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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幕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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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司刑道:“邵掌樂對此事供認不諱,一個人的嫉妒除了能害死別人,還能把自己推向深淵。”

李尚宮笑了笑:“看來邵掌樂之死對你感觸良多啊。”

趙司刑無奈道:“讓尚宮娘娘見笑了,小德子的事情就讓屬下明白,一個人是否犯錯也不能一律責罰。應當學習尚宮娘娘這般恩威並重。”

她這話意有所指,李尚宮並不否認,這麽些年她也確實這麽做的,所以走的每一步都是穩重得當。不管是對上對下都面面俱到,所以才能穩坐二十多年的尚宮之位。當然,能坐上這個位置也多虧了趙司刑的相助,所以她將她視為自家人。

可經歷了這事兒,她忽然發現其實誰都不是自己人,包括這個自己一手扶持的趙司刑。趙司刑見她半天不說話,隨後道:“尚宮,那接下來該如何?”

李尚宮道:“小德子怎麽樣了?”

“小德子已大致脫離危險了,不過今夜是最重要的一夜,也不知他是否還能活著。”

李尚宮嗯了一聲:“都這個時候了上面也沒有動靜,看樣子這事兒是壓下來了。不過這平沙落雁集失竊,是得好好追究,依你之見,應當如何?”

趙司刑看了一眼錦兒,李尚宮淡淡道:“錦兒是冤枉的,方才本尚宮已經問清楚了。所以現在邵掌樂雖是幕後主使,但隱約覺著此事不簡單,所以這條線索斷的太快,反而找不到真正的平沙落雁集,也抓不到真正的幕後之人。看來還是你不夠穩重,處理的太幹凈太果決了。”

“是屬下的錯,還請尚宮娘娘責罰。”

李尚宮側頭看向她,“錯在何處?”

趙司刑想了想道:“是屬下過於莽撞,只一心想除去罪魁禍首,不想讓尚宮有後顧之憂,卻忘了慎行二字。”

李尚宮端起一杯茶,淡淡道:“慎刑司名為慎刑司,除了要慎重而行之,還需慎刑。”

“是,屬下明白了,所以屬下還需要尚宮多多提點。”

李尚宮挑了挑眉:“只可惜還有兩年我便要退位了,有些事還是說的明白些好,你先下去吧,現在縱火一案可以算是個了結,至於平沙落雁失竊的事,便由你去查,三日內必有所結果,否則本尚宮也拖延不住。”

“還請尚宮放心,我這就去做。”說罷,趙司刑緩緩退去這才轉身離去。李尚宮溫和一笑,挑眼看向簾子裏的錦兒,隨後道:“你出來吧。”

錦兒嘴角掛著一抹笑意,盯著李尚宮看了許久,眉眼中藏著一股笑意。李尚宮朝她使了個眼色,隨後又揮了揮手道:“你們都先下去吧,門口守著。”

“諾。”宮人們一一退到門口,更換了鞋子走到了殿外。李尚宮瞥了錦兒一眼:“若非你胸口上的痣倒是認不出你,你姐姐的易容術可真是高超。”

錦兒笑了笑:“哪裏比的上尚宮娘娘,您可真是好魄力,不愧是老前輩了。”

李尚宮擡手便是一記:“貧嘴。”

錦兒順著坐了下來,“我可沒有貧嘴,那現在咱們應該怎麽辦?”

李尚宮忽然警惕道:“這遺失的東西可是你做的好事?”

錦兒連忙擺手:“這可不是....我梅香對天發誓絕對沒有做過此等卑鄙之事。”

如果真的不是她拿走的,那麽就證明這背後還有人,但到底是誰又無從查起。這邵掌樂無非就是一顆棋子,可有可無,只是安插在宮中的眼線。

看來那背後之人是知道聽雪樓的人要入宮了,怕敗露所以演出這遭,想嫁禍給那個叫許負的姑娘。

這樣一來不僅斷了這個次留在宮裏的機會,也正好給她一擊致命。

這個人,好老練的手段,看起來一件小事兒,可是往大了講,真是心思縝密。

錦兒無奈道:“現在就這樣了,以後我和姐姐出宮了,也不知道那姑娘應不應付的了。”

李尚宮道:“既然樓主選擇了她,必然有過人之處。先前我也看過這個姑娘,鳳星隱動,她走的地方鳳星便忽閃,必然是將來的中宮之主了。”

“你是說.....她極有可能嫁給陛下?”

李尚宮只是笑笑沒再說話,她只是略懂面相也拿捏不好。

一個人的命運早就註定好的,可如果其中稍有偏差,便會產生變故。

這就是為何有些哪怕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的結果都不一樣。

錦兒揉了揉胸口,隨後道:“我還得繼續扮下去嗎?”

李尚宮道:“線索已經斷了,殺了邵掌樂便是為了封住秘密。眼下你也不必再假扮錦兒,只是不要與我過多接觸。還有兩年時間再查不出來,我也只能先出宮了,不然會惹人起疑,至於查青衣閣的人就交給你和那位姑娘吧。”

“我?我要跟著嫣然姐出宮的,這宮裏實在無趣之極,我不願。”

李尚宮白了她一眼:“這可由不得你,就這樣吧,先回暢春閣,至於這平沙落雁集,我在想很有可能也在暢春閣。”

“你是說....”錦兒忽然笑了出來:“我明白了,原來我們都只是在幫這位姑娘辦事罷了。”

李尚宮並未說話只是肯定的神情看向了錦兒,只見她淺笑著起身行禮,這才緩緩退出大殿。在她走後李尚宮便喚了宮人進來研磨,她拿出一張絲帛寫了幾行字,算是像大臣們給陛下上的奏疏一樣。

這樣一來事情也算是壓下來了,只是畢竟是個掌樂,死了還是得通知一下劉雅芝,所以便寫了這份帛書。

劉雅芝倒不以為然,宮裏總會有人死的,所以也沒當回事,只是讓李尚宮看著誰合適便安排為掌樂。

不過李尚宮幽幽看了她一眼,又細想了片刻,隨後提筆寫了幾行字,算是給劉雅芝一個交代罷了。

此事一了,宮裏平靜了幾天,至於這小德子也是福大命大,受此磨難仍然沒事。

後來才知道,原來都是趙宣在暗中襄助,他雖晚了一步去找李尚宮,可是在小德子這件事上卻出了不少力,弄傷了自己的手去上院所拿的藥。

因為裏面都是貴重的藥物,所以無論誰去拿都會有內潛所的人記下以便日後查探。

許負將小德子接到了暢春閣照顧,按理說這樣是不被允許的,不過現在正是多事之秋,便也隨了她去。

“姑娘的大恩,小德子沒齒難忘。”說著他正要從床上起來,許負立馬上前攙住了他,“你傷還未好,就不要行此大禮了。說到底當日你沒有供出我,雖不知是為了什麽,可你如今這樣也總算是因為我才受傷。”

小德子笑呵呵道:“奴才略通面相,一看姑娘就知道非富即貴,且人品醇厚,絕不像是作惡多端的人。”

許負笑道:“那你又可知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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