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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一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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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想開了慌亂什麽呢,早在嫁給殷奇那一刻就不曾再有機會,也不可能再握住他。

素衣上了茶水之後便出去,斕曦點點頭示意她在門外把守。

“你有什麽事和我說?對了,國公最近還好嗎?”

就連說話都如此官方了,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會再在意了嗎?

斕曦溫和道:“他一切都好,我來並不是與你寒暄這些事情的。”

趙宣笑了笑:“我知道,不然你很少出府....”說到此處,他眸子低垂:“那你還好嗎?”

“我...還好,對了,他不是在和樓蘭國王交涉麽,聽說安南的人偽裝成了我們東周子民已經混進京師來。想來這批亂民和災民中毒的事情會和他們有關。”

和安南有沒有關系他暫時不知道,但至少這是一個可靠的情報。上一次是因為安南突然撤兵,可如果不是他們撤兵的話也許京師早已經被占領。如今卷土重來必定不會這麽簡單,可茲事體大,理應稟呈父王讓他做決定。

斕曦道:“對了,那些富紳如何了?其實我在京師與那些夫人也算交好,如果由我去說也許會事半功倍。”

趙宣道:“放心好了,能解決的。”

斕曦哦了一聲,擡了擡眼眸,隨後道:“那...沒什麽事我便先走了。”趙宣準備起身相送,斕曦擺擺手:“不必相送,你淋了雨要小心些,身體很重要....我...我先走了。”說罷,便推門走了出去。

雨還在下,不過沒之前那麽大,小雨淅淅瀝瀝的飄著,素衣撐開了傘,主仆二人走了出去。一襲紫裙在煙蒙中漸行漸遠,趙宣不自覺嘆了口氣,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又是一陣無聞嘆息。

許負換好衣服後便去了前廳等著,下人們都很是恭敬,這麽久以來除了斕曦偶爾來一次,這還是殿下第一次帶女子回來。吳嬤嬤是別苑裏的一把手,大小事情幾乎都是她一人操持,不過因為不需要伺候主子,所以也算清閑。她奉上了姜湯,平和道:“這是殿下特意吩咐的,姑娘趁熱喝了。”

她起身接過嬤嬤手中的熱湯,低聲道:“多謝。”

嬤嬤上下打量著她,隨後道:“姑娘是哪裏人士?與殿下相識多久了?”

許負如實道:“我洛陽人士,與殿下相識...算算也有半年之久。”

吳嬤嬤笑了笑:“那姑娘真是好福氣,殿下從不曾帶姑娘回來,您是第一個。”

“是嗎?”她該覺得自豪嗎?還是說該覺得榮幸萬分,只是如何也笑不出來。趙宣也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因為雲風和長風已經確定那人所在之地,現在他便點起了人數朝張家走了去。許負皺了皺眉,難道還真的是張德林指使的?趙宣道:“你先在家裏休息,我去去就回。”

許負道:“我與你一同去。”

趙宣深深看了她一眼,倏而笑道:“好。”

小廝一路慌逃至張家後門,見四下無人這才小心翼翼推開門走了進去。徑直就來到了張建功的房裏。

“什麽事這麽著急。”張建功正擦拭著當今聖上贈與他父親的龍泉湛劍。這可是無上的榮耀,而他要走的路就是和他父親一樣的路,靠一個殺字為建功立業!

小廝喘了幾口氣道:“公子,不好了,他們....我今天去放毒的時候,被人抓了個正著!”

張建功聞言,驚道:“被何人抓獲,你怎又能安然回來?”

小廝如實道:“我將這一切推給了國公,趁他們不註意便逃了回來。”

張建功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帶著你的家人拿著本公子給的銀票有多遠滾多遠,此事絕對不能敗露。”

小廝聞言,欣然道:“公子您放心,小人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一定走的遠遠地。”說著,他磕了幾個響頭,總算也是死裏逃生自是欣喜無比。張建功嘴角微微上揚,只見刀光一閃,血濺墻壁,至死那一刻小廝的雙目都未曾合上,他毫無防備甚至沒有還手之力,如何也想不到幫人賣命,果然就是賣命。

張建業聞訊而來時只見小廝的屍體倒在血泊之中,他皺了皺眉:“你這樣未免太無人性。”

張建功道:“人性?哼,我若不殺他等他落到太子手中再來出賣我嗎?”

張建業並不買賬,立馬道:“你明明已經答應過他會放走他和家人。”

張建功不以為然:“行了,別嘰嘰歪歪的跟個老媽子似的,人都已經死了你說這些還有何用?”說罷,他擦拭著寶劍,隨即讓人將此地打掃一番。

張建業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難道人命當真這般輕賤嗎?若自己早到一步是否又真的能保他一條命?

他站在門口麻木的看著下人們清理屍體打掃血跡,這些都是大哥身邊的心腹,熟練的用化屍粉滿滿一瓶倒在屍體上,不消片刻,那屍體化作一捧灰,只需用掃帚輕輕掃除便可。

趙宣趕來時並未帶多少人,粗略算算大概也有十五六人,長風早在張家後門等著。按理說公事公辦理應走前門,但趙宣並非官府中人,所能調動的也是自己的少許家臣和家將,所以不宜大張旗鼓。再者,張德林既然敢這麽做,便證明他已有了萬全之策。

長風和雲風對視一眼,隨即一腳踹開了後門,十幾個人有條不紊的沖了進去,很快就將整個後院包圍。張德林並不在家,只有齊氏在家。但見趙宣來,倒也不失風範,無比從容道:“臣婦給殿下問安,不知殿下青天白日帶兵闖入是什麽意思呢?”

趙宣道:“沒什麽意思,只是懷疑平西將軍和下毒一事有關,所以孤按照慣例來詢問一番。”

齊氏道:“那殿下可就來錯了,我家老爺去了故友家敘舊,若待他回來臣婦一定立馬通知殿下。”

趙宣只是淡淡一笑:“不用了,一搜便知。”說罷,他朝著長風使了個眼色,長風立馬帶著人分散開來,往各個院門而去。

齊氏見他手下四處搜索,也不橫加阻攔,只是道:“捉賊拿贓捉奸拿雙,若是殿下搜不出個所以然,我家老爺曉得了,這面子何存,必然是要參上你一本。古語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您只是太子還未必是天子。”

此時的趙宣哪裏還有空和一個老婦人談及這些,他現在只想立馬把下毒之人緝捕歸案。他雙手叉腰站在了一旁,但可惜,其實他心裏也擔心,正如他所說,張德林既然做好一切一定有萬全之策,現在貿然來搜,總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但現在的情況已經顧不得許多,只有快刀方能斬斷亂麻。許負知他心中擔憂,只是往他身旁靠了一步,趙宣見她這個主動,報以一抹溫柔。

許負左右看了一眼,無意瞥見一個家丁拿著筲箕鬼祟而去。地上灑落的是什麽?她悄悄跟了上去,地上灑落的果然是灰,不過這不同於草木灰,細膩而灰白,倒像極了骨灰。趙宣回頭一看許負並不在身邊,沒來由的擔心起來,欲想去尋卻被齊氏攔下。

“殿下,您已經這番興師動眾,若此間走了,臣婦也不好給我們家老爺子交代。”

趙宣道:“張夫人誤會了,孤只是見院子清幽雅致忍不住踏步而去。”

“哦?那殿下還真是好興致。”齊氏話雖恭敬,但給人的感覺卻沒有半點恭敬之意。雖然她和張德林感情一般,但夫妻講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而有人當面打她夫君的臉,這自然是不能忍的。

“殿下,搜索過了,並無那小廝的蹤跡。”

趙宣道:“那他會否跑了?”

“可是殿下,前面也讓人把守,並未搜索到。”

趙宣道:“不可能,確實你們親眼看到他進來,怎可能憑空消失。”

長風道:“會不會是有什麽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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