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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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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正清嘿嘿一笑,也不好再多說,再加上這還有個難纏的國公,他也只好乖乖的走進別苑。只是這別苑中連一個丫鬟蠻子都沒有,他不禁生疑。難道這張德林果真這般胸有成竹,認為昌邑王必死無疑因而如此怠慢?

“聖旨到,請昌邑王出來接旨。”

裏面並無動靜,吳正清清了清嗓子又高聲道:“請昌邑王出來接旨。”

吳正清嘿嘿笑道:“我說這昌邑王的脾氣還是一點沒變,即便到了這個時候還是要這般。罷了,雜家就親自進去宣旨便是了。”

他此話一出無人應聲,也不免更加覺得尷尬,不過當下也顧不得許多,示意蔣大人將房門打開。

房中倒是整潔,只是地上散亂著飯菜,而桌子上趴著一個人。吳正清驚了驚,又回頭看了一眼斕曦,"國公夫人,這是怎麽一回事?”

斕曦擡眼看了看,隨後道:“吳內侍這話好生奇怪,我與你一同到來,你問我怎麽回事?”

吳正清緊皺著眉頭,示意蔣大人前去查探。蔣大人顫巍巍的將手探到他鼻間手不由一抖,就連這心都跟著手一樣沈了下去。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趴在桌子上的昌邑王,這個故人....雖知道再次重逢必是死別,可沒想到真的發生的時候是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這昌邑王是畏罪自殺了啊。”吳正清皺了皺眉:“可是這陛下賞的鴆酒尚未給他服下,如今昌邑王已然走了,這事兒可如何才好呢。”

斕曦淡淡道:“以我之見,還是不要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吳正清道:“那國公夫人的意思便是這一切都當做走的正常的步驟?”

斕曦微微一笑:“吳內侍果然聰明。”

殷奇擡了擡眉:“此事本就覆雜,昌邑王深得民心,陛下此舉勢必引起朝廷以及百姓轟動。可如今王爺先走一步,便與我們無關,這鴆酒....”說到此處,他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隨即灑在了地上,地毯立馬被腐蝕了一個大窟窿。

眾人見此反倒舒了一口氣,吳正清立馬道:“雜家已宣召,這就回京覆命了,告辭。”說罷便擡腳走出門去,還不到院子便看到張德林帶著人馬走來。吳正清微微一楞,隨後拱了拱手:“張將軍近來可好?”

張德林擺了擺手:“原是吳內侍,聽聞是陛下讓您親自來宣召?”

吳正清點點頭:“可不是嗎,這得罪人的差事,日後怕是又有許多人要責罵於雜家了。”

張德林笑呵呵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何況昌邑王身為王爺卻知法犯法勾結安南國的人,導致我軍傷亡慘重。陛下乃聖君,以國家為首要肯下此旨意乃萬民之福,又豈會有人敢說您半個不是。何況吳內侍乃陛下身邊的紅人,這些擔憂實屬不必。”

吳正清幹笑了兩聲,這張德林說話還真是頭頭是道的,乍一聽還真是這麽回事。只是這昌邑王向來鐵面無私公正不阿,怎麽可能通敵賣國。本是陛下也不打算賜毒酒的,還不是因著這劉氏在跟前進言,導致這陛下聽其一說便立馬下了旨意。

難道東周真的要易主了?

張德林隨後又看了一眼殷奇和斕曦,拱手道:“國公和國公夫人也在啊。”

蔣大人躬身施禮道:“大將軍。”

“連蔣大人也來了。”張德林皮笑肉不笑。

吳正清道:“這差事已辦妥,雜家便要回京覆命了,便不再久留了,幾位自便。”

待吳正清一走張德林便躋身進了屋,但見昌邑王一動不動趴在桌子上,手邊還擺著一杯酒,這毒酒當真喝了?他左右一看也沒瞧見虎威,不由納了悶正想開口,卻見斕曦走了進來。

“將軍,王爺與家父一向交好,自家父去世之後多得王爺的照拂。如今他已走了,尚不能入得皇陵,但好歹貴為王爺也應當則一塊風水寶穴葬身。還懇請將軍能念及昔日與家父的情分,讓斕曦好生安葬王爺。”

張德林趕忙虛扶了一把斕曦,一臉為難的說:“若是撇開您這國公夫人的身份,按理說應當也喚我聲叔叔。你爹是位大英雄,本將軍向來也是敬重非常,可是王爺....到底....到底是觸犯了國法,若是這傳了出去....”

斕曦淚眼婆娑的看著張德林,都說這眼淚是女人最好的武器,何況還是這麽好看的一個女人。就算是張德林這樣的男人看了也不免覺得心動。他尷尬一笑,按理說這昌邑王已服下了鴆酒,吳正清對他也向來不喜,不可能包庇。

何況這事兒還得稟告給陛下,更不可能....想到此處,他脫下外衣走到昌邑王跟前替他披上。

許負低著頭候在一旁,眼看著這張德林假惺惺的替義父披衣服,似是給他留下情分和給義父最後的尊嚴,而實則他卻在暗中探著昌邑王的脈搏和鼻息,確認真的死去之後這才長籲短嘆一番。

看樣子這張德林是真的信了。

許負總算也能松了一口氣,現在最緊要的也是義父能否在十二個時辰後服下另外的解藥。殷奇睨了一眼張德林,見他沈著一張臉不說話想來又是在盤算著什麽。

想到此處,他輕咳了一聲:“昌邑王的事就交給本公處理,將軍近些天處理此事也是疲累至極。”

“身為臣子理應替陛下分憂的,只是王爺的事乃是陛下的意思,我....”

“那些小國蠢蠢欲動,現在陛下身子大不如前,太子又尚且年輕不懂治國之道。這朝中雖有諸多文臣,可這在外還是要倚仗兵馬大元帥您才是。”

“哈哈哈,國公言重了言重了,不過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好推辭,這王爺的事也就煩請國公多多料理了。”

殷奇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目送著張德林離去。斕曦這才趕緊走到昌邑王跟前,摸了摸他的身體,還有些餘溫。前後不過半個時辰左右,所以身子沒冷卻那麽快。殷奇走到桌子底下,朝著地面輕叩了幾聲,地面立馬凹進去,只見幾個人從地底下鉆了出來。

“國公,夫人。”

殷奇淡淡道:“按照原定計劃行事。”

“小的明白。”

說罷,只見幾人十分麻利的將昌邑王帶走,隨後又從地底下送出一個昌邑王來。許負看了一眼,這人長得和義父簡直是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衣裳以及佩飾也是一模一樣的。

後來才知道,所做這些並非多此一舉,因為在昌邑王沒安葬多久張德林的人便派人前去掘開了昌邑王的墓穴查探了究竟之後才真正的離去。

至於許負自然是按照原先所說前往京師,暫時便留在了興春樓。這興春樓並非是一家妓院,裏面的女子各個都是才情橫溢容貌雙絕之人,但大多又是苦命女子罷了。

在這樣的時代中能有一處容身,便已很是知足了。許負初來的第一天話是不多的,且因她臉上的胎記,並沒有幾個人肯來與其談天說地品茗撫琴。

不過既是這樣,倒也算過的安穩,反正她也不善於應付那些個男人,這樣也好,沒事的時候便跟著蕙蘭學學刺繡,跟著靈芝學做一些簡單的糕點。

再無趣之時便趴在窗前看著兩岸低垂的楊柳,望著滿城的飛花,那陽光折射在窗前的時候,她便會深吸一口氣,聞到關於陽光和花香的味道。

“我說你這人怎麽這般沒有良心,我挺著大肚子來京師找你,你卻對我視若無睹。”

“都說糟糠之妻不可拋,如今你飛黃騰達衣錦榮便將我拋諸腦後!”

那男子長得也是幹幹凈凈的,黑亮直垂的長發用銀冠束起,斜飛的英挺劍眉,如此面相自是讓人敬畏三分。可偏偏生了一雙圓眼,反倒還增添了幾分可愛。

他看著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瞧著這年紀怕是三十出頭。而他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常年當差又怎麽可能娶到這樣一個女子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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