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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遺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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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鳳儀雙眼微轉,眼波流露,嘴邊輕輕含著一抹笑意。老太爺已有些老眼昏花,這上面字跡又小,也並非能看得十分清楚。不過大體還是能看明白,連這印章也是真的,不似作假。

許世承道:“老太爺,你可得咱們做主啊,不能讓整個許家倒了啊,這可是百年基業,是我爺爺生前的畢生心血啊。”

老太爺點點頭:“既然遺囑在此,昌德又有病在身不宜處理的話,那也只能按照著遺囑行事。”

李玉道:“可這...這遺囑上的印章未免太...”

滕嬌道:“娘,我知道你是不相信老爺會立這樣的遺囑。是,世承之前太過荒唐,但到底所謂長子嫡孫,既不是嫡出,可這些年二姐操持府中上下大家都是看在眼裏的。如今沒有嫡子,便是長子為尊。”

徐喜燕道:“三妹,二妹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如今你兒子也只能分到兩成,你這個當娘的還在幫著別人說話。”

“大姐,話可不能這麽說,老爺的遺囑在此,陸大人也是知曉的,就算你說我們合夥騙你欺你,那堂堂知縣怕是不會說謊了吧。”

話說到此,陸大人果然走了進來,見大家都在這兒,隨後笑了笑:“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也是奉了許老爺的意思前來宣念遺囑的。”

“陸大人,你可算來了,若是您再晚一些,怕是...”曾鳳儀嘆了口氣。

“二夫人莫急,這遺囑我先看上一遍,隨後宣讀。”說罷,陸大人接過遺囑看了一眼,隨後才煞有其事道:“我許昌德立下這份遺囑,便是知道今後將有一場奪產之風。手心手背皆是肉,但自古都由長子嫡孫繼承。許世承乃我膝下長子,若是將來上進,便將家業交與其手。倘若不上進,便將家業交由其母許氏鳳儀代為打理,直到許世承肯上進為止再與交還。至於其餘子女,兩子各分兩成家產,二女各有一成。”

陸大人笑了笑:“這遺囑宣讀完了,各位還有什麽異議嗎?”

滕嬌不以為然:“沒有異議,一切按照老爺所說去做。”

曾鳳儀嘆道:“只可惜現在賬房鑰匙還在許世傑身上,而那些銀票也都被他們偷偷轉移。”

陸大人道:“那依照二夫人的意思是想公了還是私了?”

曾鳳儀擦了擦淚水:“本來就是我們許家家務事,若非不得已也不會請陸大人過來做主。如今便讓我們喚著家丁們去搜尋他們的下落,早日讓昌運隆正式營業才好。”

陸大人點點頭:“不錯,如今昌運隆可是龍頭米業,全洛陽的人都指著吃飯。你們可得好好安置恢覆以往的秩序,否則又將掀起一片大亂。”

“陸大人,你到底收了我二娘什麽好處?”許負走了進來,眾人隨之看去,不由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尤其是許世承,他不自覺走到了曾鳳儀身後,奇怪道:“這個女人怎麽回來了?她不是去了蘇州嗎?”

曾鳳儀擡眼與之對視,笑了笑:“負兒,你回來了,正好,聽聽陸大人是如何說的。若你今日要偏幫許世傑母子,那你這一成的財產都得不到。”

“你那份遺囑根本就是假的,如今爹爹還在世你便搞出這麽多幺蛾子,是存心想讓爹爹活活氣死麽?”

滕嬌忽然起身道:“許負,我忍你許久,你說話怎這般刻薄。現在咒你爹死的人,是你,大家可都聽到了。”

許負道:“我再說一遍,你們那份遺囑根本是假的。真正遺囑在我手上!”說罷,她從袖中掏出兩張錦帛來。隨後看了一眼陸大人,只見她面容平靜,可目光中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懾力。陸大人訕訕一笑:“這...這是?”

“陸大人向來公道,不妨再念一遍這份遺囑。”

曾鳳儀朝著滕嬌使了個眼色,滕嬌立馬走了過去,一把奪過遺囑,“誰知道這是真是假,也不知道是不是你們偽造的。”

陸大人道:“其實許老爺去蘇州前曾找過我,所以我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有第二份遺囑。”

“是嗎?”昌邑王和徐泰博一道走了進來,眾人見之亦是驚詫不已。身後緊跟著的便是許世傑和康燕等人。

“世傑?你們不是...”李玉趕緊起身走了過來,康燕上前攙住,微微一笑:“婆婆,我們回來了。”

李玉笑得合不攏嘴:“我就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世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許世傑道:“事情是這樣,二娘和三娘逼我交出賬房鑰匙,並且偽造了遺囑。其實現在說這些對爹爹是大不敬,但爹爹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好才早早立下遺囑交給了表舅。”

徐泰博看了一眼徐喜燕,“燕子...”

“哥...你...你們怎麽突然...而且還和王爺一起。”

徐泰博道:“此事說來話長,是負兒知道家中有變故,專程到蕪湖來找我。而王爺向來為民請命,公正不阿,遇到這種事情自然也要一道來的。”

陸大人行了一禮道:“下官參見王爺。”

眾人也隨之下跪:“參見王爺。”

昌邑王道:“老夫人請起,各位都起來吧。”

曾鳳儀強作鎮定道:“不知王爺駕到實在有失遠迎。”

昌邑王冷哼一聲並未給其好臉色看,只是淡淡道:“這份遺囑是許老爺親自交給徐泰博的。大家都知道徐泰博在蕪湖可謂德高望重,絕不可能像某些朝廷的蛀蟲為了斂取一些蠅頭小利出賣原則。”

陸大人一臉尷尬的點點頭:“是...不是...下官這...”

昌邑王見他說話吞吞吐吐,根本無需再多說什麽就已經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滕嬌道:“王爺,大家都知道你是許負的義父,就算你偏幫她,也是...”

“放肆!”昌邑王雖是輕描淡寫一說,可這話一出口,在場無人敢吱聲。昌邑王當眾扯開衣襟,走到眾人跟前,“這些傷都是本王為東周國土而留下。不止這些,身上肩上沒一處好肉。若我這樣的人都要偏幫於誰,那是否你們每一個都能上戰場殺敵!為國家盡忠!”

滕嬌不敢在言,見他傷痕累累,卻又不敢細看有傷婦德。許負道:“昌邑王數十年來為民請命,懲罰不知多少貪官,破了不知多少冤案。如此一個公正廉潔的王爺,竟由你們這般胡謅,我也實在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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