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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清修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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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喜燕聞言,不由一楞,方才也是太過於著急,現在細細想來許負說的不錯。她當即也道:“是,這贖金萬萬不能交,老爺,你說我們悄悄報官會如何?”

許昌德道:“你們都別擔心,容我再想想。”

許負道:“姐姐是什麽時候被人擄走的。”

蕙蘭道:“就在小姐您走後大約一個時辰左右,我們去二小姐的房間就只有這一張紙,對了,還有一根發釵,想來是那些匪賊用來當做信物的。”

這山賊來的也真是巧,就在許如月把自己支開的時候,那山賊便來擄走了許如月。許負決定先去房間查探一番,實則她也是心慌如麻,只是現在即便心慌也無用。今夜註定又是一個難眠的夜了,此事亦驚動許府上下。

康燕跪在佛堂為許如月祈福,默默念叨著佛經,但求許如月能平安。許世傑拿著一件外衣走了過來,“娘,夜深露重,還是早些歇著吧。”

康燕道:“你娘我又沒什麽用,只能在這裏求求佛祖。”

許世傑道:“你放心,我們已經挨個去尋去找,一定會把二姐平安找回來的。”

康燕道:“是,你五妹聰明,此事你多聽她的。”

許世傑點點頭:“你放心吧。”

許負自是無心睡眠,她躺在床上看著梁上,忽然想起了什麽。當時家裏沒有打鬥的痕跡,說明那賊人是早已摸清了套路的。而且姐姐似乎也沒有掙紮,家中幹凈...對了...好像有腳印。一想到此處,她立馬翻身而起,來到了許如月的閨房。

蕙蘭提著燈籠,趕緊拿上了披風一路跟了出來,“小姐,你上哪去啊?”

許負道:“蕙蘭姐姐,你去幫我通知岑昏告訴他,我有事求他。”

蕙蘭道:“岑昏?可是這大晚上的..”

許負哀求道:“姐姐,求求你了。”

蕙蘭笑了笑:“好了,奴婢去就是了,只是小姐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了什麽。”

許負面色忽然凝重,她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確定,所以才讓你去找岑昏的,也許他能想到什麽。”

蕙蘭點點頭也不敢耽誤,立馬就讓吳媽備了馬車悄悄溜了出去。畢竟此事不宜讓曾鳳儀等人知道,而許負則坐在許如月的閨房裏等著。

假想著許如月被擄走時的場景,若是自己被人擄走,就算是從後襲擊,也得先掙紮一番,可是姐姐並沒有。

還是說她是直接被人打暈的?可是窗臺很是幹凈,也沒有腳印,那賊人難道是光明正大從門口進來的?

不對不對...一定是哪裏沒有想到。

她仔細檢查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任何可循的蛛絲馬跡,但是此次綁架也總有很奇怪的地方說不上來。沒過一會兒,岑昏便急匆匆的趕到了許府,但見許負一臉哀傷,他亦是心急如焚。

“五小姐,怎麽樣了?”

許負嘆了口氣:“二姐忽然失蹤,可是我發現並無打鬥痕跡,也無任何迷藥,你說她是真的被人綁架嗎?”

岑昏沒看過當時的環境也不好說什麽,這便先走進去看了一眼周遭的環境。和許負所說並無二致,那如果是這樣,會不會是....

於是他讓許負跟著演示一遍,重覆一下當時極有可能發生的問題。而最終的結論便是,許如月很有可能不是被人擄走,而是自己走的。

因為她櫃子裏的衣裳少了兩套,若是金銀首飾少了便是也正常,可這衣服也少了,那就有點奇怪了。

許負開始回想起來許如月說的那些話,難不成她假意成婚實則是想和南宮私奔麽?若是真的私奔了倒好,怕只怕是被人擄走。

但從現在的結論來看,被人擄走的可能性是極小的。可此事她不能全然告訴所有人,曾鳳儀等人一定會棒打鴛鴦。

其實她與南宮好與不好,都是她自己選的,將來也得受著。

但她還是覺得應該先將此事告知許昌德,也好讓他有幾分心理準備,不至於臨陣亂腳。

“爹爹。”

許昌德在大廳中來回踱步,但見是許負來了,這才有些如釋重負。

“怎麽樣了負兒?”

許負左右看了看廳中這些人,隨後低聲道:“爹爹,我有事與你說。”

許昌德點點頭,見她如此謹慎怕是有什麽不好說的,便也沒有當眾多問跟著走到了門口去。曾鳳儀見這個架勢,面無表情,但心裏已在打起了小算盤。

“爹爹,這是岑昏。”

岑昏拱手道:“許老爺安好。”

許昌德嘆了口氣:“不好,可一點不好,想必我們家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岑昏道:“是,方才蕙蘭姑娘已告知了在下。”

許昌德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情愫,他兀自點了點頭:“負兒,你是否發現了什麽?”

許負看了一眼岑昏,岑昏便接過話道:“是這樣許老爺,方才我們已查探過,現場並無擄走的痕跡,而且二小姐的衣物卻有所缺失。假如我是山賊,我知道擄走二小姐也許能得到五萬、十萬,因而我決計不會在乎一些金銀首飾。二則,許府也算戒備森嚴,我能擄走一個人必然是盤點好,但前提是一定要速戰速決,所以也絕不會還想著拿走那梳妝匣裏的珠寶。”

許昌德聽他說的頭頭是道,又見許負都如此信任此人,也不疑有他。但如果真是這麽說,如月是自己離開的,但那封信字跡並非她平日裏的字跡。

許負道:“其實我在想,姐姐可能和南宮走了。”

許昌德道:“你是說南宮逸?可是他不是已經回去了麽?而且你姐姐已經答應了這門婚事,沒道理會臨陣反悔。”

許負嘆了口氣:“爹爹,有情人能終成眷屬自是好事,只是南宮家家道中落,姐姐有這種念頭也並非什麽奇怪的事情。”

許昌德一臉為難,可此事已出又能如何呢?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自是要確定這許如月到底是私奔還是真的被綁架,所以許昌德也不敢聲張,暗中讓祥叔等人帶著幾個家丁去找尋。

許負和岑昏也互視一眼,岑昏道:“五小姐真的不必太擔心,我以前也做過一些不堪的事情,所以知道其中的道道。像這樣的情況,真心不像是被綁走的。”

“我當然知道,今天謝謝你了岑大哥。”

岑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只是小事一樁,只要小姐用得著我岑昏的地方,別說只是一點點麻煩,就算更多的麻煩我也不會拒絕。”

許負溫和一笑,有這樣的良朋倒也是極好的。只是忙活一夜她也有些乏了,雖然心裏擔心許如月,可鋪子到底要經營的。

岑昏也打算直接回鋪子開工,家也懶得回了。不過臨走時又忽然想起了什麽事兒,他回頭看了許負一眼:“五小姐。”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岑昏道:“昨日我在鋪子裏看到大少爺在撬開箱子,我想肯定是有什麽原因才這樣做,若是小姐能窺得究竟,想必此次他定然沒有好果子吃。”

許負知道這是岑昏在給自己提醒,她會心一笑,看來這次是要動手的時候了。現在想來,這許如月忽然說要嫁卻又忽然消失,那之前是否是被人脅迫,所以不得已而答應。

如今逃走,假裝成被綁架,明知道徐喜燕會傷心難過還是這麽做了,說明她並沒有真的看開。所謂情之一字,又有幾人能看透。

而在這個家,討厭徐喜燕的也沒有幾個,曾鳳儀應該算一個,保不準就是她與許如月說了什麽,才讓她做出這個最為艱難的決定。

睡了一覺之後整個人也算是神清氣爽,祥叔早早備好了馬車,許負便和許昌德一道往鋪子裏去了。其實許昌德不過是去走個過場,他身子還不是很好,所以還需在家靜養一段日子方能自由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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