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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推陳出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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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看上去你要比昨天好很多了。”

許昌德道:“袁天霸的事情一了接著便是你二姐的婚事,本該一切順利,無奈發生了這些事。我這把老骨頭是越發不經嚇了,所以鋪子裏的事還需你多多上心了。”

許負道:“這些都是突發情況誰也無法預料,那二姐的事情怎麽樣了?”

許昌德嘆了口氣:“如你所說,確實有人曾看見她去變賣了首飾,看來真的和那南宮那小子跑了。”

“那不去抓回來嗎?”

許昌德搖搖頭:“罷了,只要她喜歡便是如此就算了,只是這婚事我還得去和人家說道說道。也總不能沒個因果就這麽吹了。”

許負點點頭,心裏對許昌德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本以為他也該是一個以家族利益為重的人。沒想到竟然可以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就讓此事這麽過去了。

車子停在了昌運隆,遠遠就看到許世承吆喝著工人開始搬運今日才運來的米糧。如今雲州的米已悉數運來,城外的米倉也已經填滿,這下就算打仗也不會再為糧食發愁。

“爹,你身子不好怎麽還來鋪子裏?”

許昌德見許世承少有的這般勤快,繃著的臉也漸漸舒緩開來。

“你倒是勤快,這麽早就來了,可有點不像你。”

許世承道:“經過昨天的事我也想通了,作為長子理應該肩負起責任。爹爹你就放心吧,有三弟五妹幫著,鋪子一定會井井有條的。”

許昌德聽得此話,還覺有幾分寬慰,見許世承也是真的賣力做起了事來,這才放心許多,心情自然也跟著好了許多。

許世傑從不存什麽壞心眼,見大哥這麽上進,他這個當弟弟的也是歡喜的很。

“爹你可看到了,大哥現在這麽努力,以後你就不用擔心了。”

許負直言道:“不過是一時興起,以後的事情很難預料。”

許世傑還想說什麽,但見許昌德不由自主點了點頭:“不錯,所以你們還得好好看著他,行了,我去和錢掌櫃朱掌櫃他們打個招呼,你們也忙著吧。”

許負嗯了一聲便轉身去了存放糧食的地窖,在這樣的低溫再灑上石灰在洞窟邊緣,不至於會腐壞也至於會潮濕,乃自古存米的一種方法。工人們把糧食搬進搬出,卻忽然聽得一老者一臉痛惜的看著門口那堆積成山的米。

“怎麽了王伯?”

王伯回過神來,行了一禮:“五小姐,我只是在感嘆這糧食....”

許負蹲了下去,見這麻袋都濕乎乎的,裏面的糧食肯定也濕了。其實曬幹倒也沒什麽,即便冬天日頭少,也有專門的烘爐曬這些米。

只是浸濕了再曬幹的米,口感難免會差上許多,買的人自然也少,就算是上好的珍珠米也不得不低價出售,如此便會虧了本錢。

王伯道:“就算有這好的存米方法,也經不住常年累月的腐蝕。我們鋪子裏的米也賣到各地各方去,不過因為袁天霸的事兒,現在擱置了許多,這些米....真是可惜了。”

許負聽著他的話,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堆米糧。王伯說的對,這樣確實是十分可惜的,如果能想一個好的辦法的話,也許就不會浪費這麽多了。於是她剛升起這個念頭就讓王伯安排了馬車,和岑昏一道去了城外的糧倉。

發現這裏的糧食也是如此,雖然米糧眾多但腐爛的也很多,著實浪費可惜。

岑昏道:“想不到每天都會浪費這麽多上好的珍珠米。”說此話的時候他眉頭一皺,要是這些米都能運回家鄉去,那些鄉親們便也不用挨餓了。

許負進去清點了一番,發現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沒有規律。這些糧食腐敗,大多都是存放的比較久了,有的是半年或者一年三年的陳米。又因新米進去,想要拿出以前的陳米,根本就找不到,所以才會越放越久,壞的糧食也越來越多。

她腦子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立馬讓岑昏準備了筆墨,將心中所想寫了出來。

岑昏見她如此著急,便湊過去一看,只見她字跡娟秀每筆每畫亦是端正有加。都說字如其人,看來這個許負還真如她所寫出的字一樣。

“五小姐,能否透露一下你這寫的到底是什麽?”

許負道:“陳米太多是因為記載不詳細,分類不詳細,所以導致越放越久。如果我們把陳米放在一邊,並每日記錄,又新米放在一邊,一個門進一個門出,如此便再也不會有被濕氣侵蝕而腐爛的米了。”

岑昏聞言,頗有些喜出望外:“是了,這叫做推陳出新,真是個好辦法,為什麽我就沒想到呢。”

許負道:“什麽都讓你想到了,那也未免顯得別人太笨了。”

岑昏撓了撓頭:“是這樣不錯,既然如此決定,我立馬帶人去安排。”

許負收好了筆,將方才所寫的詳細條例遞給了他。岑昏溫和一笑:“不必了,我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不用看我也知道應該怎麽做。此事你便交給我。”

“那好,就辛苦你了岑大哥。”

岑昏重重點了頭,二話不說便開始著手安排此事。許負回到了鋪子裏,這事兒也很快有了著落,許昌德得知後亦是歡喜至極。但這樣一來,曾鳳儀的心便更加一點點沈到低谷裏了。

曾鳳儀見徐喜燕每日還是郁郁寡歡,“大姐你也別難過,如今月兒跟著南宮那小子走了,雖令我們許家蒙羞,但到底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徐喜燕只是冷笑一聲:“二妹別高興的太早,世承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曾鳳儀道:“女兒到底是要嫁出去的,對了,妹妹我物色了幾個人選,與我們許家亦是門當戶對。”

徐喜燕拍案而起:“曾鳳儀,你越發過分了,你到底對如月做了什麽?”

曾鳳儀挑了挑眉:“既然姐姐不管事,我這個做二娘的怎麽能眼看著女兒老死嫁不出去?”

徐喜燕道:“當初月兒答應的好好的,便是因為你說了什麽她才做出這樣的事情。如此,以後她怎麽見人?她的名聲可怎麽辦?”

曾鳳儀笑笑:“那是你女兒,也是你教導有方,與妹妹我何幹啊。”

徐喜燕冷笑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很好,真好。”

曾鳳儀皮笑肉不笑道:“彼此彼此,你以為康燕的事情我不知道麽?她這樣的人會想到這種法子,只是許負回來打亂你的計劃,剛巧讓我脫身。大姐還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徐喜燕攥緊了拳頭,冷冷的盯著她,自從曾鳳儀進門那天起就與自己不對盤。如今....她的氣焰卻是越發的囂張了。難道真的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許負身上麽?

如今外面謠言四起,許如月有損大家閨秀之名,跟著野漢子私奔。一時之間整個洛陽城都是鋪天蓋臉的流言。許昌德聽了也覺得心煩,回家的時候也是帶著火氣的。

曾鳳儀如往常一樣奉上了茶水,“老爺回來了,生意談的如何?傅老板是否決定把田地賣給你?”

許昌德喝了口茶,憤憤道:“那個傅老板總是朝令夕改反反覆覆的,真是讓人煩死了。”

曾鳳儀道:“據我所知,這個傅老板對古玩字畫甚是喜歡,不若投其所好,興許助於成功呢。”

許昌德道:“又不是只有他傅老板一人有田地,只是想著那批土地肥沃,要是老天爺雨水多,怕是明年就能大豐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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