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 身份疑雲

關燈
蕙蘭本來還有些陰郁的心被她這麽一說反而給逗笑了,要是她也能像靈芝這樣率直該多好。只是人與人之間性格不同,命運也必然是不同的。

第二天一早,許負便開始起來彈琴,李媽媽也表示她確實極有天賦。臨近中午的時候丫鬟們備好了膳食,是喜兒親自端過來的,蕙蘭笑著打了個招呼。

喜兒卻是一臉不悅,倒也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可偏生這模樣氣鼓鼓的,好像有誰惹了她一樣。

靈芝皺眉:“你一個小丫鬟,這是擺臉色給誰看呢?”

喜兒道:“奴婢沒有擺臉色給誰看,只是身體欠佳不大舒服罷了。”

許負喝了口粥道:“既然不舒服就先回去吧,而且我記得你不是專門伺候範佑純的麽?按理說這些事不應當你來做。”

喜兒如實道:“少爺已進宮當差了,要下月中旬才能回來,他臨走時不放心您,所以便讓我來照顧您。”

他已經回宮了麽。

許負哦了一聲,倒也沒有多想,隨後又見喜兒從懷中掏出一條手絹,“這是少爺讓奴婢轉交給您的。”

“這不是小姐您的手帕麽,怎麽會在範少爺那,該不會你們....”

許負接過手帕看了看,已經洗得幹幹凈凈了,她哭笑一番:“沒有的事不許胡說。”

蕙蘭接過話道:“你忘了上一次姑娘替範少爺解圍的事嗎?這手帕便是當時小姐給範少爺擦拭身上的水漬的。”

靈芝瞪了瞪眼睛哦了一聲,忽然想起那水漬還是自己的傑作吶。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趕緊忙著擺碗筷,“小姐你還是先吃吧,吃完了再好好練習。”

這一連兩日許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家練琴,但偏偏不知是哪裏傳出的消息,說聽雪樓的頭牌就住在太師府內。

聽雪樓在蘇州可謂是遠近聞名,許多名人雅士只要閑暇時分都會到聽雪樓小坐片刻,並非全然為了那些所謂傾國傾城的女子,而是裏面的樂師也好舞娘也罷,甚至比宮中的樂師局還要好上百倍。

所以一聽這頭牌居然在太師府住下,一來是覺著稀奇,二來便是覺得這太師也頗有面子,不僅能請到聽雪樓的人來,還能讓頭牌住在他家,無一不讚嘆這範之槐的好本事。

畢竟往日就算是那些侯爺王爺的,想要請樓裏的人出馬也都是艱難無比,可這次是趁著給皇後賀壽的由頭,他們才會來到京師。

府中上下到處都在傳這個消息,連丫鬟們也紛紛猜測這聽雪樓的頭牌到底是何人。直至一個長身而立的男人來到了府上所有人才明白過來,包括許負。

蘇冥是聽雪樓的樓主,這個名字並非他取的,而是已逝世的發妻所娶。所以承載著倆人的夢想,這樓裏如今也算是人才濟濟,無論從簫、琴、笛、還是任何打擊樂器,裏面的人無一不會可謂到了詩詞樂曲之巔峰。

他長得也只算五官端正,並沒有所謂的那種文雅之士的氣質。走起路來身子還不自覺往前傾斜,怎麽看都覺得有些別扭。

在其身後還跟著兩個身著白衣長裙的女子,二人皆蒙著面紗,一人環抱著琵琶,一人手中握著玉笛,雖然隔著面紗看不清長相,但隱約也能瞧見她們二人那精致的五官。

靈芝拉著蕙蘭躲在假山石旁偷看,她驚異道:“這二位姑娘長得還真是好看,而且你瞧啊,她們走起路來蓮步盈盈,真是好羨慕啊。”

蕙蘭白了她一眼:“瞅你那沒出息的樣兒,連面容都瞧不清楚,你如何看出來美麗的?”

靈芝不屑道:“那也總比你我好看吧。”

蕙蘭懶得與她多說,暗自打量著三人的衣著和長相,只見他們朝著正院走了過去。範之槐也隨即從屋裏走了出來,笑著拱了拱手:“樓主,久仰久仰。”

蘇冥也拱手道:“範太師近來可好?”

範之槐笑笑道:“老樣子,裏面請。”

蘇冥點點頭,朝著後面兩個女子遞了個眼色,二人便也緊隨其後。丫鬟們奉上了茶水,蘇冥多看了兩眼,範之槐意會的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也只留下了管家老嚴一人。

“令郎在宮中可好?”蘇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範之槐笑道:“還是那樣吧,倒是這次多虧沾了殿下的光能親自與樓主會面。”

蘇冥道:“我們聽雪樓一向對於王親貴族其實並不喜歡,無非是一群音癡罷了,對於人與人之間的交情虛以委蛇,還真是不太習慣。”

範之槐自嘲一笑:“我雖為太師,又何嘗不是不了解人與人之間的相處。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人都讀傻了,還哪裏顧得上別的。”

蘇冥點點頭稱是,他始終保持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雖長得差強人意,可是那種雲淡風輕泰然自若的氣質也不是誰都能學得來的。

兩位女子一左一右坐在旁邊也是一句話都不說,也始終一直抱著手中的樂器。

範之槐看了一眼,笑道:“二位姑娘也不必拘泥,這裏不是別處,你們樓主與我雖無交情,但太子與他交情頗深,而我也是聽命於太子的。”

“既然如此,範大人,我們初來乍到還有許多事情要安排,明日也要提前入宮去準備。殿下也已告訴了我,不如現在就請那位姑娘出來。”

範之槐覺得這話也有道理,於是便讓老嚴去傳話。蕙蘭和靈芝見狀,想來這是要傳喚姑娘了,想著可得趕在老嚴的前面,也好與小姐知會一聲。

靈芝自上次遞交萬民書挨了板子之後,這屁股上啊遇到天氣變化大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痛。所以蕙蘭就幹脆讓她在此候著,由她回去通報許負。

“姑娘,姑娘。”蕙蘭氣喘籲籲的趕到了院子裏,幸好老嚴還沒來,總算是搶了先機。許負起身道:“蘭姐姐什麽事這麽著急?”

“來人了,似乎是聽雪樓的人來了,那個樓主現在要見您。”

許負哦了一聲,對著銅鏡照了照,這才道:“那便去看看吧。”

蕙蘭道:“那樓主似乎是個不好相與的,小姐您會不會害怕?”

許負道:“再不好相處也總沒有二娘那麽不好相處吧。”

蕙蘭笑笑見小姐能這麽樂觀,她倒也沒什麽好再擔心的了。

她剛到不過片刻老嚴便走了過來,但見許負已準備就緒,他不由一楞,難道這位小姐真的會未蔔先知?不過詫異歸詫異,還是隨著她一道往花廳走去。

一路上許負忽然明白了什麽,這聽雪樓的頭牌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想來這也是趙宣安排好的吧?

如此一來,她進宮獻藝更是順理成章了。只是不知他如何能將自己在興春樓待過的痕跡抹去?

轉眼間已到了花廳,蘇冥看著許負緩緩走了進來,不由皺了皺眉,這容貌....有些....一言難盡,甚至還不如她旁邊那個小婢女來的眉清目秀。

不過見多識廣的他又豈是以貌取人的人,於是起身拱了拱手:“這些日子在太師府住的還習慣嗎?”

許負楞神片刻,很快反應過來道:“太師也是喜好樂曲之人,不僅有禮相待更將名琴「九霄環瑤」贈與了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