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戲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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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冥嘆了口氣:“自上次你說要來京師,結果路上遇到賊匪不慎跌落山崖幸而還活著,只是這失憶之後...實在無處尋你。後來才得知你原來一直委身在興春樓,待你恢覆了記憶才輾轉給我寫了書信。”

說罷,他身旁的女子便遞上了幾封信箋,許負接過一看,這上面的筆跡與自己的筆跡幾乎一模一樣,而落款的名字則是柳絮。

難道.....現在不僅成了頭牌,連名字都給她改了?想當年為了這名字的事情,她可沒少挨師父的罵。她是女子到底有女孩子的心思,許負許負多難聽,總羨慕二姐的名字來著。

許負點點頭:“不過雲媽媽待我不差,樓主可要好生謝謝人家。”

蘇冥嘆了口氣:“你失蹤的消息我都不敢外傳深怕引起轟動,如今也蒙了殿下的恩德能入宮獻藝,也不知你琴藝是否生疏了。”

許負道:“自然是沒有的,不如樓主隨我一道回院裏,讓柳絮為你彈奏一曲。"

蘇冥嗯了一聲:“如此甚好。”

範之槐當然明白蘇冥的意思,只是沒想到許負全然不知情還能如此一唱一和,這再次讓他覺得此女可造矣。兩位女子也跟在蘇冥身後,蘇冥擺了擺手:“你們先回驛館收拾吧,明日就要進宮了,也不好再繼續叨擾太師了。”

“諾。”兩個身著白衣的女子便懷抱著樂器緩緩退了出去。蕙蘭癡癡的看著她們離去的身影,不卑不亢風輕雲淡步步生蓮,仿佛再好的詞語用在她們身上也不為過。

範之槐並未跟著去,既然人家是“一家人”自己這個外人也不好再打攪了。雖然太子在朝中沒有什麽權勢,可是在江湖上他反而手腳伸的更寬。

至於這個聽雪樓,看起來確實是一間雅閣,可實際上裏面的人各個武藝高超,也不知趙宣究竟是如何結識的,只可惜不能為他們所用,那麽無論再好都是毫無意義的。

二人繞著花園慢慢走著,蘇冥雙手自然的垂在兩旁,但見許負不言不語的,再想起方才的情形。其實無非是試探一番,沒想到她的反應果然夠快,不虧是趙宣百般要求也讓他擺平這些事端的人。

“琴藝卓絕?”

許負平靜道:“實不相瞞,我琴藝並不好屬於臨時抱佛腳,所以還請樓主想個辦法。”

蘇冥笑呵呵的看向她,還難得見到這麽坦率的人,他詭秘一笑:“辦法倒是有,可是這是殺頭的大罪,你應該怎麽補償我?”

許負奇怪的看著他良久,被一個丫頭這麽盯著還多有些不習慣。蘇冥將頭轉到別處,苦笑道:“就算沒有補償也不至於這麽盯著我看,這樣十分沒禮貌。”

“倒也不是,只是我在想咱們現在已經是犯了欺君之罪,而且同坐一條船,你居然跟我提補償...難道趙宣沒有給你銀子?”

蘇冥負手道:“胡說八道,他能給我什麽銀子,別看是一個當今太子未來的皇帝,他的銀子還沒我手裏的多。”

許負哦了一聲:“既是如此就更不能給你補償了,我一窮二白。"

"少蒙我,誰不知你許負是洛陽城米王的女兒,還是最受寵的那一個。”

許負笑嘻嘻道:“可我現在是你聽雪樓的人不是?還是頭牌呢。”

蘇冥聞言微微一怔,苦笑道:“好你個丫頭古靈精怪,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何執意進宮,難道是為了心上人?”

“心上人?”許負表示不解。

蘇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趙宣對你的心意我可是看的明明白白的,不然也不會出動閃電和長風一路保護你集齊萬民冊了。”

許負楞了楞,這個蘇冥居然連這些都知道,看來這樓主還真是不簡單吶。不過一提及閃電和長風她便氣急,好端端的居然和岑大哥失散了。蘇冥又詢問了一些別的事情,許負也半掩半露的說了出來,隨後便讓靈芝等人幫忙收拾東西趕往驛館去。

靈芝重新給許負梳妝打扮了一番,也效仿方才的女子給她戴上了面紗,梳了一個墮馬髻,斜插幾只翡翠簪子。用脂粉裝點的過的臉頰倒是輕薄白嫩,微微泛紅。那臉上的胎記反倒不怎麽明顯了,如此一看倒也是一枚輕靈美人。蘇冥看的癡了,不由道:“果然人靠衣裝馬靠鞍。”

“樓主這話好生不中聽,我們小姐本就是花容月貌。”靈芝冷哼一聲,蘇冥楞了片刻隨後無奈一笑:“是,靈芝姑娘說的極是。”

靈芝拿起包袱喚上蕙蘭一起,幾人便朝著大門走去。範之槐親自出來相送,許負盈盈一拜說了幾句官方話之後便和蘇冥等人走出門去。原來伺候著許負的丫頭們都探頭探腦紛紛議論起來。記得來時許負只著一身素衣,可這要走了,果然連穿著都不一樣,淺紫色的長裙和一件白紗廣袖,將整個人襯得貴氣又清秀。

“好美啊...”

“是啊是啊,這位許姑娘在我們府上住了這麽久平日裏也偶有伺候著,沒想到居然真人不露相。”

喜兒奇怪道:“可如果她真的是頭牌,怎麽可能還讓老爺請來以前在宮裏當差的嬤嬤呢。”

“也是啊,聽聞她的琴技一般。”

“哎,別說了,反正這些事兒也輪不到我們跟前來,還是去幹活吧。”

喜兒提起水桶就往廚房走去,如今這許負走了,不知為何她竟生出幾分愉悅來。

頭牌出行自然是架子頗大,外面的金縷馬車極寬敞,四匹烏黑的駿馬長嘶一聲。車夫穿的衣裳也比尋常百姓的衣裳布料好的太多,看似用雲羅制成的。四遭還站著幾個身著秋香色褙子的女子,就連發飾都是一模一樣的,四人站在兩旁一動不動。

但見許負等人走了出來,車夫也立馬安好了踏凳,專門掏出一張手絹攤在掌心,許負便將手搭在他手上面攙著上了馬車。隨後蕙蘭和靈芝等人也欲跟著上車,卻見蘇冥伸手攔住:“二位姑娘盡好職責便是。”

這話的意思便是說做丫鬟的就不能和主子一同上車。許負與她們早是經歷患難的情分,哪裏分什麽主仆。於是回頭道:“樓主,讓她們一道上來吧,這馬車很大,可以坐下這麽多人。”

蘇冥為難道:“記住你的身份。”

許負嘆了口氣:“就算我是聽雪樓的頂梁柱到底也無官無職又談何身份,柳絮柳絮也正如我命。”

蘇冥深吸了一口氣,見靈芝氣鼓鼓的盯著他,她身旁那個叫做蕙蘭的姑娘倒是沒有別的反應。這到底是姐妹情深,他要是一再堅持也只會和許負鬧的不愉快,心想著不如退一步,於是讓蕙蘭和靈芝上了後面的那輛馬車。

兩輛馬車比起來自然是天壤之別。許負也明白他的意思,人家都退了一步了,何況自己現在還需要他們的幫助,於是便朝著蕙蘭和靈芝遞了個眼色。

蕙蘭福身作揖:“多謝樓主體諒。”

很快車子起行到,穿過長而寬闊的大街直至一間看似裝潢不錯的酒樓停了下來。上面寫著君合驛館四個大字,老板儼然已在門口等候許久,見馬車來了便立即迎上前來。蘇冥與他說了兩句便帶著許負等人走進了屋裏。這裏環境清幽,桌椅板凳嶄新幹凈,就連小二們也是衣著幹凈之人。

許負看了他們一眼,這些人一個個看上去都很是精神,只是做個小二未免過於委屈。

老板躬身施禮道:“樓主,已經安排好了,可以讓姑娘上去歇著了。”

蘇冥嗯了一聲,看向許負:“你們先上去安頓吧。”

蕙蘭拿著包袱走到許負跟前,與靈芝一道跟在其身後朝著樓梯走了上去。這共有三層樓,而她們便住在頂層的第四個房間。另外兩旁看樣子便是給靈芝準備的。路過第一間房的時候隱隱約約能看到一個人影,那女子握著書卷,仔細點還能聽到她誦讀裏面的詩詞。

只是這些詩詞不曾聽過,許負也沒有過多在意。這面紗蒙著這麽久也甚是難受,回到房裏就趕緊取下,還有頭上這些釵子都是真金翡翠而制,戴著一點都不放松。蕙蘭看她這模樣也忍不住笑意,靈芝見她偷笑,立馬問道:“蘭姐姐你在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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