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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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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負還是沒有說話,蕙蘭喃喃道:“可是四夫人不像是這樣的人,會不會是二夫人所為?”

“沒有真憑實據不能讓別人知道,稍後我會換上你的行頭,到時候你裝作是我在房中睡覺。不管是誰來探望都不必理會,只讓丫鬟們說在睡覺便是了。”

蕙蘭重重點頭:“小姐,您這臉一定要趕緊醫治,不然重陽節那日可就要出糗了。”

許負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其放心便是了。隨後二人互換了衣裳,這個樣子實在太顯眼了,想來暗中破壞她臉蛋的人也是心機之毒。她從後門出去,丫鬟們出府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並沒有人過多盤問。

出了府之後她就往藥鋪走去,街上正是人來人往,即便是晚上了還是那麽熱鬧,果然不愧是東周第一繁華都城。

藥鋪老板正在杵臼裏磨著中藥,夥計見許負走了進來,便笑問道:“姑娘買什麽藥?”

許負揭開了面紗,那夥計頓時一驚:“這...這臉...”

老板不耐道:“大驚小怪,什麽沒見過?”他擡眼看了看許負,但見那臉紅腫略有潰爛之勢,若是再耽擱下去怕是有毀容之嫌。

“怎麽樣,我這臉還有救嗎?”

老板仔細驗了驗傷口,這才道:“這像是被白花丹腐蝕過的跡象,姑娘這臉是否是擦了什麽香粉脂膏導致的?”

許負見他一眼便能看出,也知曉自己這臉怕是有救了。老板接著說了這白花丹的形狀以及藥性,少量自可以用藥,包括所謂那些食管有問題的人,哪怕是到了晚期加上蛇舌草亦能死灰覆燃。可如果用多了,尤其接觸了皮膚會發生過敏現象,因而許負的臉蛋才會變成這番模樣。

“我寫個方子把這些藥熬好服用,然後會再給你一盒藥膏擦拭,只是沒有十天半月這臉怕是好不了的。幸而發現的及時,要是等這藥性擴散往皮肉裏鉆去,必然就晚了。”

許負道:“那多謝你了,另外還請大夫幫我看看這條手帕裏有些什麽東西?”

老板寫好方子後又拿起那手帕,放在鼻間聞了聞,皺眉道:“這裏面參合了烏頭,這烏頭和白花丹亦是一樣,少量服用自可治病,若是多了便會導致中毒。不過少量服用不會置人於死地,若是服用過量會讓血脈擴張心脈驟停!”

這麽說來四娘是中了烏頭的毒?

難怪她的病一直都好轉不了,原來竟真的是中毒。幸好這個老板醫術極好,因而能一眼就辨得了到底所中何毒。

有人給四娘下毒,現在又想讓自己毀容,這一切的矛頭都指向了曾鳳儀,除了她以外,也沒有人會這麽恨自己。

但奇怪的是她何以要對付四娘呢?她在家中如空氣一般,冠名以軟弱無能只知哭哭啼啼,而世傑哥哥雖然為人隨和,心地善良,但在爹爹的眼中也算不得什麽人才。

若非她與許昌德曉以大義,許昌德也不會想讓許世傑試著跟進昌運隆的事情。

許負拿了藥便往家走,現在啥都不能管,得先把自己的臉治好再說。蕙蘭在家中等的焦急,方才二夫人已起了疑心,非要見她不可。但現在這樣看來,這下毒之人必是二夫人無疑了。

蕙蘭在房中焦急踱步,但聽得聲響便立馬給許負開了門。

“小姐你總算回來了。”

許負關好了房門,見屋中無恙便知一定沒人發現。她讓蕙蘭將這藥文火慢熬,好了之後端給她服用。蕙蘭點點頭也沒敢多問,接過藥便往廚房走去。

大戶人家的閑暇生活也是很豐富的,大多數的婦人除了繡花彈琴下棋之外,也會請些戲班子到府裏駐唱唱戲的。曾鳳儀請了一班人回來排練,徐喜燕也坐在一旁,冷冷瞧著。

“大姐,這些人唱的可是真好。”

徐喜燕道:“一般吧,還說是名伶,依我看也不過如此。倒是二妹,老爺拿了這麽多銀子給你讓你辦妥此事,你就是這樣敷衍的。”

曾鳳儀蓋上了茶蓋,“大姐還是一點沒變,都二十多年了還跟個孩子一樣,總是拿捏著妹妹的錯誤來說事。這好不好,老夫人和老爺自然曉得分辨,可不是大姐您一個人說了算。”

徐喜燕猛地拍桌而起,曾鳳儀也不緊不慢的起身。這長幼有序,既然大姐都站了起來,她這個做二房的就算再囂張也不敢坐著。

“別忘了,就算我再無兒子,始終也是老爺明媒正娶的,而你不過是個妾室。”

曾鳳儀溫和道:“大姐您說這些妾身自然曉得,我也一日都不敢忘懷自己的身份。所以無論何時何地,妹妹從未想過要僭越。”

徐喜燕冷哼一聲拂袖而去,春喜也自然跟在了徐喜燕的身後。曾鳳儀那雙溫和的眸子溢出一道兇光,哼,若非許負回來,這大夫人的位子你不一定能保得住。

算算時日這許負用了藥怕也有效果了,若是真的有了效果,也盼著能冰釋前嫌,非常時機她可不想再樹敵,只要許負肯退一步,她自然也不會再進一步了。

“去看看我的燕窩燉好了沒,最近操心的事兒多,感覺衰老了好多。”

薔薇微微一笑:“夫人您正值壯年,那些小姑娘可沒有您的穩重。”

曾鳳儀笑笑:“看那個康燕,當年便是出落的水靈靈的,現在一下子病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比我也要蒼老許多。”

薔薇笑了笑:“說來也奇怪,好端端的四夫人就生了怪病。”

曾鳳儀道:“怕是她福薄,這些人排練的差不多了,吩咐下去安排一間院子讓他們住下。”

薔薇點點頭稱好,隨即著手安排丫鬟們去準備客房讓這些戲子居住。而她送著曾鳳儀到半道上便先去廚房看了看燕窩。

“喲,你們也在啊。”

“春喜姐姐,二小姐說想吃點宵夜所以我來給她做點吃的。”

春喜走到小玉跟前,“聞著很香呢,做的什麽?”

小玉笑盈盈的說:“你也知道二小姐常年攻讀藥膳,她總是先自己試吃再給老夫人調理的。”

春喜道:“二小姐向來有孝心,不多說了我先把燕窩給二夫人端去。”

“咦,這藥都溢出來了,哪個丫頭看的火候?”小玉奇怪的啐了句,但還是拿起抹布包住了藥罐子將之擡了下來。春喜回頭看了一眼,道:“這是誰的藥?咱們府裏有人生病了嗎?”

小玉道:“必然又是四夫人的。”

春喜哦了一聲也沒再多想,等她走後蕙蘭才悄悄的走了進來。

小玉不滿道:“蕙蘭姐姐,你從來都很細心,怎麽給你家小姐熬藥就這麽粗心大意了。”

蕙蘭道:“人有三急,方才肚子痛所以去了趟茅廁。多謝小玉幫我看著,這藥熬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蕙蘭早就知道二夫人一定會讓人來看,不管方才是有心還是無意,都不能讓人知道這藥是為許負而熬的。雖然不知道許負要做什麽,但也知曉她不讓此事洩露必然有她的用意。

幸而方才帶了食盒,這廚房到宜蘭園還有些路程,這天冷藥也涼的快,但她在食盒裏放上了一層厚厚的軟綿後便不會冷的那麽快了。

許負閉著眼躺在椅子上,不知為何,自從回來之後她便更喜歡躺在這躺椅上了,總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得到片刻清閑。

“小姐,藥熬好了。”

許負嗯了一聲,接過那藥一飲而盡。就算再苦也得喝下,只是大夫所說,這臉沒有十天半月是好不了的。於是她讓蕙蘭去準備幾樣東西,總得先暫時掩蓋過去,萬不能打草驚蛇。

“小姐,這些東西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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