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與狼共舞

關燈
之後的生活變得簡單起來,夜寒雪簡直就是一個全能勞力啊,砍樹、做家具、打獵、捕魚,他還用他的什麽神功對著山洞發了一掌,原來小小的山洞忽然大出好幾倍,裏面放上新做的各種家具。床上鋪上獸皮毯子獸皮被子。寒雪又不知從哪找來一大袋鹽和幾個空壇子。我發揮出自己僅有的一點廚藝,做了一個炒肉,雖然炒的依然難吃,但是對於許久沒有吃到炒菜的我們來說,已經是美味佳肴了。唯一讓人尷尬的事情就是寒雪每天晚上總要抱著我睡,頭一天晚上我很認真的向他解釋“男女授受不親”,結果他問:“什麽是男女授受不親?”“就是男人和女人不能抱在一起睡覺。”“為什麽男人和女人不能抱在一起睡覺?”“因為男女授受不親。”如此折騰了半天我終於屈服,任他抱著睡了一個晚上,好在這家夥還算老實,除了睡覺倒也沒有別的什麽動作。看來他是在山洞裏呆久了,真的不懂什麽男女大防。

第二天,夜寒雪沒出去打獵,我要去撿柴禾他也不準,非要我呆在山洞裏陪他。只見他對著一大堆野草搗鼓了半天,終於拿著些搗爛了的菜葉對我說:“小影子,你身上的傷疤可以消除了。”我看著他手上的爛菜葉心裏泛起一股惡心,他不是要用這些爛菜葉給我治療傷疤吧,我趕緊搖搖頭說,不用,不用,大俠身上哪能沒點傷,傷疤是英雄的勳章!”夜寒雪不顧我的拒絕一把拽過我,擼起我的袖子就把爛菜葉貼了上去。果然不出所料啊!沒等我抱怨,我的腿上也被貼了爛菜葉。我欲哭無淚,夜寒雪卻滿意地把我抱到床上,順手點了我的穴道:“乖乖敷兩天就好了。別想揭掉!”說完拖過獸皮被子蓋在我身上,走出門去。

晚上夜寒雪回來,帶回一堆陌生的野草,之後搗鼓一夜,第三天我又被敷了爛菜葉點穴扔在床上。不過這次我總算認識到爛菜葉的功效,我身上的結痂竟然真的都退去了,皮膚上沒留下任何傷痕,我驚喜地又蹦又跳,完全忘卻了之前被敷爛菜葉的怨氣。

天越來越冷了,我早早在洞口存了一大堆柴草,夜寒雪也打回一大堆的獵物,第一場雪過後,我指揮著夜寒雪把柴草挪到山洞門口把洞口堵起來,開始冬眠。夜寒雪也樂得窩在山洞裏不出門。我每日給夜寒雪講西游記解悶,夜寒雪有時也會給我講講江湖上的故事,但卻始終沒有講他自己的經歷。夜寒雪時常對著一堆野草搗鼓半天,最近他又開始了一項新的工程——鐵棒磨成針。他把之前鎖住他的鐵鏈上敲下來一塊鐵,每日在石壁上不停的磨,每次問他磨什麽,他總是淡淡地說:“針”。我想這孩子大概是悶壞了,能找這麽個活打發打發時間也不錯。倘若我早點知道他磨針的目的的話,我是絕對不會讓他把那根針磨成的。我依舊每天發揮我的口才天南海北地把我看過的電視劇當成故事來講,也不管我那唯一的聽眾聽懂了沒有,夜寒雪日日夜夜的磨著那塊鐵。過了十幾日,那塊鐵竟然真的被他磨成了一根細長的針。

我驚奇地拿著那根針,無比佩服地說:“古人誠不欺我,鐵棒原來真的可以磨成針啊!不過,你磨這麽跟針幹什麽用啊?”

夜寒雪從我手中拿回針說:“給你治病。”

“嗯?我病了?”

“你的胸前腫了。我原以為可以用草藥敷好,但是天太冷了,山谷裏的草藥不夠,所以”

“等一下,你說我的胸前,莫不是?”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胸,他應該不是那個意思吧。我試探性地,指了指自己的胸部,說:“你說的是這裏?”

“是啊,你雖然脈相平穩,但是用些病但從脈相上是看不出來的。你胸前腫大,應該是血脈不通暢。”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需要你治。”我很堅決的拒絕。我今年才13歲,額,或者14歲,我們已經在山洞裏過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總之胸部才剛剛開始發育,我可不想他這一針下去給我紮沒了。

誰知,夜寒雪卻不肯罷休,一把拽過我:“乖,雖然我的醫術並不是很好,但是我一定會治好你的。”我一聽瘋狂的掙開,我不要你治好啊,我要我的胸啊。怎奈洞口早就被柴草堵住了,任我怎麽跑也跑不出去。夜寒雪一把抓住我,順手點了我的穴道,我正要大叫,他一擡手連我的啞穴都點了。我無奈的看著他解開我的衣服開始在我胸前紮針,心裏默默流淚,我好不容易長起來的小饅頭啊,這回又變成飛機場了。

之後的幾天我都不肯理他任他千哄萬哄地一句話都不跟他講。夜寒雪只得嘆一口氣默默地走開。開玩笑,殺胸之仇啊,哪能隨隨便便就原諒了。我每天捂著自己的胸默默哀嘆,看來咱相當郡主都不行啊,註定是太平公主的命啊。如此哀嘆了幾天,我發現自己的胸部並沒有像夜寒雪說的慢慢變平,反倒有越來越蓬勃發展的趨勢。看來他的醫術確實不怎麽樣。驚喜之餘我小心翼翼地護住自己的胸部,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背對著他,免得被他發現了再給我來幾針。

雖然我對夜寒雪的態度緩和了許多,但是每天背對著他睡覺還是引來了他的不滿,總是想方設法的想要把我扳過來,終於第N次未果,夜寒雪童鞋可憐兮兮地說:“你不想紮針直接跟我說了便是,我知道你胸前的腫大越來越嚴重了,等開春了我采了草藥給你治療,你別總是背對著我啊。”我一聽火氣又冒上來了,感情這家夥早就發現了,還這麽鍥而不舍!我恨恨地說:“你趕緊把你的想法打消吧,我就喜歡這兩坨肉,你要是敢再打它們的主意我跟你勢不兩立!”“你說什麽我聽你的便是,只是這病”“你才有病呢!”我尖叫起來,“我是女人,女人,女人!女人就這樣!只有你們男人才兩胸平平,胸五點墨。”“影兒,胸無點墨不是這樣用的。”爭吵未果。不管我怎麽解釋男女的區別,他始終認為我諱疾忌醫。大概就算我脫了褲子給他看,他也會認為我身體殘缺吧。果然不久之後就印證了我的想法。

在我的堅持下,夜雪寒不再試圖給我下針,一心想著春暖花開之後給我用草藥治療。

山洞裏的食物和柴草都快用完了,而我也悶在山洞裏快發黴了,老天爺總算開開眼,天氣漸漸轉暖了,至少我可以穿著獸皮衣服出門而不必凍得直打哆嗦。

早上太陽很好,我決定出去把自己曬一曬。

山谷裏的積雪還沒有融,四處白茫茫一片,大樹的枝椏上也掛著雪,映著早上的陽光,亮晶晶的很是好看。山谷裏靜靜的,幹冷幹冷的,柔柔的陽光很讓人感覺溫馨,卻沒辦法讓人溫暖。我美美地伸了個懶腰,拍打拍打身上的獸皮,一步一個腳印地踩在雪地裏,聽著腳底下吱嘎吱嘎的聲音很是興奮。

剛走了沒幾步,夜寒雪追了上來,不由分說的捧起我的腦袋說:“看我,不要看雪。”我無語,扭過頭說:“你有雪好看嗎?”說著繼續往前走,一邊欣賞著雪中的美景。夜寒雪不肯放棄跟上來,有些哀怨地說:“小影子,你不要一直看雪。”我笑笑說:“怎麽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吃醋嗎?可是你有必要跟雪吃醋嗎?”夜寒雪楞了一下,解釋說:“一直看雪會得雪盲癥,傷害眼睛。”“哦,這樣啊。”原來是偶自作多情啊。我有些不好意思:“謝謝你啊。其實,你也蠻好看的。”“是嗎?小影子多多看我啊,不傷眼睛的。”夜寒雪來了興致,又捧著我的頭對著他。我仔細看著眼前精致又不乏陽剛之氣的臉,越看越覺得喜歡,忍不住點點頭說:“嗯,不但不傷眼,還很養眼呢!”夜寒雪放開我的腦袋,去拉我的手,別別扭扭的像個小媳婦。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任他牽著,說實話,跟帥哥一起在雪地裏游蕩,還蠻浪漫的哦。

我們手牽手走著,雪地裏留下兩串長長的腳印。走著走著,看到前方有個毛茸茸的東西,我快走兩步走上前,抱起來一看,竟然是一只兔子。小兔子全身白色,煞是可愛,全身都凍僵住了,只留眼皮微微顫抖。雖然我很想吃兔肉,但這時竟生出一顆芝麻大的憐憫之心,想把它留著。我解開衣服,把兔子揣進懷裏,用體溫暖著它。夜寒雪頗為不屑地哼哼:“一只兔子。”“哦,看不起啊,有本事你也去弄只兔子。”夜寒雪不語。

在山谷轉了一圈我們又轉回了山洞,把兔子放在床上蓋好被子,開始忙活著生火做飯,夜寒雪發完了火炎掌就出去了。等我做好飯兔子已經醒了,我高高興興地抱起它在火堆旁取暖,兔子很是不聽話,死命地掙紮,我拽著它的耳朵拎著,說:“小白,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烤了吃!”一邊說著一邊作勢要把它往火上扔。也不知是真的聽懂了還是被抓住了要害,兔子果然乖乖的不在亂動。我抓過一把幹草餵給兔子吃,兔子聞了聞把頭一扭,不肯吃。小兔子還長脾氣啊。我想起夜寒雪之前搗鼓的野草,正想著怎麽把那些野草找出來餵兔子,夜寒雪回來了,身邊還帶著一個大大的白色的像一個牧羊犬的家夥。我喜新厭舊地把小白丟進夜寒雪的懷裏,興高采烈地撲向大白,捋著大白的毛說:“大白好乖啊,你在哪找到它的?”“大白?”夜寒雪嘴角抽了抽:“它是絕地山的雪狼王。”“雪狼王?什麽東西?”“你總該知道這片山地叫做絕地山吧。”“絕地山?第一次聽說。”夜寒雪整個臉皮抽了抽,說:“你什麽都不必知道,你願意叫它什麽就叫它什麽。”

我很不滿意地放開大白,轉戰夜寒雪:“快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絕地山又怎麽了?”夜寒雪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說:“絕地山,知道這裏為什麽叫絕地山嗎?因為這裏曾經是一片死地”

原來絕地山原是一片死地,絕地山上不但遍布野獸毒蟲瘴氣,還住了一位脾氣古怪的絕地老人,此人的醫術和毒術皆為一絕,而且精通奇門遁甲指數,在絕地山上遍布陣法,不知情的人闖進來會迷失在陣法之中,最後活活餓死,或是被毒蟲瘴氣毒死。幾乎沒有人能夠活著走出去。絕地老人也被稱為“絕地魔”,幾乎成為死神的象征。

“那他現在在哪?”我問。我竟然和這麽厲害的人待在一起這麽久。“那個絕地魔不會就是你吧?”

夜寒雪邪魅一笑:“不是,他已經死了。”

“死了,怎麽死的?”這麽厲害的人也會死啊。

“是我殺了他。”

“你?為什麽?”

“他拿我試毒,所以我就殺了他。”夜寒雪還在笑,笑得像只妖孽“怎麽,害怕了?”

我怔了怔,說:“你應該先把他的醫術毒術奇門遁甲之術學到手再殺他,就這樣死了太浪費了。”

夜寒雪坐到床上,攬過我說:“小影子跟我想的一樣啊。”

“你的醫術是跟絕地魔學的?”我想起他虐待我的胸部一事,說:“看來他的醫術也不怎麽樣啊。”

夜寒雪刮刮我的鼻子說:“哦?不怎麽好?也是啊,沒把你的胸部腫大癥治好。”

果然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趕緊抱過小兔子摟在胸前,雪狼王也蹭過來,夜寒雪摸摸它的腦袋,雪狼王乖乖的趴在夜寒雪的腳邊,竟比我的小兔子還要乖巧。夜寒雪說:“雪狼王是絕地山的百獸之王,被絕地魔抓住做試毒實驗,後來我把老頭子殺了,也把他放出來了。”夜寒雪說著把小兔子從我手中拽出來,順手扔給腳下的雪狼王,小兔子還沒來得急蹦跶幾下就被雪狼王撲倒,之後便如玩玩具一般撲來撲去。惡作劇的家夥把我緊緊摟在懷裏,腦袋埋進我的胸口,悶悶地嘀咕了幾句。

“餵,你在說什麽呢?”我問。

夜寒雪擡起頭說:“我以後不給你治療胸部腫大癥了。”

“噢?你終於想通了?”

“是啊,你的胸部軟軟的,挺舒服的。”說著,夜寒雪伸出爪子在我胸前捏了捏。

“靠。”我一把抓住作案的狼爪,狠狠地甩開,隨後從夜寒雪懷裏跳出來。“吃飯了!”我端過飯菜,招呼夜色狼和地上的一狼一兔。夜色狼流著口水坐到桌邊,大白叼著小白跑到夜寒雪旁邊,卻被夜寒雪一腳踢開。大白委屈地轉到夜寒雪對面,跳到椅子上,又把嘴裏的小白放到旁邊的椅子上。本來就只有四把椅子,竟被一狼一兔占去兩把。我頗不服氣地拽拽小白的耳朵。大白朝我齜齜牙,好像是自己的東西被人搶一樣。小樣,那可是我的兔子。

我在夜寒雪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夜寒雪伸手把我撈進懷裏,讓我坐到他的腿上。這家夥最近越來越不安分了。我丟下筷子說:“這樣子還怎麽吃飯啊?”夜寒雪說:“就這樣吃啊,要不我餵你啊。”說著夾起一塊臘肉遞到我面前。又是臘肉啊,都吃了一個冬天的臘肉了。“不吃嗎,要不要我用嘴巴餵你啊?”這個壞蛋。我臉色一紅,趕緊拿起筷子端過碗飛快地吃起來。

自從多了大白和小白,我又開始吃到新鮮肉了。大白不愧是絕地山的百獸之王,每天出去轉一圈總能帶幾只獵物回來。不過這家夥懶得很,若不是餓到不行或是有夜寒雪的命令,總是懶在洞裏,把小白叼來叼去,不肯出門,不管我怎樣威逼利誘,它只當聽不懂(它本來就聽不懂)。這也在無形當中培養了我的另一興趣:對大白說教。

我無聊地從草堆裏抽出一根根小白愛吃的幹草,餵給小白,一手拽著大白的耳朵教育大白為狼之道。大白不高興地抖抖耳朵,企圖把我的手抖掉,我放開小白,兩只手一起抓住大白,使勁扯著,大白被我扯得嗷嗷直叫,兩只狼眼又氣憤又無奈地望著我。這時夜寒雪正好從外面回來,看到我欺負大白,趕緊把大白的耳朵從我手中解救出來。我一放手大白嚎叫著竄到一邊。夜寒雪敲著我的腦袋說:“我把它帶來可不是給你當玩具的,它好歹也是一山之王,竟被你這樣欺負還不敢還手。它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誰叫它不聽我話呢,我本來只想對它說教說教的。”“說教能把它說成這樣?萬一你被它傷了怎麽辦?看來我要好好教訓教訓你。”

我心裏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雖然不知道他要怎麽教訓我,但我知道肯定不是什麽好事,我趕緊轉身逃跑,胳膊被夜寒雪抓住。我正想著怎樣采取懷柔政策,夜寒雪扯著我的衣服說:“你哪受傷了?怎麽這麽多血?是不是大白?”我回頭一看,不會吧,屁股後面全成紅色了!之前胸部發育,現在大姨媽又來湊熱鬧了。啊啊,在這種深山老林裏,連個衛生巾都沒有,旁邊還有個虎視眈眈偏偏又什麽都不懂的夜色狼,我該怎麽辦啊!我別扭的推開夜寒雪,扭著屁股躲開他的視線說:“不管大白的事啦,這是正常現象。”開玩笑,我的大姨媽怎麽能跟那只小白狼掛鉤。夜寒雪抱住我說:“別亂動,讓我看看。”“不要,不要!”我扭的更厲害了。夜寒雪皺了皺眉,最終還是放棄了,轉而抓過我的手腕,搭了半天的脈,眉頭皺的更緊。我伸手附上他的眉頭,為他捋平:“你沒事吧,我這個就是額,反正你不用擔心了,正常現象,正常現象。”說著我訕笑兩下。夜寒雪看著我,認真的說:“小影子,你別怕,雖然我醫術不精,但是江湖中醫術好的人不計其數,我這就帶你出去,一定會把你治好的。”哦哦,我一點都沒怕好不,怕的人是你哦。我在心裏想著,不過能出去還是不錯的,至少我得找點棉布什麽的處理一下,總不能就讓血這麽流著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