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6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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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買點筆墨紙硯嗎?又能花多少錢?他救回了你和皓皓的命,這點錢,二哥拿著不心疼!我明天就去買。"方石柱拍著胸口打了包票。

"我是擔心,比如這次的天災人禍......"

"哪有那麽多天災人禍,你想太多了。"

方石柱不以為然。

可是沒過多久,事實就狠狠打了他的臉。當然這是後話了。

人都平安回來了,方家食肆又重新開了起來。

也許是這次鬧劇的原因,把方家食肆的名聲傳揚出去了,方家食肆的生意越來越好。

眾人幾乎從早忙到晚,很多人不遠百裏而來,就是為了品嘗方家食肆的飯菜。

客人越來越多,擺放在院子裏的桌椅也越添越多。

前院裏忙得腳不沾地,方春雨依然窩在家裏,一邊照看小婷婷,一邊照顧杜梨。

患難見真情!

就是這個男人,在生死攸關的當口,寧願舍棄自己的生命,也要用自己的脊背為她撐起一片天!

那個空間極其狹小,可每一次午夜夢回潛入夢鄉時,都被她無限放大,變成了一片可以停靠休憩的港灣。

277沈珠玉的決定

那個空間極其狹小,可每一次午夜夢回潛入夢鄉時,都被她無限放大,變成了一片可以停靠休憩的港灣。醒來後,唯有空虛和寂寞相伴。為了讓自己不繼續沈迷,方春雨拼命讓自己集中精神,用來繼續創作故事。

用文字來抒發自己的感情。

畢竟,她若想遠行尋找杜梨,自然不能缺了銀錢傍身。

這一次,她寫了私自逃下青丘的小狐貍精,費盡心思助情人取得功名,功成身退,卻落得個悲慘結局的故事。

故事發生在唐朝天寶年間的某一天,小狐貍精頑皮又古靈精怪,喜歡作樂人為樂,卻在一次醉酒後現出原形被人抓住了,當作寵物關在籠子裏擰著出去售賣。

恰好被進京趕考的鄭四遇見,鄭四見小狐貍精淚眼汪汪的望著自己,便耗盡了身上的錢財,才將小狐貍精買了下來。賣小狐貍精的人拿著錢財歡天喜地走了,鄭四不料,他剛剛一打開籠子,那只小狐貍精卻趁勢逃跑了。

多年積蓄一遭打了水票,進京趕考的銀子又沒有了,鄭四垂頭喪氣返回。

不由感嘆,果然好人做不得!

貴公子韋無知道了此事,特意邀請表姐夫鄭四出來飲酒。鄭四家境貧寒,失了錢財,連吃飯的銀字都沒有了,不得不依傍著韋無,只能用驢代步。走了一段路,他忽然發現前面走著一個白衣白裙的美女,身旁還跟了兩個丫鬟。鄭四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女子,忍不住追上,問美人為什麽徒步而行。

美女掩面而笑:"騎馬的都不願帶我,何況騎驢的。"

鄭四一慣憐香惜玉,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趕忙把驢讓給美女騎,自己跟著步行,送美女回家。

一路游玩,來到了樂游原,樂游原是當時最大的游樂場所,京城的達官顯貴們都酷愛到這裏游玩。

美女帶著鄭四走到一處大宅邸門外,開門的也是一位大美女,互相稱作姐妹,自稱姓任,她們留鄭四在家飲酒,設下豐盛的宴席。

借著幾分醉意,鄭四趁機便滾上了白衣女子的床。

這位白衣女子正是小狐貍精所化,正是被迷得找不著東南西北,整日沈醉在溫柔鄉裏。

其後,小狐貍精任氏拿出銀子供鄭四下場趕考,一朝高中。卻被當朝太師看中,美人在懷,鮮花怒馬,從此平步青雲自不在話下。

故事進行到後面,自然是標配橋段,負心郎迎娶新人徹底將舊人拋棄在腦後。小狐貍精任氏一路找到了太師府,見到了擁著新人笑的昔日情郎,卻被新人一番奚落,只得黯然離開。

不料卻被機關陷阱給捉住了。

原來鄭四早就發現了她是一只小狐貍精,卻一直沒有道破。

而這一次,他學當初那男人的做派,將小狐貍精抓起來關進籠子裏,可他圖謀更大,為了貪圖官位,他進宮把小狐貍精送給了端坐在龍椅上的那位。

小狐貍精早已失了元神,泱泱趴在籠子一角,任憑旁人如何逗弄依然一動不動,不肯現出真身。

這日宮裏設宴,那位發話派人把籠子打開。

可籠子打開的下一刻,小狐貍精驟然長大,瞬間渾身電閃雷鳴,滾滾天雷轉瞬即到。

而宴會上的眾人根本來不及逃跑,就悉數被天雷劈成了飛灰。

原來這雷,是天上的劫雷。

小狐貍精下凡歷情劫,她受了鄭四的大恩,原本想報恩,償還鄭四一世富貴。可鄭四人心不足蛇吞象,貪圖眼前一世享樂,卻丟掉了一世的富貴。

故事最後,小狐貍精成功化身為九尾狐貍精,還誕下了一子,攜子翩然遠去。

從此人間又多了一則美好的傳說。

......

方春雨寫完了筆下的故事,自己也黯然神傷。

故事裏的主人翁能無懼於世俗,瀟灑在世間走一回,最後遁走消失,可她卻被困在這裏,終日惶惶,擔心自己的肚子指不定哪天被人察覺,會給方家帶來軒然大波。

到了那時,她就是方家的罪人了。

不行!

她得早做準備。

早些天身下見了紅,這些天一直忙著,也沒來得及尋郎中。

這天她趁進城的機會,偷偷去見了黃大夫。

黃大夫把完脈,連眉頭都未曾顫動一下:"你的身子骨還不錯,就是陰虛火旺,失眠盜汗,記得少熬夜,早睡早起,身子骨自然就養好了。另外,老夫再幫你開一副方子,你按時煎藥來吃,連服七天,應該就無大礙了。"

"黃大夫!"

方春雨著急了,又有些為難:"我,我是想問問,我腹中這孩子......"

"方姑娘是想問腹中孩子的情況吧?"

黃大夫指了指自己開得方子:"子強母弱,按照你現在的情況繼續下去,你如今年歲尚小,骨盆尚未發育完全,可你腹中胎兒卻太過強壯,這樣的結果如何,你也可以想象。老夫現在開的這幅方子就是給你調理身體的。這方子主要是壯你自身的身子的,唯有這樣,你才有可能平安誕下腹中孩子。"

方春雨一怔,又很快平靜下來:"多謝黃大夫。"

"醫者父母心,應該的。"

黃大夫把寫好的方子交給她:"你這樣拖著也不是辦法,肚子一天天變大,你還能隱瞞多久?盡早決斷,再遲,怕是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方春雨接過方子的手一抖,又勉強頓住。

笑笑:"我知道了,還請......"

"老夫這輩子經歷了太多,如今人老了,老眼昏花,很多事轉眼間就忘。"

黃大夫揉揉眼睛,轉身就出去了。

方春雨啞然失笑。

在方春雨忙著繼續打探杜梨的消息時,官府也傳來了消息,那夥逃走的人販子都被悉數抓起來了。至少明面上如此,事情究竟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方文皓心心念念著沈珠玉,托人打探沈家大小姐的情況。

278周少爺的來意

方文皓心心念念著沈珠玉,托人打探沈家大小姐的情況。

一問,就問出來了。

之所以這般容易,實在是最近的沈家大小姐大出風頭,其名氣早已超過了沈家的幾位嫡出公子哥。

"聽說,沈家大小姐前幾天根本不是被人販子抓起來了,而是偷偷跟著沈家管事去了河道,查看了漕運情況。據說,沈家大小姐覺得漕運不好玩兒,鬧著他爹沈千三,要換掉她的陪嫁。說是要南山那一片山脈呢!"

"南山不是貧瘠得連草都不長的石頭山嗎?就那樣的山,沈大小姐拿去做陪嫁,究竟圖啥?"

"這個沈家大小姐是腦袋有病吧?丟了西瓜撿芝麻,大把掙錢的漕運三成純利不要,要那片南山。瞧著吧!以後有好戲看啰!"

"......"

方石柱繪聲繪色的描述大家對沈家大小姐的看法,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沈家大小姐幹嘛要南山?想到山上去清凈禮佛?"

柳月娘也想不明白其中緣由。

方文皓看了眼自己的三姐,強忍著沒有說話。

方春雨反倒笑了,看來,這個沈珠玉倒是個聰明人,假借自己貪玩不谙世事,用南山那一片荒山換取了漕運的三成純利,看似虧大發了,實際上,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哪怕以後不靠南山,她照樣可以混得風生水起。

"有錢人的世界,誰懂呢?"

方春雨拍著皓皓懷裏的三花,給了皓皓一個彼此才體會的眼神。

杜梨遲遲沒有下落,而二哥和吳青青的婚事提上了日程。

委實是方石柱著急,唯恐遲則生變,不停催促著二老。加上雙方都對這門婚事看好,等兩家人坐下來商量後,把婚期定在了明年開春後。原因是青青年紀還小,吳玉剛和張曉萍都舍不得她,想多留她半年。而訂婚禮,則定在小年前的一天。

對這裏的女人來說,定了親,幾乎就是男方家板上釘釘的媳婦了。

即便偶爾有例外,可成親了也有極個別和離的呢,算不得數。

日子定下了,兩家人又要忙著越來越好的生意,又要四處托人尋找杜梨,還要準備定親禮上需要的東西,當真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方春雨和吳青青手挽手回家,大樹後突然跳出一個人來,嚇了方春雨一大跳。

"春雨,你總算是回來了!我可是在這裏等你好久啦!"

不等她反應過來,樹後,伸出了一圓滾滾、胖嘟嘟的腦袋,笑盈盈的望著她。

吳青青出於習慣,一把將方春雨護到身後,和周少爺對立著。

"春雨快過來!你......你想幹什麽?"

心裏暗自奇怪,這位周少爺要吃飯,也不好好的呆在食肆裏,怎麽跑來了屋子這邊?

"怎麽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方春雨一看,周少爺居然也來了。

"我周少爺就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帥公子,怎麽可能是壞人嘛!"周少爺周少爺得意的說著。

方春雨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張嘴就開車,也不知道對方的車胎爆了沒有?

"少來了,就你這癡肥的模樣,還帥公子?休想把話岔開,我問你周毛,你怎麽會在這?"

方春雨危險的瞇起眼。

"我確實沒什麽事啊......"

周少爺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就頓住了,突然明白過來,方春雨是在損他。

這樣的認知,讓他很是沮喪。

他每天起床後就按部就班的活著,吃飯,瞎逛,吃飯,玩,睡覺。現在就多了一樣,追著方春雨屁股後面跑。

旁邊的吳青青著急了!

一把將方春雨拉到另一旁,眼看著周少爺想跟來,用力狠狠的一瞪眼,將周少爺釘在了原位。

才小聲的附耳說道:"春雨,你和這周胖子幾時這麽要好了?你們......"

吳青青和方石柱婚事定下來時,柳月娘有心把方春雨的婚事也定下來,卻被方春雨拒絕了。

"娘,我還沒有想好呢。這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容我多想想吧。"

柳月娘急,方春雨心裏更著急。

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好在眼下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冷,她從秋衣換上了冬衣,倒也能遮住一天天變大的肚子。

即便如此,她每天早上起床,也總是用布條纏著肚子,遮擋漸漸隆起的腹部。

這讓她很是憂心。

可杜梨的下落,都成了她的心病,實在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

方春雨一笑,搖搖頭:"青青你多想了。我整天和你在一起在食肆同進同出,怎麽會和他要好了。我也不知道他怎麽找到家裏來的。"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嘻嘻。"

青青笑,拉起方春雨的手,大聲說道:"春雨,我快餓壞了,咱們回去吧!"

周少爺沒料到,二人說走就走,急忙追上:"餵!等等我,你們等等我!"

方春雨幾乎是被吳青青給拖回了家門。

一進門口,吳青青才拍著胸口說道:"哎喲我的媽呀!這周胖子看你的眼神不對,你自己可得小心些!我先回去啦,春雨你也快進去吧。"

吳青青沖方春雨擺了擺手,轉身便跑了。

"青青你跑慢點兒!"

方春雨沖著吳青青喊道,直到吳青青消失在轉角處,她才回轉身,看著追上來的周少爺,隨即跨進了家門。

"方春,你等等我。"

周少爺在身後不住的呼喚著。

一進家門,方春雨就看到堂屋中央,意外多了兩個人。

端坐在椅子上的兩人,一人是原本跟在周毛身後的隨從,另一人是她沒見過的老嬤嬤。

老嬤嬤拉長了一張老臉,神色嚴峻站在那。而娘親抱著小婷婷站在一旁手腳無措,看見方春雨回來,像見到救星一般,長長松了口氣。

"春雨,你總算是回來了,他們是來找你的。"

279周毛再求婚

老嬤嬤拉長了一張老臉,神色嚴峻站在那。而娘親抱著小婷婷站在一旁手腳無措,看見方春雨回來,像見到救星一般,長長松了口氣。

"春雨,你總算是回來了,他們是來找你的。"

月娘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手腳無措的望著方春雨,又小心看了眼周少爺。

"等等,方春你等等我!"

後面,周少爺氣喘噓噓的從門外跑了進來,方春雨一回頭,就看到了追進來的周少爺。沖著他勾了勾手指頭,目光幽冷,"周毛,你過來。"

周少爺心裏打了個突,倒退了一步,險些跌出門框外。

"嘿嘿,嘿嘿哈哈......今天的太陽好熱啊!"

周少爺目光躲閃著。

方春雨瞪了一眼,又微微瞇起,根本不將周胖子的躲閃看在眼裏:"周少爺,你倒是說說,今兒來我家,你到底有什麽事兒?"

"啊?這個嘛,就是、就是就是......"

周胖子的目光閃爍,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不得已,他朝旁邊看去,希望有人能救場。

"放肆!怎麽對公子說話的?"

端坐堂屋的隨從和婆子一見到周少爺,急忙站起身。

"我家少爺萬金之體,你居然膽敢你呀我呀的稱呼我家少爺!當真是鄉下丫頭,不懂規矩!"

老位老嬤嬤一臉尖酸刻薄樣兒,拿眼鄙視著她:"不過也好,虧得夫人擔心你的禮儀不夠好,特意派了老奴過來,教導教導方姑娘的規矩。"

萬金之體?

“噗哧!”

方春雨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又趕忙咳嗽兩聲,低下頭忍住了笑。

"春雨,快過來這裏!"

恰巧進來的方大勇一聽這話,急忙一把護住她:"咱們家春雨最懂事!在人家家裏,在主人家還沒有說話的情況下,居然還對著主人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哪種人家,才會慣出這等惡奴!"

方春雨原本以為方大勇是要呵斥她,維護方家的聲譽。

沒有想到的是,方大勇居然站在她這邊!

"小胖子,別說我們春雨還沒有和你議親,即便是已經議親,也斷然沒有要你婆家派個婆子來,假借教導規矩,行羞辱之事的道理!"

"你要作威作福,可以!回你們周家去,想怎麽跋扈就怎麽跋扈。我們方家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這是明明晃晃趕人了。

周少爺被嚇壞了,急忙辯解。

"方春,我......我沒有啊!我真的沒有,他們,他們......"

方大勇根本不聽他的辯解,直接隔開想要沖上來的周少爺,"惡奴就是惡奴,欺行霸市慣了!犯不著為了這等惡奴慪氣,要是傷了身子,遭罪的就是自己!"

"二伯您放心,春雨省得的。"

方春雨應下。

"你們......"

兩名奴才當即就變了臉色!

他們怎麽也沒有料到,自己等人走到哪裏都是被一大幫子人給捧著的,今兒到了這裏,居然還被如此蔑視了!

惡奴長惡奴短的被指責了半天,偏偏還讓他們挑不出錯兒來。

"咱們是周夫人派來的老人,你不能這麽對我們......"

"放肆!"

眼看事情要失控,周胖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方春說得對,你們這一個個的惡奴,平日教導的規矩都讓狗吃了!滾,給本少爺麻溜的滾!"

不笑的周胖子全然沒有了平日的溫和。

隨從和婆子對視一眼,只得退下。

周少爺目光冷冽,再面對方春雨時,又換了一張討好的臉:"方春,你別生氣啦!這些個惡奴都是我娘......我娘她就是整天操心這個,操心那個,她也是出於好意才派人來的!這個可惡的下人,平日在府裏就疏於管教,作威作福,等回去了,我一定狠狠懲治他們!"

方大勇見不得周毛那張諂媚的臉,拳頭捏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二伯,我好像聽見戀茹妹妹在叫你。"

方春雨故意支開了方大勇。

方大勇自然明白方春雨是想支開他,有些不讚同的看了眼方春雨,還是順勢出了房門。

"哼,你倒是挺會推卸責任嘛。"

方春雨回頭看著周毛,臉色沒有半分緩和:"周少爺,我想,你是不是應該給你爹娘解釋一下。你和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的。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方春......"

周胖子解釋了老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無奈之下,只得將討好的對象轉移到柳月娘的身上,又是說笑,又是比劃,燙貼的話不要錢似的往外蹦,試圖緩解氣氛。

柳月娘耳根子軟,容易討好,方大山感激周毛,又對周毛滿意萬分,自然也對周少爺的出現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樂呵呵地傻笑。可剩下的三個人,卻沒那麽好討好了。

不管是方文皓還是方石柱,都不是容易討好的主兒。

就更不要說方春雨本人,一看見他,就直接垮下臉來趕他離開。

"以前的你多好啊!"

又被趕出了方家,周少爺忍不住跌坐在門檻上。

貼著方家大門,他不住碎碎念:"每次你見到我,都給我做很好好吃的東西,還給我說笑話。我還記得那一次,你故意攔住我,說要給我做好吃的。我把你帶到了我家酒樓裏,我也第一次吃到了香甜的飯菜。"

"那時的我不懂,你的飯菜怎麽就那麽好吃呢?明明大廚們和你做得飯菜一模一樣,怎麽就少了一股特殊的味道呢?"

"後來我才明白了,那一股味道,叫做家的味道。是甜蜜的味道。"

"方春,只要你同意嫁給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絕不會辜負你,讓你難過,讓你傷心。我絕不會背著你到外面找女人亂來。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方春......"

280周少爺要減肥

"方春,只要你同意嫁給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絕不會辜負你,讓你難過,讓你傷心。我絕不會背著你到外面找女人亂來。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方春......"

一席話,聽得柳月娘連連搖頭。

她收回探出窗口的目光,又善心大發去勸著方春雨:"你都聽到了?”

"根本就不是那麽一回事,娘,你根本就不明白!"

方春雨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天天在長大,無數次,她有無數個沖動想要告訴娘這個孩子的到來,可每一次,她都退縮了。

柳月娘如何不明白?

正因為她明白,所以才不會放任方春雨繼續這樣蹉跎下去。

“春雨呀,咱們女人嫁人呢,也不求其它,只要男人對你好,對你知冷知熱,疼你,懂你,憐惜你,就是最大的幸福。我知道,你嫌棄周少爺他長得胖,長得太壯,要不,娘去幫你說說?"

“娘呀——”

方春雨生氣了,“娘,我和杜梨之間,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許你再提那姓杜的!”

不等她說完,柳月娘慌忙捂住方春雨的嘴,掩上窗戶把她拖進了屋裏,壓低聲音嚴厲警告著,“你個死丫頭啊……你怎麽就不想想,那姓杜的當時傷得那麽厲害,連黃大夫都搖頭了,能救回來?”

“娘呀,不管他情況如何,我都願意等他!我……”

“不許亂說話!”

柳月娘打斷方春雨想否認的話,“若他真的被治好了,都這麽長時間了,他為什麽不回來?好,即便他養傷不能回來,托人帶個口信總是能的吧?他為何杳無音訊?傻丫頭啊,你怎麽就不好好的想一想。你等他,你憑什麽等他?你們無媒無聘……”

說道最後,柳月娘哽咽著抽泣起來。

方春雨也紅了眼眶。

她擡起頭,盯著頭頂的房梁,又強行把眼淚逼了回去。

“春雨呀,你和那姓杜的之間不清不白的事兒,娘都知道。都怪娘,娘一早就發現了,卻沒有阻止你。結果落得你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尤其是你已經不是、不是……”

柳月娘嗚咽著哭泣,“眼下姓杜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可你這樣老是等著也不是辦法。周少爺人不錯,長得喜慶人家世又好,還喜歡吃你做的菜。最主要是人單純(單蠢),你要是嫁過去,也不用擔心被察覺你已經不是……”

"娘!”

方春雨打斷了她剩下的話,紅著眼眶咬著牙沈默良久,“娘,這事我還要再想一想。至於周少爺那邊,我和他還沒定親呢,她就派了婆子來羞辱我。這樣的人家,我要是嫁過去,不得被惡婆婆折磨的不成人樣。娘,您也知道,那些被惡婆婆活生生磋磨至死的小媳婦還少嗎?"

柳月娘立刻想到了劉氏。

說起來,劉氏還算不上惡婆婆,至少,她並沒有讓幾個媳婦在她面前立規矩。

更嚴重的,她在家做姑娘時,也曾聽說過不少。也曾極度擔心,自己也會遇到這樣的惡婆婆。

這麽一想,對春雨如今的態度也釋懷了。

柳月娘又是痛心又是懊悔,最後還是拗不過自己的女兒,"罷了,你要是真的不中意周毛,娘明兒就回絕了人家,也省得人家拖著等著,耽誤了人家。"

"謝謝娘。娘,您真好!"

方春雨高興地誇讚。

"你不後悔就好。"

柳月娘嘆息連連:"可惜了,這麽好的孩子,卻有了一個不省心的娘。你今兒拒絕了這門這麽好的親事,但願將來你不會後悔。"

"娘,春雨不悔!"

方春雨堅定的說道。

話說到這份上,柳月娘也無話可說,就等著周少爺再登門,直接回絕了他。

可偏偏從那天起,周少爺就沒有再露面,讓柳月娘內心直嘀咕,難不成,那天他們娘倆說悄悄話,被對方聽見了?

周毛確實聽見了二人談話,只可惜,他只聽了一半。

聽到柳月娘說,春雨嫌棄自己長得胖,長得太壯,便急匆匆跑走了。

一跑回周家,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娘,我要減肥!"

這句話讓周夫人喜出望外。

"好孩子,你終於想通了?"

周毛從小就比尋常孩子要胖,可周老爺卻覺得,孩子就是要胖些才好,白白胖胖的,顯得多有福氣相啊!

可周夫人卻不這麽看。

她出生名門,卻自己的衣食住行看管嚴格,連帶的,對周老爺教育周毛要多吃長肉的教導頗有微詞。

可惜,周老爺在外地還有一房平妻,尋常時候,對方多住在那邊。為了能留住周老爺的心,她也只能任由周毛胖下去,甚至可以說是縱容。這也造成周毛隨著年齡增長,體重也不住增加,到了現在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娘,我要瘦,我一定要瘦下來!"

"娘,這次我下定決心了,您一定要幫幫我!幫我......"

周毛苦苦哀求。

"好好好,娘一定幫你。"

多年夙願一朝得償,周夫人說不出的高興,回頭又咦了聲:"你不是最反感提瘦這個字嗎?今天怎麽突然想起要瘦下來了?"

"因為,方春她不喜歡胖的男孩子。我要瘦下來,給她看!"

周少爺得意地回答。

讓周夫人瞬間變了臉,還沒定親呢,先是發作了她派去教導規矩的嬤嬤,現在又把她的兒子哄得團團轉,甚至還因為她一句話,就說要瘦下來。著實可恨!

對方春雨的恨意,又添了濃厚的一筆。

算了,她現在也不指望周老爺的恩愛了,周毛想減,就讓他減吧。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他能堅持多久。

周夫人不看好周毛減肥,明裏暗裏還交待身邊的下人,一定要盯著少爺,決不能讓他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可周毛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在家裏關著門餓了三天,餓得實在走不動了,在屋裏大叫要吃飯。

281驚嚇

廚房早就備好了香甜可口的菜色,一聽見他喊,便急忙送進了房裏。

周毛捂著肚子慢慢爬起來,面對一桌子好吃的美食,他端起了碗,只是那飯怎麽也撥不進自己嘴裏。

"不——"

周毛摔了碗,揮手掃掉滿桌子可口的飯菜。

周夫人聽了下人稟報被嚇壞了,急忙來看他。

一見到他要死不活的模樣,眼淚花子直冒:"兒呀,你這麽餓著肚子怎麽行呢?怕到時候,人沒瘦下來,身子卻餓出毛病了。這麽多年了,娘只聽說過羨慕白白胖胖,長得像彌勒佛一樣的孩子,還未曾聽說過,有人嫌棄長得白白胖胖的。兒呀,你莫不是被人騙了?"

"娘,不許你說方春的閑話!"

周少爺餓得兩眼昏花,還是聽不得有人說方春雨半句不好的話。

"娘,方春她,是個好女人。她做的飯菜,好好吃哦......好吃......"

周毛兩眼昏花,話說一半就說不下去了。

周夫人心疼得捶胸頓足,恨不能掰開周毛的嘴灌他吃飯。

"咱們周家有得是錢,雖然比不上沈家富可敵國,可萬萬沒有讓家中嫡子餓肚子的道理。我的兒,你是要心疼死你娘嗎?"

周毛昏昏欲睡,一聽說吃,依然堅持搖頭:"不,我不要吃飯。我要瘦,方春說,要瘦才好看......娘,我的頭......好暈啊......"

"我的兒啊!——"

周夫人大叫,聽在周毛耳朵裏,卻只留下一片嗡嗡之聲。

下一刻,他墜入了黑暗中。

大夫很快來了,一檢查,隨即楞了一下,不死心又繼續探脈。

周夫人不斷抹著淚:"大夫,我兒現在怎麽樣了?"

"夫人放心,令少爺沒有大礙,只是......老夫探他的脈象,像是有些虛弱所致?"大夫斟酌了半天,才說了這樣的說詞。

周夫人哭哭泣泣的,"我兒鬧著要減肥,他都已經三天粒米未沾了......"

"難怪了。"

大夫恍然,難怪以周家的財力,這位以貪吃聞名的周家少爺居然會餓到暈倒。裏面還有這樣的隱情在啊。

"如此便簡單了,夫人您把粥煮得薄些,慢慢少許餵他下去便可。"

血氣方剛的年輕人嘛,醒過來了就好了。

"大夫。"

周夫人急了:"我兒鬧著要瘦下來,依您看,我兒眼下的情況,他能瘦下來嗎?我的意思是說,能在不傷害身子的前提下,瘦下來嗎?"

"令少爺的身子骨確實比尋常孩童壯一些。要瘦下來也不難,只要他堅持少吃多動,自然就瘦下來了。"

見周夫人依然不滿意,大夫趕緊補充:"要是夫人不放心,老夫還可以開些食療的藥膳,雖然吃著有股藥味,確實完全貼合令少爺體質配置的,也是最適合令少爺的。夫人您看,要不要備著?"

"如此,就辛苦大夫你了。"周夫人道謝:"還有一事......"

"周夫人放心,老夫就是過來給夫人例行請一次平安脈。"

大夫是個人精,周夫人才說了個開頭,他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擔憂,並主動承諾下來。

"大夫是信人也!"

周夫人誇讚。

回頭便命人將大夫開的藥膳變著花樣做出來給周毛吃,為他調理身子。

周少爺這邊在拼命減肥,而那邊,錢塵逸卻派請了媒人,帶著豐厚的聘禮,浩浩蕩蕩地直接登了方家的門。

"錢公子,您這是......?"

方家人都驚訝了,完全沒鬧明白,錢塵逸眼下在鬧哪一出?

"方伯父,方伯母,小侄冒昧前來,是特意上門來向令嫒提親,懇求二老將令嫒許配給小侄。小侄必定待她以誠,絕不會讓她受了半點委屈。"

錢塵逸這樣的富家子弟,向春雨提親?

方家的人都嚇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家並非什麽富貴人家,又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更沒有什麽隱藏起來的驚擾家世。更從來沒有受到過這等禮遇,讓方大山那顆原本傾斜的天平再拉了回來。

現在這年頭的變化太大,讓人適應不了啊。

"這、這這......也太兒戲了......"

方大山完全僵化了。

方家為錢家做佃戶多年,雖然眼下方家耕種的那些土地,也是早些年方家典當給錢家的良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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