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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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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邑王笑了笑:“是,許負是我義女,許昌德也為我義弟,如今義弟義女有難,我這個當兄長當義父自是不會坐視不管。如今這真正的遺囑在此,便由負兒你宣讀吧。”

還不待許負接過遺囑來,曾鳳儀便一把搶過手,她很快看完,卻見上面所說,居然比自己所想的還要更好一些。難道老爺心中果然是有我們家承兒的麽?

她欣喜不已,隨後道:“王爺,你說話可要算話,若這份真的是老爺的遺囑,那我便承認方才那遺囑可能是假的。”

徐泰博道:“我這份遺囑可是姐夫親自交給我的,相信你們都認得姐夫的筆跡。這章也是真章,不像是有些人私自造假,此等行徑實在為人不恥!”

許世承皺眉:“娘,你怎麽能說你承認那遺囑是假的呢?”

曾鳳儀輕輕推了他一把:“你懂什麽,這份遺囑才是真的。”她抿嘴一笑:“王爺,既是如此,那我便宣讀了。"

昌邑王坐了下來,丫鬟們便很快奉上茶點。他嘴邊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待曾鳳儀宣讀完之後,許世傑和康燕便不那麽鎮定了。

“這是何意?家產全部給大哥?”

許世承笑了笑:“怎麽三弟,這可是王爺都親口承認的遺囑,難道你還懷疑有假?”

許世傑一字一句道:“我只是不相信爹他老人家會做出如此荒唐的決定!”

滕嬌道:“行了,既然此事已經明了就無需再說,王爺,懇請你做主讓這對母子把賬房鑰匙交出來。也好讓我們昌運隆早日恢覆正常的秩序。”

許負道:“既然二娘已經承認這遺囑是假的,那麽可以作廢。現在你手上這封確實是我爹親筆所寫,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曾鳳儀微微一笑,雙眼微瞇:“我說許負,你到底還想耍什麽花招。”

“是啊負兒,到底還有什麽事,雖然我也不相信,可事到如今...”李玉嘆了口氣,她只知道許昌德不管做什麽安排,都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她這個當娘的,除了接受,又能做什麽呢。

“這份遺囑確實是真的,不過這份遺囑總共有兩份。二娘手裏的只是第一份而已,現在可以開始宣讀第二份了。”

許世承聞言,便知許負定是又在搞鬼,他緊緊握住了曾鳳儀的手。曾鳳儀則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根本不必緊張。她倒要看看,許負還有什麽花招,大不了便是見招拆招。

昌邑王起身道:“既然方才那份遺囑是二夫人宣讀,那現在便由許負宣讀吧,”

徐泰博將隨身收藏的另一份遺囑遞給了許負,“就是這封不錯了。”

許負接過一看,隨後緩緩道:“吾半生孤苦老來難安,膝下兩子兩女,本該共享天倫,奈何尚無嫡出。若長子成器,家業與其弟一同打理。若不成器,便將之趕出門,褫奪長子之名再非我許家子孫。至於何為成器,便由幼女許負說了算,家中之事由幼女許負與三子許世傑一同打理。許如月與許世聰,各占三成財產。“

“什麽?”曾鳳儀聽得這份遺囑險些站立不穩,“你是說...老爺一文錢都不留給我兒子?”

許負道:“這是爹的意思,我也不知。”

“不行,我得去找老爺!我得問清楚,他不可能這麽做,一定是你們篡改了遺囑,一定是你們合起火來!”

“放肆!”昌邑王拍桌而起,這一拍桌便震懾了全場,眾人皆不敢擡頭望他,紛紛低下了頭去。昌邑王雙目怒睜:“如此刁婦,本王生平第一次所見,如今白紙黑字的遺囑清清楚楚擺在眼前。你究竟還有何話好說?既你方才承認遺囑是假,這兩份便是確實乃許老爺所留,按照遺囑上所說,如何定位不成器,全由許負做主。”

曾鳳儀聽得此話,只覺腦袋一懵,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也顧不得任何儀態走到了許負跟前,雙眼中帶著幾率哀傷一抹恨意。岑昏見狀,下意識的將許負拉到了身後,而他挺身向前。

曾鳳儀冷冷一笑:“岑昏,這個女人到底給了你什麽好處?”

“尊重。”岑昏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曾鳳儀大笑了幾聲:“尊重?你一個下等人也配得到尊重嗎?”她走了幾步,眼眶裏含著淚水,“你無非就是想要名利富貴罷了,她給的起的我也給的起,你如今這般幫她,來日她必定親手結果你。”

許負道:“二娘,事已至此,希望你能按照爹的意思去做。”

曾鳳儀無奈道:“我輸了,就當我輸了,負兒,我求你了,世承到底是你大哥呀。你不能如此狠心,你讓我們去清水縣也不是不可以,但不能一文錢都不給啊。”

許負看著她這般哀求的模樣,總算明白那句可憐天下父母心。其實無論她做什麽都是為了許世承而已,只可惜她現在尚小並未為人母親,自然不懂其中苦心。於她而言,犯錯就該受罰,挨打就要立正。

曾鳳儀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我求求你,你幫幫我們母子吧,我以後再也不和你作對了。只要你給我們一些錢,我們就走的遠遠地,不再回來。”她已哭的妝粉都花掉了,此番模樣哪裏還有平日那個衣冠整潔,穿著富貴的夫人樣子。曾鳳儀見許負仍然無動於衷,她伸手緊緊拉住許負垂下來的手,“負兒,就當我求求你,你不能真的一文錢都不給,那我們母子以後怎麽辦?鋪子我不要了,家業不要了,你...”

許負狠狠抽開了手,漠然道:“按照爹的吩咐行事,清水縣那邊也有鋪子,可見爹爹還是考慮著大哥的。”

“清水縣...連年征戰,那邊的鋪子如何養的起人啊。我什麽都不要了你還要怎麽樣,難道真要把我們母子逼到絕境嗎?”

“可方才你自己說願意去清水縣的,何況這不是你願意與否的問題,是爹的意思。”

“是了...你現在只知拿你爹來壓我們,許負,你當真這般冷酷?”

許負嘆了口氣,實在不想再看她這番模樣,收好了遺囑便轉身離去。許世傑和康燕等人也睨了曾鳳儀一眼,朝著屋內走去。

曾鳳儀忽然起身道:“許負你給我站住!”

許負嘆了口氣,並未回頭:“你還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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