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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趙懟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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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美人不服氣,看了一眼許負,可奈何有太子護著,你有太子我也有皇後。一念及此,她便道:“對了殿下,您知道皇後娘娘一向喜歡音律,這位柳絮姑娘又是彈的一手好琴。本就是要獻藝的,不如讓我們開開眼界?”

蘇冥皺了皺眉,這個夕美人還真是會找事情。劉雅芝聞言,也頓時來了興趣,笑了笑道:“不錯,夕美人此言有理,本宮也很是好奇更是向往令人心神陶醉的音律,不知姑娘可否獻藝?”

許負低下了頭一臉為難,要是知道她琴技拙劣,明日的壽誕便不能請人代奏了。蘇冥見狀,正要幫她解圍,卻見許負上前一步,盈盈一拜:“娘娘,並非民女不願獻藝彈奏,而是因為民女自小有一個習慣,非我琴不可彈。民女所用古琴乃「九霄環瑤」,若是沒有此琴只怕彈的不好,辱了您的耳朵。”

劉雅芝聞言,笑容漸漸僵硬住,她身為皇後都親自開口了,這女子卻拂了她的面子,當著諸多人前實屬讓她下不來臺。

趙宣見她面容微變,立馬道:“我倒是曾看過一本書,上面所說東方先生有一次出游,那些慕名而來的富紳非要他彈奏一曲春蝶三關,可是他卻斷言拒絕,只說自己琴不在身邊。另還有高人蒙氏每晚睡覺都不肯脫下自己的鞋,只說難以心安。世間之大,奇人異士多有怪癖,兒臣相信母後定能理解"

“哈哈,太子果然博學多才,本宮久居深宮多有不了解。要是方才本宮說話有不得當之處,還請柳絮姑娘見諒。”她話說的不輕不重,可是這話一出誰還敢與她計較。許負見好就收,立馬道:“民女已聽樓主提及,娘娘酷愛東方先生的曲譜,因而明日的壽誕民女必定不遺餘力重現當年東方先生的曲子。”

“本宮看你年紀不大,可有十八?”

許負福了福身:“回皇後娘娘的話,民女今年已滿十六。”

劉雅芝嗯了一聲:“不錯,倒是個喜人的,不過你也太誇誇其談了,就憑你這麽大點確定能讓本宮耳目一新?”

許負道:“娘娘,民女會抓住這次機會全力以赴。”

“如此便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夕美人見此,這一計不行又生二計,可還不待她說話,便感覺到一束不善的目光投了過來。她循著目光看了過去,正巧對上趙宣那雙漆黑的眸子。

她暗叫不好,果然,沒一會兒趙宣開口道:“孤記得夕美人進宮之前曾在街頭賣藝,後來才被母後相中帶回去做丫鬟,如今已搖身一變成為父皇的妃子。只是到底是雲泥之別環境決定一個人的格局。夕美人的見識短淺,理應多讀書,免得說一些不著調的話,丟了母後和父皇的臉面,人家還以為我們皇家與世俗那般,毫無禮儀和見地。”

“殿下....你這話....”夕美人緊緊握住手絹,面色羞的通紅。即便再蠢笨的人也聽得出這完全是在羞辱她。奈何位分擺在這兒,說到底趙宣還是個太子,就連皇後明面上也得給幾分面子。

這口氣她也只得忍下,只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她深吸了一口氣,手絹都被揉的皺巴巴的,惡狠狠的看了許負一眼。

劉雅芝見大家鬧得不愉快可不太好,到底是個三十五的美婦人了,關於這些還是很忌諱的。於是她擺了擺手:"夕美人瞧你最近氣色不太好怕是染了風寒,你便先回宮吧。”

“臣妾....”

“讓你回宮。”劉雅芝面色忽然垮了下來,夕美人便立馬下跪:“臣妾知錯,臣妾這就回宮。”

劉雅芝擡了擡手示意她起身便不再去看她,夕美人起身經過許負跟前時,十分怨毒的盯著她看了幾眼,這才拂袖憤然而去。趙宣道:“其實母後也不必與她生氣。”

“罷了,倒是讓你們看笑話了。”

“哪裏,娘娘威嚴蕩然,民女只覺惶恐。”

劉雅芝咯咯笑了幾聲:“方才你斷然拒絕本宮的時候可沒有惶恐,怎麽現在這般卻惶恐起來了。”

許負溫和道:“民女萬萬不敢挑戰娘娘的權威的,只是方才乃人之本能,如同您的子女若有危險您定會挺身相救一般。民女這全是下意識的本能,並非故意拒絕娘娘的要求。”

這話說的頭頭是尾,若是她否認,就會順著扯到趙宣身上去。張德林在邊關搞那些小動作她是知道的,那許家女兒做那些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她劉雅芝雖然喜歡這個權勢,可一切都是為了當初保命而已。如果這江山要改姓,她這個皇後是第一個不答應的。

所以此間也不便與太子搞的鬩墻,先看看再說。

於是她淡淡一笑:“倒也沒什麽,只是夕美人在宮裏慣出毛病來了。”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指環,上面那顆珍珠說是鮫人的眼淚凝固成的,趙匡義非要贈與她做賀壽禮物。

“對了殿下,這是娘娘為您挑選的畫像,您過目。”陳春命宮女將畫像遞上來,足足有六幅圖畫像。陳春讓宮女拿著畫像一一展開,原來都是一些仕女圖,一個個身姿曼妙,模樣也甚是俊俏。

趙宣不解其意,說不解卻也知道一二,他有些氣惱,索性連母後也懶得喊了,道:“皇後娘娘這是何意思?”

劉雅芝起身道:“你已及笄多時,只是太子妃之位遲遲空缺,你父皇操持國事日理萬機。雖我並非你的生母,但自十歲起便是本宮一直看顧,在本宮心裏如同自己的兒子一般。所以對太子妃之事,自然是十分上心,你明白嗎宣兒?”

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蘇冥雙手抱臂,他倒要看看這個趙宣怎麽忤了她逆。趙宣下意識的擡頭看向許負,卻見她正望著杯盞出神,他若要娶也只會娶一個人,而非這些所謂的官宦家的貴族小姐。

只是現在的情況若是公然和劉雅芝對抗,她必定會借題發揮。

為何會這麽奇怪呢,他身為太子要選妃自然是門當戶對的,她不過是一介草民,這身份有所不同。雖然以往常常說身份可以決定一個人的出生卻不能決定命運。

可這一次親自聽到皇後所說,她忽然心生了幾分膽怯。

劉雅芝笑了笑:“這位是賈太傅的女兒,雖然小四歲,不過倒也出落的水靈。”

賈太傅的為人趙宣當然是知道,如果只是從選妃的角度而言,他女兒也算擔得這個名號。劉雅芝又指了指旁邊那幅畫上的女子,道:“這位是張家的女兒,哦,也就是張德林的養女,雖說是養女,可是一直養在深閨也算是大家閨秀。”

趙宣冷哼一聲:“看來皇後的意思,我的太子妃都必須是你劉家、張家的人了。”

劉雅芝聞言,全然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強烈。只是想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脾氣,便也不與他一般計較,和顏悅色道:“宣兒何必這麽生氣,母後也並沒有立馬給你指定妃子。如今這不是讓你自己挑選嗎?你喜歡誰就選誰,當然,母後和你父皇都希望你能找個家世好的,賢德端莊的女子,可是說到底這是要與你共度一生的人,你總得自己去選擇。”

趙宣聞言,既然她已服了軟,如今許負有重任在身,自是不能提及成婚之事。想到此處,他躬身施禮道:“方才是兒臣反應過激,還請母後見諒。”

劉芝雅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傻孩子,哪裏有會與自己孩子計較的父母?就算生在帝王家也總有幾分溫存。可是方才見你那樣,怕是已有了心儀的姑娘。”

趙宣道:“兒臣只是生氣母後做事從來不與我說,如同選妃之事,我尚且年輕,根本就不宜太過著急。我還想跟著賈太傅多學兩年,而且父皇身子也不好,兒臣還想盡盡孝道,不願去思慮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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