裏是夜寒雪，分明是一只僵屍！“啊—”我尖叫一聲跳起來，使勁摔著手想要甩開他，那僵屍卻不肯松手，另一只腐爛的手也向我伸過來。“你不要碰我——”我大叫，僵屍的手也停在半空中。我楞住，他能聽懂我的話？難道，這又是幻境？我趕緊仔細審視洞中的一切，試圖找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從門口的柴草到洞中的床、桌子、椅子，甚至連夜寒雪的爛菜葉都還放在那裏，跟記憶中一模一樣。我仔細地回憶，對了，爛菜葉不是已經都敷在我身上了嗎，怎麽還在這？我擡頭有去看，剛剛還在的爛菜葉竟然消失不見了。難道，這裏是根據每個人心中的記憶創造出的幻境，記憶如何幻境便會如何，心中害怕什麽，周圍的人就會變成什麽？我心中還有些不確定，但是身邊的人應該是夜寒雪不會錯，一路上他一直拉著我從沒有松手過。或許我該問問他。我看著眼前的僵屍，忍住嘔吐的欲望，鼓起勇氣說：“你是夜寒雪？”僵屍默不作聲，半天點了點頭。我心裏松了一口氣：“這裏還是幻境對吧？”僵屍又點點頭。“那你帶我走出這裏吧。”僵屍再次點點頭。拉著我往前走。忽然後邊傳來夜寒雪的聲音：“小影子，你要去哪？快回來。”我回頭，來人正是夜寒雪。我停住腳步，看看身後的夜寒雪，又看看身旁的夜僵屍，這時什麽狀況？這時大白小白也跑過來，面帶期望地看著我。對面的夜寒雪又開口：“小影子，不要走，快回來。”我的心又恍惚了，身體像受了蠱惑一般向夜寒雪走去。被夜僵屍抓住的手又是一痛，我的心從九天之外又飄乎乎地回到自己身上。夜僵屍才是真正的夜寒雪，不會錯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相信身邊一直拉住我從沒有放手的那個才是真正要帶我走出去的人。我不再理會身後楚楚可憐的夜寒雪和大白小白，扯了扯身邊的人，堅定地說：“我們走吧。”夜僵屍從容不迫地拉著我走向石壁，然後，如幻影一般穿墻而過。我閉上眼睛也跟著夜僵屍向石壁撞過去。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原來真的是幻影。
穿過石壁，我有些好奇地回頭去看，剛才的一切都不見了，入眼的卻是一片平地。
“你剛才看到什麽了？”耳邊傳來夜寒雪的聲音。原來他已經恢覆了。
“沒什麽”我回答說。總不能告訴他我把他看成一只巨醜無比的僵屍吧，現在想想都覺得惡心呢。“對了”我問夜寒雪，“剛才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啊？”
“我一直在說，一直在提醒你別被幻境迷惑，可是你好像一直都聽不到呢。”
“哦，是嗎，嘿嘿嘿嘿。”我傻笑，“呀，我們出來了呀，快看，前面是城門。”
“宣陽城？”夜寒雪看著城門上的大字若有所思。
“快進去吧，好不容易出來。”我催促道。不等夜寒雪回答，我蹦蹦跳跳地跑進城內。江湖，我回來了！我在心中吶喊著。
大街上的小攤小販不在少數，各色各樣的人來來回回，不時聽到一陣陣叫賣聲“包子，剛出爐的包子！”“新鮮的水果，不甜不要錢！”“又香又脆的燒餅。”空氣中飄蕩著各種美食的香味，我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但想到自己囊腫羞澀，只能使勁吸吸口水。
我回頭去看夜寒雪，他一會低頭思索，一會瞪著旁邊的人猛瞧，把人家嚇得到處躲，隱隱地似乎還有人在說什麽神經病。我滿頭黑線，真不該把這頭野獸隨便牽出來溜達啊。我尷尬地朝周圍的人笑笑，跑過去拉住他說：“嗳，你瞪人家幹嗎呢。”夜寒雪剛剛回過神來一般，看看我說：“沒什麽。你別亂跑，跟在我身邊。”我滿不在乎地說：“都出了山谷了，不會有什麽的，我好歹還有幾年的江湖經驗啊，應該換我來照顧你了。”夜寒雪揉揉我的腦袋說：“好，以後闖蕩江湖就要靠葉女俠的照顧了。”
我得意地笑笑，看著街上誘人的食物，忍不住問：“夜大哥，你有沒有帶錢啊？”
“沒有。”
“可是我餓了。”
“包裏有肉幹。”
“我還渴了。”
“水袋裏有水。”夜寒雪說著，真的把水袋遞給我。
我不高興地把水袋推回去，說：“老大，我們就這樣身無分文地闖江湖啊？”
“有時候沒帶錢也是件好事。”夜寒雪說。
我正要反駁，忽然被一陣鞭炮聲吸引，旁邊的路人都紛紛向鞭炮聲走去，其中一人正興致勃勃地向旁邊的朋友介紹：“夜來香酒樓今天開張，店中十八中特色菜免費品嘗呢！”
原來是免費的晚餐來了。我也興沖沖地跟上去，只見一家裝修豪華精美的酒樓正好開張，大紅色的絲帶和燈籠掛得到處都是，夜來香三個鎏金大字高高掛在酒樓正門之上，很有恢宏之勢。
走進酒樓，正好有幾個靠窗的位子空著，我趕緊跑到空位子上坐下，店小二殷勤過來問我們吃什麽，不等我回答，夜寒雪說：“什麽都不吃，我們只是走累了，進來店裏休息一下。”店小二不在意地說：“今天是本店開張頭一天，店裏的特色菜都是免費的，二位要不要點幾個嘗嘗？”我趕緊用腳尖踢一踢夜寒雪的腿，使勁朝他點點頭，示意他點幾個。夜寒雪不顧我的示意，黑著臉說：“我們不需要！聽不懂我的話嗎？”聲音冷冷地，沒有一絲溫度。店小二忙點頭哈腰地賠罪走開。
我氣憤地在夜寒雪的手臂上擰了一把。之前被他擰了兩次，現在總算換回來了。“你幹嘛不吃啊，免費的，免費的啊，你不想吃，好歹讓我吃飽啊！”我抱怨道。
夜寒雪嘆了口氣，從包袱裏拿出一小包肉幹，說：“別氣了，先吃這個吧，等我們出去了讓你吃個飽。”
“出去？出去哪裏？我們不是早就出來了嗎？”我不解。
夜寒雪從包裏抽出一根肉絲放進嘴裏嚼著，說：“你還沒有發現嗎？街上人這麽多熙熙攘攘地，但是剛才那人的話卻很清晰地傳到我們的耳朵裏，分明就是特意引我們來這裏。你見過晚上開張的酒樓嗎？就算這家酒樓特殊，專做晚上的生意，可是，剛才明明那麽多人，進來之後卻沒見幾個人，甚至還有這麽好的位置空著，這不是很奇怪嗎？”
聽夜寒雪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奇怪，剛才在大街上說夜來香酒樓開張的那人確實很奇怪，那人明明擠在人群中間，離我並不是很近，聲音也不是很大，卻能很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裏，剛才在酒樓門口還是人群喧鬧，進來後卻冷冷清清，本來還慶幸能搶到個靠窗的好座位，可是現在看來，酒樓中跟本沒幾個人，店中的位子就好像專門空出來等我們來坐一樣。難道，我們還在幻境中？
我不安地看向夜寒雪，夜寒雪拍拍我，安慰說：“不用怕，只要我們不吃這裏的東西，明天一早離開這裏就是。”
“那要是吃了這裏的東西會怎樣？”我問。
“會永遠留在幻境中。”夜寒雪說，“幻境中的一切都是有實體的，幻境中的東西永遠只能留在幻境中。外來的人吃下了幻境中的食物，和食物融為一體，若想保持幻境中原有的東西，那麽人也只能留在這裏。除非”
“除非什麽？”
夜寒雪吞下口中的肉幹說：“除非用自己身上的東西補償幻境中缺失的東西，以血補水，以肉補肉。”我怔住，幸好我沒吃這裏的東西。幸好有夜大俠啊，跟著夜大俠有命活啊。我學著夜寒雪的樣子也吃起了肉幹，肉幹的味道居然還不錯，雖然下咽地時候有些費力。吃完肉幹夜寒雪向店小二要了一件房，早早就進房睡下。我也顧不得計較了，現在真正是賴上夜寒雪這棵大樹了。
許是累壞了，一天經歷了這麽多還真不容易。我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睡夢中聽到“咚咚”的聲音，莫非是樓上的小姑娘又在玩跳舞毯了。我心裏想著，伸手去摸手機，想給她她個電話，半夜三更的這麽擾民可不是個好習慣啊。我在床頭摸來摸去，沒摸到手機，卻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睜開眼睛一看，卻是一個男人的腦袋，正欲大叫，嘴巴被男人用手捂住。這時我才真正從夢中清醒過來，原來是夜寒雪啊，我現在是在古代，我差點都忘了。
這時咚咚的聲音再次傳來，而且越來越近，好像有什麽人正一蹦一跳地像這邊走過來。“吱——”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只渾身腐爛地僵屍，一只胳膊斷掉了，斷裂處爬滿了蛆蟲。我瞪大了眼睛，這只僵屍可比夜僵屍惡心多了。門口的僵屍一蹦一蹦地向我們靠近，走到床邊，彎腰過來看著我，我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腐肉，聞到屍體的惡臭，一時嚇僵住。忽然一只眼珠子從僵屍眼框裏掉出來，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起來，甚至夜寒雪的手都沒能捂住我口中的聲音。“啊——”我的叫聲在深夜裏格外響亮，眼前的僵屍忽然向活過來一般眼睛裏發出綠光，朝我伸出手。夜寒雪眼疾手快地拉起我飛身從窗戶裏沖出。
“啊——”我忍不住又一聲尖叫，之間外面全是像剛才一樣的僵屍，還有很多僵屍正從各個門裏窗戶裏往外跳。夜寒雪帶著我在樓頂上一路飛奔，那些僵屍似乎都將我們鎖定為目標，緊緊跟在後面追，一路上總有僵屍跳出來攔截，甚至有僵屍手持刀劍襲擊我們。好在夜寒雪伸手敏捷，那些僵屍竟連我們的衣角都沒有沾到。
幾個起落之後，夜寒雪將我帶出城，那些僵屍在城門口停住了，夜寒雪停下來，說：“暫時避開了，他們不敢出城的。”
“為什麽？”我不解。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幻境中的東西永遠只能留在幻境中。”
“哦，哦。是啊，可是城外不也是幻境嗎？”
“對，城外也是幻境，但和城中的幻境不是一體，所以城中的人也不能到這裏來。”
“真是座古怪的城市啊，還以為真有這樣的城市呢。嚇死人了。”我拍拍胸口說。
“宣陽城原本的確是座真實的城市。宣陽地處中原北方邊界，恰好在中原與蒙魯的交界處，是中原與蒙魯的重要通商點，幾十年前還是座非常繁榮的城市。”
“那現在呢？”
“呵，哪裏還有現在，早在30年前中原與蒙魯交戰，宣陽首當其沖，被蒙魯人屠城。”
“屠城？”
“是，一個人不剩。我不知道絕地魔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很明顯，這座宣陽城是根據30年前的宣陽城幻化出來的，很可能是利用了某些人的記憶。”
“會不會絕地魔原本就是宣陽人，或者他去過宣陽？可是，那些人晚上怎麽會變成僵屍，那些僵屍又為什麽要追我們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之前在城中四處行走對我們並無惡意，後來你的叫聲刺激了他們，他們才開始襲擊我們。”
“那現在怎麽辦啊？”
“走吧，根據《旋乾轉坤》第三章，應該是一直往東走。”我們啟程一路向東，很快走進一片樹林。
林中傳來滋溜溜的輕響，聽得人頭皮發麻。走進樹林，周圍的響聲越來越大，周圍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夜寒雪略頓了頓，伸手扯下我頭上的發帶蒙住我的眼睛。夜寒雪拉著我在林中快速穿梭。眼睛被蒙住，耳朵便格外的清晰，周圍除了滋溜溜的聲音還多出一種梭梭聲，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蛇！我腦子裏冷不丁地冒出一個想法，那些滋溜滋溜的聲音不會是蛇在吐信子吧？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夜寒雪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安，一聲輕嘆之後，抱起我運足輕功在林中飛奔。耳邊呼呼的風聲很快代替了林中群蛇躁動的聲音。
不一會功夫我們奔出了樹林，我扯下頭巾，發現自己正在一座破廟之中，早已不見了剛才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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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雪拉著我走到門前，我正要伸手推門，夜寒雪早一步把我的手抓住：“別碰，這裏的一切都被下了毒。”
我不解：“一切？都被下毒？”
“對，一切。所以這裏除了門口的幾棵樹寸草不生，蟲鳥不如，這麽久沒人來，門上連一點灰塵都沒有，地上連片落葉都不見。”
“啊？難道說，這幾棵樹都是假的？”
“真假我不知道，但是能長在老頭子的門前，絕對不是什麽正常的東西。”說著，夜寒雪推門而入，“我在這裏待過，自是不怕這裏的毒，但是你要記住，什麽都不要碰。”
“哦哦”我答應著，小心翼翼地跟著夜寒雪走進大木房子。
大木房子裏很幹凈也很整齊，靠窗放了一張書桌，桌上擺放著筆墨紙硯和幾本書。桌子一邊是一個大大的書櫃，裏面放滿書籍，另一邊是一個架子，上面擺了幾個瓶瓶罐罐。對面的墻上有一扇別致的門，夜寒雪示意我不要亂動，自己在房中看了看，然後走到門邊推門而入。我一個人站在屋子裏，一想到到處都是毒就渾身不自在，只拿眼睛到處亂瞟。我走到書櫃前，看著一本本的書，竟然認不出幾個字。“絕命逆轉”我費力地從書本中認出幾個字。“你說什麽？”我一擡頭，原來是夜寒雪回來了。我笑笑說：“沒什麽，就是從書上認出幾個字。你找到出口沒？那間屋子裏怎麽樣？”夜寒雪也走到書櫃邊看著一排排的書本：“還沒找到，那間屋子也沒什麽，就是老頭子的臥室。你剛才看到的那本《絕命逆轉》在哪，我怎麽沒看到？”我指著最上排的幾本書說：“不是一本書了，是這四本書啊，我只認出‘絕’‘命’‘逆’‘轉’四個字，不由自主就念出來了。”夜寒雪從書櫃中抽出那四本書，說：“《鴻稀鱗絕》《命薄緣慳》《批逆龍鱗》《旋乾轉坤》，這四本都是老頭子自己寫的陣法書，名字是取的特別了點，內容卻是最基本的陣法，沒什麽玄機。”夜寒雪一邊說一邊翻看，忽又楞住，道：“不，可能出谷的方法真的在這四本書裏呢。”夜寒雪拿著書走到桌邊仔細地翻看起來，我繼續在書叢中尋找自己認識的幾個字。
不一會兒，夜寒雪放下書說：“走吧，我知道怎麽出去了。”“找到出口了嗎？”我問。“對。”夜寒雪說，“這四本書每一本都是最簡單的陣法，但是倘若把第一本的第四章、第二本的第一章、第三本的第二章還有第四本的第三章合起來，就是陣法中最厲害一種：絕命逆轉。老頭子早就在這裏布下了這個陣法，我們只要找到陣法的生門就可以走到外面去。如果我所料不錯，生門外應該還是繁華熱鬧的集市呢。”
我聽得暈頭轉向，可以直接從山谷走到熱鬧的集市？不是吧。不過靈魂穿越這種事都在咱身上發生了，還有什麽事不可以發生的呢。我提起全身的精神跟著夜寒雪，夜寒雪拉著我三轉兩轉，周圍的景物忽然變成了熊熊火焰，我大吃一驚，感覺身上也漸漸熱了起來，只想脫掉身上的獸皮。夜寒雪拉著我說：“不要去看火焰，那是幻想，現在還是冬天，如果你忍不住把衣服脫掉，只會活活凍死。”我停下要脫衣服的手，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往前走，大有唐僧四人過火焰山的感覺，而且還是穿著冬衣過火焰山。
走著走著，周圍的火焰消失了，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這也是幻境。”夜寒雪說，“我們必須要走過這片海，待會不管看到什麽，你只要堅信這只是幻境就好。”“嗯。”我點頭答應。我們一起走進海裏。剛開始還好，只是慢慢的，海水越來越深，腳也越來越重，隨著漸漸的沒過胸部，我的心開始恐慌。我一個勁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幻境，可是無比真實的感覺卻讓我開始懷疑，心底總有一個小人吶喊：“這真的是幻境嗎？真的是幻境嗎？”終於海水沒到了脖子，我心裏的防線幾乎崩潰。這時被夜寒雪握住的手傳來一陣疼痛，原來是夜寒雪掐了我一下，身體被淹沒的真實感減輕了許多，心底的恐慌也一時散去。我又開始堅信這一切都是幻境，這樣想著，身體的不適竟完全消失，直到水沒過頭頂，也沒有出現窒息的感覺。我向夜寒雪投去一個感激的笑，夜寒雪也笑笑。在水中行走的感覺還不錯，時不時有各種奇怪的魚在身邊游來游去，我正要伸手去抓，夜寒雪拉住我，朝我搖搖頭。我收回手，安安分分地繼續行走。
海水漸漸變淺，不一會就完全消失了。海水完全消失的瞬間，光線恍惚，等我定睛一看，我竟然站在之前的山洞中！我看看旁邊的夜寒雪，天！站在我身邊的哪裏是夜寒雪，分明是一只僵屍！“啊—”我尖叫一聲跳起來，使勁摔著手想要甩開他，那僵屍卻不肯松手，另一只腐爛的手也向我伸過來。“你不要碰我——”我大叫，僵屍的手也停在半空中。我楞住，他能聽懂我的話？難道，這又是幻境？我趕緊仔細審視洞中的一切，試圖找出一點不一樣的地方，從門口的柴草到洞中的床、桌子、椅子，甚至連夜寒雪的爛菜葉都還放在那裏，跟記憶中一模一樣。我仔細地回憶，對了，爛菜葉不是已經都敷在我身上了嗎，怎麽還在這？我擡頭有去看，剛剛還在的爛菜葉竟然消失不見了。難道，這裏是根據每個人心中的記憶創造出的幻境，記憶如何幻境便會如何，心中害怕什麽，周圍的人就會變成什麽？我心中還有些不確定，但是身邊的人應該是夜寒雪不會錯，一路上他一直拉著我從沒有松手過。或許我該問問他。我看著眼前的僵屍，忍住嘔吐的欲望，鼓起勇氣說：“你是夜寒雪？”僵屍默不作聲，半天點了點頭。我心裏松了一口氣：“這裏還是幻境對吧？”僵屍又點點頭。“那你帶我走出這裏吧。”僵屍再次點點頭。拉著我往前走。忽然後邊傳來夜寒雪的聲音：“小影子，你要去哪？快回來。”我回頭，來人正是夜寒雪。我停住腳步，看看身後的夜寒雪，又看看身旁的夜僵屍，這時什麽狀況？這時大白小白也跑過來，面帶期望地看著我。對面的夜寒雪又開口：“小影子，不要走，快回來。”我的心又恍惚了，身體像受了蠱惑一般向夜寒雪走去。被夜僵屍抓住的手又是一痛，我的心從九天之外又飄乎乎地回到自己身上。夜僵屍才是真正的夜寒雪，不會錯的。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我相信身邊一直拉住我從沒有放手的那個才是真正要帶我走出去的人。我不再理會身後楚楚可憐的夜寒雪和大白小白，扯了扯身邊的人，堅定地說：“我們走吧。”夜僵屍從容不迫地拉著我走向石壁，然後，如幻影一般穿墻而過。我閉上眼睛也跟著夜僵屍向石壁撞過去。沒有預料中的疼痛，原來真的是幻影。
穿過石壁，我有些好奇地回頭去看，剛才的一切都不見了，入眼的卻是一片平地。
“你剛才看到什麽了？”耳邊傳來夜寒雪的聲音。原來他已經恢覆了。
“沒什麽”我回答說。總不能告訴他我把他看成一只巨醜無比的僵屍吧，現在想想都覺得惡心呢。“對了”我問夜寒雪，“剛才你怎麽一直不說話啊？”
“我一直在說，一直在提醒你別被幻境迷惑，可是你好像一直都聽不到呢。”
“哦，是嗎，嘿嘿嘿嘿。”我傻笑，“呀，我們出來了呀，快看，前面是城門。”
“宣陽城？”夜寒雪看著城門上的大字若有所思。
“快進去吧，好不容易出來。”我催促道。不等夜寒雪回答，我蹦蹦跳跳地跑進城內。江湖，我回來了！我在心中吶喊著。
大街上的小攤小販不在少數，各色各樣的人來來回回，不時聽到一陣陣叫賣聲“包子，剛出爐的包子！”“新鮮的水果，不甜不要錢！”“又香又脆的燒餅。”空氣中飄蕩著各種美食的香味，我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但想到自己囊腫羞澀，只能使勁吸吸口水。
我回頭去看夜寒雪，他一會低頭思索，一會瞪著旁邊的人猛瞧，把人家嚇得到處躲，隱隱地似乎還有人在說什麽神經病。我滿頭黑線，真不該把這頭野獸隨便牽出來溜達啊。我尷尬地朝周圍的人笑笑，跑過去拉住他說：“嗳，你瞪人家幹嗎呢。”夜寒雪剛剛回過神來一般，看看我說：“沒什麽。你別亂跑，跟在我身邊。”我滿不在乎地說：“都出了山谷了，不會有什麽的，我好歹還有幾年的江湖經驗啊，應該換我來照顧你了。”夜寒雪揉揉我的腦袋說：“好，以後闖蕩江湖就要靠葉女俠的照顧了。”
我得意地笑笑，看著街上誘人的食物，忍不住問：“夜大哥，你有沒有帶錢啊？”
“沒有。”
“可是我餓了。”
“包裏有肉幹。”
“我還渴了。”
“水袋裏有水。”夜寒雪說著，真的把水袋遞給我。
我不高興地把水袋推回去，說：“老大，我們就這樣身無分文地闖江湖啊？”
“有時候沒帶錢也是件好事。”夜寒雪說。
我正要反駁，忽然被一陣鞭炮聲吸引，旁邊的路人都紛紛向鞭炮聲走去，其中一人正興致勃勃地向旁邊的朋友介紹：“夜來香酒樓今天開張，店中十八中特色菜免費品嘗呢！”
原來是免費的晚餐來了。我也興沖沖地跟上去，只見一家裝修豪華精美的酒樓正好開張，大紅色的絲帶和燈籠掛得到處都是，夜來香三個鎏金大字高高掛在酒樓正門之上，很有恢宏之勢。
走進酒樓，正好有幾個靠窗的位子空著，我趕緊跑到空位子上坐下，店小二殷勤過來問我們吃什麽，不等我回答，夜寒雪說：“什麽都不吃，我們只是走累了，進來店裏休息一下。”店小二不在意地說：“今天是本店開張頭一天，店裏的特色菜都是免費的，二位要不要點幾個嘗嘗？”我趕緊用腳尖踢一踢夜寒雪的腿，使勁朝他點點頭，示意他點幾個。夜寒雪不顧我的示意，黑著臉說：“我們不需要！聽不懂我的話嗎？”聲音冷冷地，沒有一絲溫度。店小二忙點頭哈腰地賠罪走開。
我氣憤地在夜寒雪的手臂上擰了一把。之前被他擰了兩次，現在總算換回來了。“你幹嘛不吃啊，免費的，免費的啊，你不想吃，好歹讓我吃飽啊！”我抱怨道。
夜寒雪嘆了口氣，從包袱裏拿出一小包肉幹，說：“別氣了，先吃這個吧，等我們出去了讓你吃個飽。”
“出去？出去哪裏？我們不是早就出來了嗎？”我不解。
夜寒雪從包裏抽出一根肉絲放進嘴裏嚼著，說：“你還沒有發現嗎？街上人這麽多熙熙攘攘地，但是剛才那人的話卻很清晰地傳到我們的耳朵裏，分明就是特意引我們來這裏。你見過晚上開張的酒樓嗎？就算這家酒樓特殊，專做晚上的生意，可是，剛才明明那麽多人，進來之後卻沒見幾個人，甚至還有這麽好的位置空著，這不是很奇怪嗎？”
聽夜寒雪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奇怪，剛才在大街上說夜來香酒樓開張的那人確實很奇怪，那人明明擠在人群中間，離我並不是很近，聲音也不是很大，卻能很清晰地傳到我的耳朵裏，剛才在酒樓門口還是人群喧鬧，進來後卻冷冷清清，本來還慶幸能搶到個靠窗的好座位，可是現在看來，酒樓中跟本沒幾個人，店中的位子就好像專門空出來等我們來坐一樣。難道，我們還在幻境中？
我不安地看向夜寒雪，夜寒雪拍拍我，安慰說：“不用怕，只要我們不吃這裏的東西，明天一早離開這裏就是。”
“那要是吃了這裏的東西會怎樣？”我問。
“會永遠留在幻境中。”夜寒雪說，“幻境中的一切都是有實體的，幻境中的東西永遠只能留在幻境中。外來的人吃下了幻境中的食物，和食物融為一體，若想保持幻境中原有的東西，那麽人也只能留在這裏。除非”
“除非什麽？”
夜寒雪吞下口中的肉幹說：“除非用自己身上的東西補償幻境中缺失的東西，以血補水，以肉補肉。”我怔住，幸好我沒吃這裏的東西。幸好有夜大俠啊，跟著夜大俠有命活啊。我學著夜寒雪的樣子也吃起了肉幹，肉幹的味道居然還不錯，雖然下咽地時候有些費力。吃完肉幹夜寒雪向店小二要了一件房，早早就進房睡下。我也顧不得計較了，現在真正是賴上夜寒雪這棵大樹了。
許是累壞了，一天經歷了這麽多還真不容易。我躺在床上很快睡著了。睡夢中聽到“咚咚”的聲音，莫非是樓上的小姑娘又在玩跳舞毯了。我心裏想著，伸手去摸手機，想給她她個電話，半夜三更的這麽擾民可不是個好習慣啊。我在床頭摸來摸去，沒摸到手機，卻摸到一個軟軟的東西，睜開眼睛一看，卻是一個男人的腦袋，正欲大叫，嘴巴被男人用手捂住。這時我才真正從夢中清醒過來，原來是夜寒雪啊，我現在是在古代，我差點都忘了。
這時咚咚的聲音再次傳來，而且越來越近，好像有什麽人正一蹦一跳地像這邊走過來。“吱——”門開了，進來的是一只渾身腐爛地僵屍，一只胳膊斷掉了，斷裂處爬滿了蛆蟲。我瞪大了眼睛，這只僵屍可比夜僵屍惡心多了。門口的僵屍一蹦一蹦地向我們靠近，走到床邊，彎腰過來看著我，我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腐肉，聞到屍體的惡臭，一時嚇僵住。忽然一只眼珠子從僵屍眼框裏掉出來，我再也忍不住尖叫起來，甚至夜寒雪的手都沒能捂住我口中的聲音。“啊——”我的叫聲在深夜裏格外響亮，眼前的僵屍忽然向活過來一般眼睛裏發出綠光，朝我伸出手。夜寒雪眼疾手快地拉起我飛身從窗戶裏沖出。
“啊——”我忍不住又一聲尖叫，之間外面全是像剛才一樣的僵屍，還有很多僵屍正從各個門裏窗戶裏往外跳。夜寒雪帶著我在樓頂上一路飛奔，那些僵屍似乎都將我們鎖定為目標，緊緊跟在後面追，一路上總有僵屍跳出來攔截，甚至有僵屍手持刀劍襲擊我們。好在夜寒雪伸手敏捷，那些僵屍竟連我們的衣角都沒有沾到。
幾個起落之後，夜寒雪將我帶出城，那些僵屍在城門口停住了，夜寒雪停下來，說：“暫時避開了，他們不敢出城的。”
“為什麽？”我不解。
“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幻境中的東西永遠只能留在幻境中。”
“哦，哦。是啊，可是城外不也是幻境嗎？”
“對，城外也是幻境，但和城中的幻境不是一體，所以城中的人也不能到這裏來。”
“真是座古怪的城市啊，還以為真有這樣的城市呢。嚇死人了。”我拍拍胸口說。
“宣陽城原本的確是座真實的城市。宣陽地處中原北方邊界，恰好在中原與蒙魯的交界處，是中原與蒙魯的重要通商點，幾十年前還是座非常繁榮的城市。”
“那現在呢？”
“呵，哪裏還有現在，早在30年前中原與蒙魯交戰，宣陽首當其沖，被蒙魯人屠城。”
“屠城？”
“是，一個人不剩。我不知道絕地魔是怎麽做到的，但是很明顯，這座宣陽城是根據30年前的宣陽城幻化出來的，很可能是利用了某些人的記憶。”
“會不會絕地魔原本就是宣陽人，或者他去過宣陽？可是，那些人晚上怎麽會變成僵屍，那些僵屍又為什麽要追我們啊？”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們之前在城中四處行走對我們並無惡意，後來你的叫聲刺激了他們，他們才開始襲擊我們。”
“那現在怎麽辦啊？”
“走吧，根據《旋乾轉坤》第三章，應該是一直往東走。”我們啟程一路向東，很快走進一片樹林。
林中傳來滋溜溜的輕響，聽得人頭皮發麻。走進樹林，周圍的響聲越來越大，周圍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夜寒雪略頓了頓，伸手扯下我頭上的發帶蒙住我的眼睛。夜寒雪拉著我在林中快速穿梭。眼睛被蒙住，耳朵便格外的清晰，周圍除了滋溜溜的聲音還多出一種梭梭聲，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靠近。蛇！我腦子裏冷不丁地冒出一個想法，那些滋溜滋溜的聲音不會是蛇在吐信子吧？我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夜寒雪似乎感覺到了我的不安，一聲輕嘆之後，抱起我運足輕功在林中飛奔。耳邊呼呼的風聲很快代替了林中群蛇躁動的聲音。
不一會功夫我們奔出了樹林，我扯下頭巾，發現自己正在一座破廟之中，早已不見了剛才的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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