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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解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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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是否認錯了人?你如實告知,我範佑純定將你夫君尋回。”

範佑純?

許負不由多看了他兩眼,瞧這小子這般模樣想來是沒見過這樣的陣仗的。靈芝端著糕點走了過來,見許負嘴邊掛著一抹微笑,便道:“小姐,什麽事如此開心?”

“瞧見樓下這人沒,我倒要看這傻小子如何脫身。”

靈芝聞言便探頭一看,正瞧見那男子忙著掙脫那婦人的手。她不由皺眉,還真是世風日下,這些男人果然都是有了權勢地位就變壞,自古便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可現在呢?

“好你個範佑純!”婦人刻意挺著大肚子,哭喊道:“在鄉下的時候聽聞他在京師做了官發了財,起初我並不相信。如今跋山涉水而來,親眼目睹了這個負心男人!那你說,我肚子裏的孩子可要如何是好?”

那個叫範佑純的男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事兒本就有些無措,眼下周遭的行人也都圍攏過來更是不知如何是好。他只得一個勁兒抽回自己的手,一邊道:“大姐你當真認錯人了。”

“好,你說我認錯人,你是不是叫範佑純?”

範佑純楞了楞道:“不錯,可是這名字是方才我....”

“各位都看到了吧....”

“真是世風日下,怎還有這樣的男人!”

靈芝看到此處也實在看不下去了,轉身便是一盆水朝著範佑純潑了下去,罵道:“人渣,你簡直是男人中的渣中極品!人渣,俗稱渣男!”

許負眨巴眨巴眼睛,這個冒冒失失的靈芝啊,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男人是被冤枉的啊。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人也真是笨到一種境界,罷了,誰讓今日閑來無事呢,這閑事也只能管上一管了。

靈芝嘿嘿一笑正等著許負誇她一番呢,可這剛一回頭許負便沒了蹤影,滿屋也找不到人。沒一會兒便見許負已到了樓下,她嘟囔道:“這小姐還真是什麽閑事都去管,這臭毛病....”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許負隨手一拉便將範佑純拉到了身後,而範佑純這個昂藏七尺的大男人竟也乖乖的站到身後去。

想他好歹也是宮中一品帶刀侍衛,如今被淋的全身濕透還被這麽多人圍觀,這臉還真是丟到姥姥家去了。

許負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這傻大個跟個孩子似的,她一臉嫌棄的掏出手絹遞給了範佑純。

“多謝姑娘....”他面色一紅,不敢直視與許負,只傻顧著拿起手絹擦拭身上的水漬。

婦人上下打量著許負,本來就要得逞的,現在這些人都相信她所說是真的,怎料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來。她擡了擡眉,既然你要出來管這事兒那也怪不得別人了,一念及此她便決定繼續唱下去。

“範佑純,難道這就是你拋棄我的原因嗎?”婦人眼中噙著淚水,怒視而指。許負白了她一眼,笑瞇瞇道:“這位大姐你說你是他的娘子?”

婦人撫著自己的肚子,昂首道:“這是自然,鄉裏人都皆知,只是沒想到這男人成親前的海誓山盟都可以在成親之後拋諸腦後,攤上你們這麽個小妖精。”

許負強忍著笑意,深吸了一口氣道:“我說大姐,那敢問你是從何處而來,又趕路幾時?”

婦人總覺得這話有些不對勁,隨後道:“你問這些作甚?”

許負不由提高了音量:“你只管告訴我便是。"

婦人楞了楞,她不由又多看了兩眼許負,這女子衣著倒也都是上好的料子所裁,就連這頭上也是佩著金簪,唯獨臉上有一塊淺紅的胎記使整個人過於普通。可當對上那雙眼睛時,卻又有一種不可忽視的力量。這到底是什麽樣的眼睛能如此深如寒潭又清澈如溪?

“我...我從大馬村過來,走了有七八天,這一路...這一路吃了不少苦。”

許負直勾勾盯著婦人,一字一句道:“你根本就在撒謊,從大馬村過來你一個婦人還挺著大肚子最起碼也得半個月,還是以最快的腳程不帶歇息那種。而你說只走了七八天,那是你坐牛車來的路程吧,可你不是說已是囊中羞澀麽?”

婦人聞言,下意識道:“ 我...我當初嫁給他的時候...我娘家給了些陪嫁,我聽聞他在京師做了官所以...我才挺著大肚子趕來。你也知道我是個身懷六甲的婦人,走路的話自然...自然是不好的,那我變賣了首飾。”

許負笑呵呵道:“就算你所說如此,那且看你的衣裳嶄新鞋子嶄新,難道這七八天裏你一裏地都不曾走過嗎?”

“我...我....”婦人心虛的低下了頭,眼見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她心裏更加打起了鼓來。這下可怎麽辦?難道...難道真的要....

許負忽然肅然道:“所以你根本就是在撒謊,近日城中出現許多人被敲詐勒索,想來也是你們這幫人在作案吧。這青天白日的到底還有沒有王法,而且還有...”說到此處,她湊近了婦人,低聲道:“還有大姐,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這位範佑純是什麽我不知道,但他的爹爹範之槐是當朝太師,你還真會挑。”

“太....太....太師....”婦人聽得此話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她目露驚恐之色,這可怎麽辦是好?這下可全都毀在這個人手裏了。

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她緊緊攥著拳頭,死咬住牙關,但很快平覆過來,左右一瞧,周圍人口聚集之多,只要此間趕緊溜走出城躲幾日便過去了。

一輛官轎從遠處駛來,但顯然轎夫們被攔在了外面。範之槐感覺已停了下來,便掀開了簾子看向隨行的侍從,“怎麽回事,何故停下?”

隨從拱手道:“回老爺的話,前方有百姓聚集。”

範之槐不解道:“難道是有什麽冤情?”

隨從低聲道:“那小人先去打探一番。”說罷,那人便往人群擠去,只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委屈十分,而另一位衣著光鮮的女子頤氣使指,再往旁一看那女子身後還站著一個身著雲錦的少年。

他不由搖了搖頭,活了這麽大把年紀一看就知道發生了啥,無非又是飛黃騰達之後拋棄糟糠之妻的把戲罷了。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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