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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故人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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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公公低聲道:“皇後娘娘,您的用心老奴們都是看在眼裏的,只是太子方才知曉春雨又要來臨,到時會有水災。往年黃河決堤也是如此,所以老奴以為殿下此間定是沒有心思選妃的。”

劉雅芝輕扯嘴角,今日來這趟還真是實打實的丟了面子,選妃不同意彈奏不同意,她這個皇後當的也未免憋屈了些。

不過不要緊,就算怎樣他趙宣也還得喊她一聲母後。一念及此,她起身走了幾步,嘆了口氣:“難得太子如此有大志,不過終身大事也不可耽誤,不如這樣,待母後壽誕過了之後便安排一下,讓這些大家閨秀進宮容你自己挑選,喜歡誰就選誰,母後絕不攔著。”

趙宣並未應允只是躬身施禮:“恭送母後。”

隨後許負等人也立馬跪地相送,一群宮女太監走後便只剩下趙宣等人。

蘇冥一臉玩味兒的看著他,笑了笑:“不錯啊殿下,越發有威勢了。”

趙宣嘆了口氣,癱坐在了椅子上,許負見他有些萎靡不振,不由道:“殿下你還好嗎?”

“孤沒事,你們也累了,方才所說的事情會讓人辦妥的。蘇大哥,宮裏的規矩你是知道的。”說罷,他看向了萬忠賢:“安排馬車,送蘇大哥出宮。”

蕙蘭問道:“殿下...那我們家小姐....”

趙宣深深地看了許負一眼,從始至終,從方才說要選妃的時候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明日的事情很多,本就勞碌奔波,孤會讓人安排偏殿讓你們住下的。”

許負福了福身:“多謝殿下。”

蘇冥聳了聳肩,隨後看向許負:“你膽夠肥的,居然敢忤逆皇後。”

許負道:“當時那種情況,若非殿下幫腔,我可能現在已經身首異處了。”

蘇冥道:“反正今日你不用出宮,晚些時候好生謝謝殿下才是。”

“我知道的,你盡管去吧。”

蘇冥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跟著萬忠賢離去。待人都走了之後許負才看向這個編鐘,還從來沒見過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你會嗎?”

許負回頭看去,卻見趙宣拿起小棒槌走到編鐘前敲打起來。好一首高山流水,意境暢優甚是動聽,這叮叮當當的聲音聽起來還十分空靈。

她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趙宣見他笑了,便也不枉費這番力氣。

“方才的事情謝謝你。”

趙宣道:“這裏並無外人,你可以取下面紗。”

許負有些猶豫,卻見趙宣上前一步親手摘下了她的面紗。他漆黑的眸子裏流露出一抹難有的深情,當初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自己是血跡斑斑被人追殺,還迷了眼睛。

再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郡守府,她那坦然自若卻又古靈精怪的樣子早就在他心中烙下深刻的痕跡。

他本是很淡然的,可是這一刻,只與她相隔十來寸的距離。

許負也不敢擡頭看他,只是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直直盯著地毯,否則也無處安放。

她心跳極快,這種感覺前所未有,讓人想要沈溺卻又害怕沈溺,矛盾至極覆雜至極。

但她知道此時不應多生事端。

趙宣不敢上前也不敢後退,看他雙手背在身後,手指卻交纏在了一起,起初有些猶豫繼而像是下定了決心猛然擡頭道:“許負,其實我...”

許負不知他要說什麽,但心裏清楚無論現在他說什麽事都會令二人陷入尷尬卻又無可挽回的境地。

“負兒,你救了我我一直未曾好生謝過你。我回宮之後便立馬打探你的消息,只是很多事情讓我應接不暇,但我心裏沒有一刻不...“

“殿下....”許負急道:“民女有些累了,先走了。”說罷,她轉身匆匆逃也似的走了跑出去,卻因走的太突然導致絆住了雙腳。

“啊~!”許負驚呼出來,此時腦子裏已是一片空白,哪裏還能想到別的事情。

趙宣見狀一個箭步沖了上去,一手拉住了她,這才沒有和地面親密接觸。被人拉扯著,許負也趕緊回眸想要穩住身形,卻剛好撞上他那溫潤的眼睛。

他眼中有浩瀚星辰,他眼中有花海碧傾,他眼中....還有她。

趙宣移不開眼,他知道這樣有些冒昧,雖貴為太子卻從未對誰如此上過心。

但是這一次,便是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女子一再闖入他的心入了他的眼。

“多謝殿下。”許負不敢再看,她怕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模樣來。趙宣不舍的松開了手,整了整衣裝,這才道:“時候不早了,送你回去。”

許負福了福身沒再多說,便是這樣跟在趙宣身後看著他的背影。他是那麽的意氣風險英俊年少,即便不得勢可是走起路來自有一番君王之氣。

蕙蘭也默默跟在身後,這太子怎麽看都好似對小姐有意思,若是真是這般,才要為姑娘擔心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海闊天空再也與她無關了。

雖然小姐也很好,不過到底身份天差地別....蕙蘭悶悶想著,如此說來,那身份不是一個問題,那麽範少爺...

回到東宮的時候已是日落黃昏,原來在這座紫禁城內黃昏下的景色是這樣美好。

映著薄薄的明藍透著一片紅暈,配著一座座凸起的飛檐,整座皇宮都變得鮮紅奪目,勝過那花圃裏努力盛開的花朵。

趙宣將她們安排在偏殿枕雪居,本想陪她一道而去,怎知王尚書突然造訪,因而只好先去去會面。讓萬忠賢領著許負二人過去。

這一路萬忠賢都簡單介紹著宮裏的規矩和一些奇聞趣事。許負忽然道:“萬公公,為何太子已年滿二十卻還不冊立太子妃呢?”

萬忠賢嘆了口氣:“要說到太子的事兒,還真是心酸的很。殿下自小就沒了母親,是在冷宮裏長大的。後來當今皇後仍無所出,便將殿下帶過去養著。”

蕙蘭奇怪道:“可是他是太子啊,陛下怎麽可能不聞不問把他丟到冷宮裏呢。”

萬忠賢無奈的搖搖頭:“所以帝王不能多情,一旦多情便會延誤大事。這些話本不該說,以後也不能說,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只能聽從主子的意思。”

許負似乎明白了此話的意思,自古帝王多薄情,可人心皆是肉長成又哪有天生薄情者。

如果於萬民而言,薄情些倒也好,至少不會偏信誰寵愛誰。可若一個多情的帝王,怕是就會像當今聖上一樣,整顆心思都在劉雅芝身上,對於旁人甚至自己的兒子亦是不聞不問。

萬忠賢笑了笑:“奴才給您提個醒,這皇家的事兒還是莫要知曉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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