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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章 供認不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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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雅芝道:“哥哥,出事了,許負的事情,妹妹不知該怎麽是好,所以找哥哥商議。”

張德林沈吟片刻,許負的事情看似簡單實則操作起來確實覆雜。她不僅連帶著殷奇,還有範太師,以及陛下對她的態度。說實話,他是真沒看出來這女子有何能耐,能牽動眾多關系,錯綜覆雜。

他握了握劉雅芝的手,溫和道:“我已經查清楚,這許負是昌邑王的義女。她入宮又接近你,定是另有所圖,難不成是想給昌邑王翻案?”

劉雅芝不以為然:“即便如此,也無所謂,她一個人又成得了什麽事。只是哥哥的話倒是點醒了我,範太師似乎也牽扯其中,若是真將許負推給了他,那麽必定是後患無窮。所以這個女人,一定不能再留在本宮身邊,但好歹算是個聰明的,若殺了,陛下也不會允許。”

她很清楚,這個節骨眼上是定不能出什麽差錯的,她也絕對不能因為無關緊要的人和趙匡義生出嫌隙。這楊妃可不是個安分的東西。張德林坐了下來,劉雅芝也隨之入座,二人對視一番,只見張德林眼中蕩漾著情意。

劉雅芝面頰緋紅,半推半就間,已褪去了衣裳,纏綿一番之後,劉雅芝便倚在他肩上,無名指在他胸前畫著圈圈摩挲著。

二人沒有說話,沈默片刻,張德林忽而開口道:“你盡快安排給趙宣選妃,而我則收之為義女。”

他話自然沒有說完,實則自古以來許多名將能成大事都與女子有關,所以張德林從來不會小看女子,但說來也是矛盾至極,既不會小看,又覺著不能輸給女人,大概人就是這樣一種奇怪的生物。

許負是昌邑王的義女不假,因而他才更要這麽做,一石三鳥,既能送趙宣一個順水人情,還能打消那些往他靠近的官員,更能讓自己身邊多一個心腹。原因很簡單,只要許負認了自己為義父,則意味著歸順。

除此之外劉雅芝也沒什麽更好的主意,何況選妃自然是要選的,早在之前就已經想過何不如安插一個信得過的人在趙宣身邊,到底多一雙眼睛,還是枕邊的眼睛,一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能知曉。

於是她連夜召見了許負。

這半個月以來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眼看都快等到十五了,許負知悉此事後並不覺得緊張甚至慌亂,仿佛這一切是早有預料似的。

蕙蘭長長舒了口氣:“謝天謝地,機會終於來了。”

原來在宮裏生存這麽難,伺候著主子就跟那些嬪妃一般,等著君王召幸,若是伺候的好,便是平步青雲,稍有不慎便是從高空跌落谷底。

蕙蘭不敢耽誤,緊趕著給許負梳洗了一番,許負暗暗忖度,這個時候召見自己,必然是因為風言風語過盛而壓不過了,所以問她討要一個說法。

可是自己想方設法留在她身邊,什麽都沒有查到,還反而撞見她和一個男人...按照常規,她多半會沒戲。可是劉雅芝放任自己大半月並未出手,也沒有刁難過她,足以證明她不想殺死自己。

又或者,她是想借這次流言殺死自己,只是最後為何沒有實行,怕是另有隱情。

既然猜出對方的目的,她便無畏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寶琦在門口看了許久,只見許負恍惚出神,不用想也知道,在擔心著什麽事情。想到此處,她便覺得有一種快感,但好歹面子要過得去。於是她恢覆了以往的平靜,看不出悲喜,淡淡道:“許負,莫讓娘娘等急了。”

蕙蘭入宮許久自然也沒有再這麽單純,也能想象到此次召見沒那麽簡單。但不管怎麽說,也算一絲希望。雖然很討厭寶琦,可為了許負,她也不得不鼓足勇氣,笑顏道:“寶琦姑姑,娘娘那邊究竟有何事啊?"

“真是沒規矩,入宮好些日子了,規矩都學來餵狗了?”

“你....”蕙蘭氣急,許負連忙起身拉了拉她的手,示意莫要沖動。

這些流言怎麽傳出去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搞的。

寶琦笑了笑:“行了,瞧著也怪精神的,快些,別耽誤了。”說罷,她便走在了前面,其中兩個宮女提著燈籠走在她前面開道,許負二人緊緊跟在身後。

上次無意撞破之後,她暗中打聽過,宮裏早有關於張德林和劉雅芝的傳言。聽聞二人是在宮外認識,又說劉雅芝十幾歲的時候就生活在張府,一直以來都是兄妹相稱。

可如此英俊的郎君和如此嬌俏的小娘子,怎麽也算是青梅竹馬。又毫無血緣關系,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張德林不可能不動心。

呵,男人還真是如此,為了權力,當真不惜一切代價。

話說回來,那日所看到的人會不會.....難道....

她面色忽然一變,幸而無人註意,按下心中驚詫,不露聲色的跟著寶琦往門口走去。寶琦朝著劉雅芝福了福身:“娘娘,人帶來了。”

劉雅芝跪坐在墊子上,頭也不回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諾。”寶琦臨走時看了蕙蘭一眼,不悅道:“娘娘的話當耳旁風嗎?”

“是,奴婢告退。”蕙蘭面色覆雜懷揣著不安退了出去,寶琦嘴角揚起了笑意,正可謂滿面春風。

許負跪在地上不敢動,劉雅芝也一直沒說話,這丫頭頗有傲氣,若當真如哥哥所說為己所用,挫一挫她的銳氣也是好的。大約半個時辰,劉雅芝胳膊也酸了,放下手中的紫毫轉頭看向許負,“本宮有些疲軟,你來給本宮捏捏吧。”

許負應聲而去,只是剛一起身就覺有些許無力,大抵是跪拜太久。從山上下來就許久不曾練武,雖她也不會什麽高深的武功,但強身健體對付三流小賊也還算綽綽有餘。可自打入宮以來就已荒廢了,這不,才跪一會子就已經酸軟腿麻。

“去拿張席子吧。”劉雅芝淡淡道,看不出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許負也未敢多言,從旁拿起席子輕輕放在地上,得了劉雅芝的允許這才坐了下來。也不耽擱,一坐下便開始為她按捏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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