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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六十二章 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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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氏見二人竊竊私語,又見其他人一無所獲的出來,便知這次趙宣定有好果子吃了。她溫和一笑:“殿下,我們家就這麽大,若是不放心前院還可以再搜查。”

趙宣也笑瞇瞇道:“張夫人莫急,後院搜查過,可是還有很多房間並未搜查。”說罷,他擡腿便朝著拱門而去。齊氏雖是張德林的正妻,可面對這樣的境況她竟無法阻攔。或者說從張德林口中得知的趙宣為人,和現在看到的趙宣全然是兩個人,一時有些輕敵。

許負尋著路來到一間院子,四周都是竹林,可剛下過雨的泥土大多都會帶著芬芳,可現在非但沒有清香反而是一股血腥味。她皺了皺眉,捏著鼻子往前走去,剛好撞見匆忙出來的張建功。他手裏還拿著劍,但當見到許負時,也是一怔:“你是什麽人竟敢隨意亂闖!”

“我...”

“她是我的人。”

此話一出,二人皆回頭看去,只見趙宣和一行身著鎧甲的人走了出來。張建功之前一直在邊關鎮守並未見過趙宣的樣子,所以不認識也是正常的。可見著排場這麽大,想來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張建業也急忙趕了出來,他和張建功一樣的,並不認得趙宣,可當看到他腰間懸掛的玉佩,且衣著雖簡單,可袍子上有暗紋,而那暗紋正是四爪蟒。於是他立馬下跪道:“草民張建業小字張祝跪見太子殿下。”

張建功楞了楞,隨即也趕緊行禮卻並未下跪。不用說也知道這一定就是張德林的長子,眉眼間有幾分相似,且連這股傲氣也是如此相同。而跪著這個大抵就是他的次子,倒是溫潤如玉懂得禮數。

他溫和一笑:“都起來吧。”

張建業點點頭起身退到一旁,張建功卻不以為然:“方才是草民不知禮數沖撞了這位姑娘,只是不知這位姑娘是何身份?”

“二位公子初來京師可還習慣?”

張建功見他並不理會自己的問題有些許惱怒。張建業立馬接話道:“一切都還習慣,殿下如此憂國憂民也是我們東周之福。”

“切,一個傀儡。”說著,他拿著劍大步走了出去,一張方帕落到了地上,上面還有點滴血液。這一情況趙宣盡收眼底只是並未說話而已,張建業卻有些慌亂,往前行了一步,下跪道:“殿下,還請殿下屏退左右。”

趙宣擡了擡眉,這個人看上去倒不似這麽惡劣,於是讓長風等人先留下,也只留下了許負。

許負並不能洞悉先機,只是現在想想,方才那真是骨灰的話,那小廝多半是死了,且張建功手中的劍雖然很幹凈,但那張帶血的手帕呢?張建功拿劍如無物,身體極好,不像是會有病咯血的人。

只是用什麽辦法會讓屍體立馬變成骨灰,從進來到現在雖耽誤些許時辰,但也決計不可能在短短半個時辰內就處理掉一個屍體。

張建業起身道:“還請殿下移步。”說著他指了指房間,但由於血腥味有些濃重,見許負一臉嫌棄,他便道:“不必了,有話直說吧。”

“是。”張建業嘆了口氣:“想來殿下已經發現了。”

趙宣不置可否等著他接話,張建業道:“我知道,做這種事情哥哥是死定了。可是如果,如果我求殿下不要聲張,我會贖罪我會幫助殿下呢。”

“嗯?”趙宣歪著頭看向他,張建業道:“是草民莽撞,可是草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殿下現在是用人之際,可我也算是人才,將來我要是在您身邊幫助您,是如虎添翼,這一點殿下比草民更加清楚。”

其實趙宣這人性子有些捉摸不透,他確實需要人才,面對任何人的時候也總是如沐春風。可他的底線是萬萬觸不得的。他挑了挑濃眉:“張祝,你要搞清楚,我身為太子就該秉公執法,如果你哥哥真的指使人去下毒並且還草菅人命,如若此次我放他一馬,那下次還會變本加厲。”

張建業急道:“殿下,請您相信我,我一定能幫到您,我到底是我父親的兒子,我知道他的弱點。"

為了救哥哥而出賣父親?

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家庭?趙宣當然無意關心他們的家事,可倘若真是如此,也未嘗不可。且此人一身正氣,看上去也極是聰慧。他說的沒錯,留在身邊確實能幫助自己。

張建業道:“我知道殿下不相信,但是殿下,草民的誠意會給您看到。其實這次父親已經打了招呼,您是籌借不到銀子的,不過放心,草民會將一切辦妥。”

趙宣道:“你怎麽就知道孤一定沒有辦法。”

張建業道:“辦法是有,不過我這個更為奏效,不光是現在,還是以後。且....我能做到殿下不能做到的事情。”

趙宣頓時也來了興趣,便道:“那你且說說,你能做到什麽。”

張建業不急不躁道:“前朝皇帝入駐京師時,是有謀臣為他開道,而後才能在此發展最後建立帝都。而今我張祝也能效仿那位謀臣,讓殿下在京師建都立業。”

許負也是一震,如今張德林手握重兵待在京師,如果要在這邊立業,豈非就是會讓張德林走?趙宣忽然想起安南人混進京師的事情,這也不失為一個好的突破口。只要張德林不在京師,他就能暗自拉攏朝臣,待手握大權之時便能將張德林的兵權削弱。

若是他沒了兵權的依傍,空有其天下兵馬大元帥之職也是毫無用處。其實由安南為突破口也可以辦,只是難免會讓他和趙匡義傷了和氣,現在還不宜動他。可如果有張建業去做這差事,也許就好辦很多。

張建業拱手道:“除此之外,草民還會留在您身邊事事為您籌劃,且不需您費心把我調入宮中。”

許負道:“聽起來是很好,連我也覺得心動,可誰知道是不是你們父子串通好的。”

張建業多看了兩眼許負,乍看也只是覺得平平無奇,但偏偏趙宣滿眼都是愛意,感情的事情還真是說不大清。他溫和道:“姑娘,您要相信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如果我有二心,不消三兩月就能看出。”

許負道:“那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我們 ?

趙宣頗為激動,她方才居然說我們....

也就是我們是一體的?我們是一家的...咳,他按捺住內心的波濤雲湧,還是一貫平靜溫潤的模樣。張建業道:“我說了,我會讓殿下看到草民的心意。”說罷,他又接著道:“只是關於我哥哥的事情,還希望殿下能高高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趙宣道:“這可就難辦了,孤帶著人來的,若是你母親告一狀你爹曉得了,這明日上朝的時候怕是都得等著看孤的笑話了。”

張建業道:“我知道很難,還請姑娘也幫忙想想法子。”說罷,他便兀自告退了。待他走後,許負想了許久,這才道:“你真的相信他嗎?”

趙宣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瞇瞇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只是這麽一句?

還以為他要是解釋許多,看來是不配他費心思去解釋吧。趙宣搖著手中的折扇朝著前面走去,許負冷哼一聲,其實朝中局勢她並不了解。不過這張祝看著也確實是個很聰明的人,如果真能幫到趙宣也是好事一樁。

何況他是張德林的次子,到底也是嫡出,親親的血脈關系,連他都甘願入宮了且又讓張德林退守邊關,這麽大的誠意確實很難拒絕。

但下毒一事怎麽辦?難道就因為這樣就可以免去張建功的罪孽?

“那張建功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處理?”

趙宣知道她心裏怎麽想,其實就這麽放過下毒的人,他也是萬般不願意的。許負道:“我知道,你肯定心動了,換做是我也會心動,可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現在他已然如此,就算是投誠,可也免不了有威脅的成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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