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定親

關燈
許負笑了笑:“爹爹,今日重陽咱們還是早些回去吧,而且我瞧著街上的人都在過節,不如咱們也放工人們一天假。”

許昌德聞言連連擺手:“這可不行,他們若是都放假了,那鋪子裏的事兒咋辦?”

許負不以為然:“咱們可以輪休啊。”

“輪休?”許世傑也來了興趣,便立馬追問道:“怎麽個輪休法?”

許負放下了書籍,轉身看向許昌德道:“我也只是隨口說說,爹爹可不許生氣。”

許昌德瞧她這般撒嬌的樣子,嗯了一聲:“我不生氣,你說罷,若是可以爹爹便采納你的意見。”

許負道:“在我們道觀也是如此,若今日該我值守清掃大殿,那麽其他的師姐就會休息,反之我亦如此。咱們工人很多,而且今日又是過節,想來要買米的買貨買肉的早就操辦好了,若是讓其中一部分工人們休息,等下個節日的時候再讓近日上工的人休息便是了,兩不耽誤。”

錢掌櫃聞言,也是覺得頗有道理,“老爺不錯啊,此事可行。”

許昌德道:“其實以前也想過不過最近煩事太多,一時也沒有想到。此事可以做,到時候你著手安排吧。”

許負吐了吐舌頭:“我是個女孩子,這種事兒還是交給三哥去做吧。”

許昌德道:"都是一樣的子女,不分你我,行了今日就不說這麽多了,咱們都先回去。”

朱掌櫃出去安排了馬車,許負等人便跟著許昌德一道回了府。徐喜燕作為當家主母這種場合自是少不了的,安排著五位族老入席。許負對這些人也是印象深刻,她仿佛能記住很遙遠的事情,所以一來便乖乖行禮作揖。

許昌德作為晚輩自然也得見禮,整個場合熱鬧但是又少了兩分親切。席間杯酒交錯,亦有曾鳳儀早已安排好的戲班子獻藝。

蕙蘭一直站在許負身後,深怕她的臉會露出什麽破綻。她小心翼翼觀察著曾鳳儀的狀態,似乎對許負的臉並沒有什麽關註之處,莫非二人都想錯了,這藥膏並沒有問題,真的只是意外造成?

曾鳳儀親昵的拉過許負的手走到諸位叔伯、堂爺爺跟前一一見禮。

“要不知道還以為五丫頭是你女兒。”

“可不是,瞧著比喜燕還要親切幾分。”

曾鳳儀幹笑了兩聲:“都是老爺的子女便也是我的子女了。”

許負也笑了笑:“是啊,二娘待我極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各位叔叔伯伯,這是小女一點心意,今日要喝菊花酒也要登高辟邪。”

眾人接過這放著茱萸和其他香料的荷包,頻頻點頭:“不錯了,丫頭有心了。”

“小時候你不在家中長大也沒能和我們親近親近,沒想到過了這麽久倒是還記得咱們這幫老骨頭。”

“對了,這位是你舅舅。”曾鳳儀拉著許負走到一個年輕男子跟前,他看上去也不過才二十五六的模樣,長得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倒頗有一派儒雅的氣息。

許負舉杯敬酒:“舅舅好。”

徐喜燕深吸了一口氣,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怎能見著與別人親近?

她也起身走到許負跟前,“負兒對這位小舅舅怕是沒什麽印象,但你們小時候也常在一起玩的。”

許負不動聲色的疏遠開來,“我當然記得,這位是三娘的遠房表弟,若我沒記錯便是叫做南宮逸了。”

滕嬌早些年還是朝中將門之後,只是後來隱退後便漸漸沒落了。這南宮家為覆姓,在衡水一帶也算是富戶。不過由於家中人丁稀缺,因而今日便是將這遠房的小弟弟也給叫來了。只是輩分如此,實則與許家並無半點血緣。

許如月身為嫡長女穿的衣裳用料都是上乘的,只是不像別戶小姐那般深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很富有,光是珠寶首飾就一大堆。她向來喜歡素凈,但由於從小的調教,總讓人覺得哪怕穿上布丁衣裳也有真正的富戶小姐之風。

她在人群中看了南宮逸一眼,南宮逸也尋著這個眼神看去,二人相視一笑不必言說。許負也似是看出了門道,難怪姐姐一直不嫁人,莫不是在等著南宮逸?倆人看上去倒也是十分般配的。

曾鳳儀也不是傻子,看著二人隔空傳情,她要的便是這麽回事。趁著今日大家高興,她刻意問喜娘要了幾張城中城外的富家公子的畫像。也拿著許如月的生辰八字去合過,都是天作姻緣,她這個當二娘的可真是沒少操心。

“對了大姐,今日大家都在場妹妹也有話想說。”曾鳳儀大方的看了一眼眾人,在場之人便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兒擡眼看向她。

曾鳳儀笑道:“咱們家的族老、叔叔伯伯們都難得過來一次,今日若有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無論是吃的喝的還是玩的,看得出鳳儀也是很用心了。”

最老的長老笑了笑:“是啊,大家都說鳳儀辦事體面,沒想到今日一看是名不虛傳。”

曾鳳儀溫和道:“長老說笑了,現在家中也算穩如泰山,可生意上的事兒到底是男人們去操持。我們這些女人要做的就是讓男人沒有後顧之憂,借著今天我倒想替月兒辦上一件事兒。”

許如月一聽是關於自己的事情,不自覺攥緊了裙子。許負才懶得看她,一瞧這老妖婆的模樣準沒什麽好事。

曾鳳儀道:“大姐啊,月兒也不小了,又是家中嫡長女,怕也該尋門親事了。”

徐喜燕塗著厚厚脂粉的臉上呈現出一抹異樣,許如月的婚事本就是她的心頭大石。自己最心疼的便是這個女兒了,所以挑選的夫婿都是門當戶對的,就連京都做官的大戶也拿來比對著,可偏偏許如月對這些絲毫沒有興趣。

許如月低聲道:“大哥也尚未娶妻,我這個做妹妹的怕是不好搶先一步。”

曾鳳儀笑著拉過許如月的手來,“月兒,你可莫怪二娘擅作主張,你的婚事也是老爺的心頭大石。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早該嫁人了,當然,二娘也不是什麽人都塞給你,我讓人尋了幾張畫像,這些公子都是才貌雙絕之人。”

許如月輕咬下唇柳眉緊蹙,足可見她心中百般不願。可是當著這種場合也不能不顧嫡女的身份,唯有暫時順從。

許昌德聽得此話也來了興趣,立馬讓曾鳳儀把畫像都拿出來。一眾親戚在旁觀看,足足五張畫像,這五人裏在畫中確實都是風度翩翩氣質儒雅,倒也能配得上許如月。

既是自己女兒的事兒,徐喜燕責無旁貸,她接過畫像,又看了看許如月,“月兒,可有入得了眼的?”

曾鳳儀見她半天不說話,笑了笑:“這位公子可是翰林院高大人之子高軒,為人才情橫溢風流倜儻,只是成過一門親。倒也無妨,咱們許家雖是富戶,卻也不是官家,這門親事也嫁得。”

徐喜燕笑了笑:“二妹還真是一個天生的操心命,這人如何我尚不得知,但也總得月兒說好才行。她若不喜歡,即便強求也是無用的,成親可是大事。”

長老道:“燕子這可不是我這個當長輩的說你,兒女婚事自古都說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怎能由得自己胡亂挑選,莫不是隨隨便便找幾個阿貓阿狗都能入得了許家的門?”

徐喜燕礙於他是長輩的身份也不敢頂嘴,只是自己的女兒心事她豈會不知,許如月是洛陽第一才女,多少公子哥踏破了門檻也未能討她歡心。

想來也是心高氣傲之人,這些所謂的富家子弟哪一個不是嬌生慣養,怎能與自己女兒般配。

許昌德暗暗皺眉:“這些事大可以後再說,今日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得開心些。負兒也剛剛回來一切都不熟悉,幾個兒子到底男女有別,現下讓月兒嫁出去,便無人可陪伴負兒了。”

負兒負兒說到底做什麽都是為了許負!

曾鳳儀狠狠咬牙,要是此刻不把這親事定下來,以後再想提就怕也沒有機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