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一章 枕邊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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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完他自己先楞住了。
不是的……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安靜……他只是受不了跟沈厭雀躺在一張床上，他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不對勁。
沈厭雀也被他吼得安靜了。隨後他松開了手。
“不是的沈涉，我……”晏師慘白著一張臉，“我只是，只是不習慣兩個人……”
沈厭雀翻了個身背對他。
晏師的心情瞬間便跌入了冰窖。他最近越來越難控制自己，實在可笑，僅僅只是在心裏放了一個人，卻如同放了顆毒藥一般。他的冷靜、理智在他面前土崩瓦解，只要能得來對方一聲笑，一整日都燦爛，而他視線稍稍移開，便足以讓他胡思亂想夜不能寐。
“……別生氣。”說完這三個字，他覺得心梗住了。像陷入了泥沼中而不能自救。
面前的人終於轉了身來。過了一會兒，一道久違的聲音輕輕響起：“晏子規，你到底發什麽瘋？”
晏師沒說話。
屋內安靜許久，沈厭雀沒等來對方的驚訝，難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我能說話了？”
晏師：“老楊說了。”
沈厭雀：“什麽時候？”
晏師：“你從仙雲觀回來第二天。”
沈厭雀：“……那你為什麽不問我？”
晏師：“你沒選擇開口。”
沈厭雀氣笑了：“被我騙你不生氣？你是不是看我在你面前耍小聰明還挺好玩的？”
晏師：“……”
這人怎麽總能倒打一耙？
沈厭雀脾氣上來，玉帝老兒也擋他不住，張口便數落：“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莫名其妙馬車上跟我說一堆有的沒的，臉也不要了在府上造了一堆風言風語，現在還一副慘兮兮的模樣看著我，我怎麽你了你倒是給個說法？”
幾個問將晏師往泥沼中狠狠推了一把，泥漿灌入他耳中，掩住他鼻子，他整個人恐懼地顫抖起來。他的聲音比往常更加冰冷：“我跟平常並無不同。”
“並無不同？”沈厭雀嗤笑了兩聲，惡狠狠問，“那你親我又是怎麽一回事？喝多了眼花把我當大姑娘了？”
晏師耳中“鏘”一聲鑼仔響，震得他發麻。指尖的血一瞬間全部往回流，他渾身冰涼，嘴唇也白了：“你沒醉……”
沈厭雀：“你管我醉沒醉，先回答我的話。”
晏師只覺得驕傲自尊碎了遍地任人踐踏，泥沼漫過了他的頭部，他與死亡不過一線之差。他掀開被子要走：“你睡吧，我去外……”
“滾回來！”沈厭雀要氣瘋了，拽著他直接摔回了床上，翻身騎上去緊緊壓住了他的胳膊。
他咬牙切齒道：“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別說出去睡，想都別想睡！”
晏師望著頭頂的人，雙目呲裂：“是！我是喜歡男人！我有令人作嘔的斷袖之癖這麽說你滿……”
“你斷不斷袖喜不喜歡男人關我屁事！”沈厭雀毫不猶豫吼了回去，怒道，“我就想知道你他娘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不是就是勾欄裏穿得花枝招展的戲子，你興致來了就敢對我脫褲子？”
粗鄙之言何其刺耳。晏師紅了眼眶，視線挪開，啞著聲道：“為什麽問我這個？你明知道我怎麽想。”
沈厭雀：“我他娘不知道！”
“你知道。你何其聰明。”他慘笑了一聲，“你為何將自己與戲子作比較，相比而言，更像戲子的不是我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我，日日候著人在門前走過，就為看一眼。”
沈厭雀亦紅了眼眶：“你到底是誰？哪來的妖怪連晏子規的身都敢上了。”
晏師：“嚇著你了。”
沈厭雀伸手便掰正他的臉，怒氣難消：“何止嚇著，簡直嚇死我了。我不明白晏子規，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了？到底是哪句話不能正大光明說，你非要把自己憋成這樣。你又知道我怎麽看你了？你怕屁啊！”
晏師看著他：“那你現在知道了，你要怎麽回答我。”
沈厭雀：“我……”
晏師看他一時語塞的樣子，難過地閉了眼睛：“松開我吧。我想出去。”
“你親過幾個男人？”沈厭雀很快問了話，“我要聽實話。”
晏師：“……只有你。”
沈厭雀：“我他娘也是。”
晏師一楞，過了會兒耳尖紅了。
沈厭雀也不知是自言自語或有意說給他聽，突然道：“以前看春宮圖，看人做那檔子事總要親嘴，還以為是什麽舒服事，結果就是嘴唇搭嘴唇，牙齒磕得人作疼。還全是便宜酒的味道，呂雲山他們幾個釀的酒可真難喝！”
聽完整句話，晏師簡直從頭紅到了腳。他沒料想到沈厭雀的不要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羞於搭話：“我……”
過會兒他還是撐著羞恥說完了話：“對不起，我第一次，可能……”
沈厭雀笑話了一句：“你也有做不成的事。”
晏師：“……”
眼下與人肌膚相貼，說的盡是惹人耳紅心跳的話，晏師分不清是喜是臊，更不知要如何繼續這話題。
沈厭雀突然俯下身來，視線勾著他一雙淺眸：“我向來忍不了吃虧。你親我一次，我要討回來。”
晏師瞬間僵成了木頭。
“其他人親得那麽舒服，肯定滋味差不了。就是你親的方法不對。”沈厭雀喃喃自語，低下頭貼住了他的唇。
輕碾了會兒，他擡頭吧唧吧唧回味了一下，問：“這麽親舒服麽？”
晏師早被撩撥得渾身發麻，連點頭和搖頭的力氣都沒了。
沈厭雀嘖了一聲：“沒反應？那就是不舒服了。”
說罷又朝他的嘴啃去。
“張嘴。”
“伸舌頭。”
房間內回蕩著沈厭雀幾句沙啞的命令聲，與唇齒交纏時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兩人好似虛心的學者，一遍一遍嘗試、總結，直至兩人皆輕喘著氣，各自眼中起了薄薄一層亮光。
沈厭雀側臉往門看去：“你鎖門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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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安靜……他只是受不了跟沈厭雀躺在一張床上，他覺得自己從頭到腳都不對勁。
沈厭雀也被他吼得安靜了。隨後他松開了手。
“不是的沈涉，我……”晏師慘白著一張臉，“我只是，只是不習慣兩個人……”
沈厭雀翻了個身背對他。
晏師的心情瞬間便跌入了冰窖。他最近越來越難控制自己，實在可笑，僅僅只是在心裏放了一個人，卻如同放了顆毒藥一般。他的冷靜、理智在他面前土崩瓦解，只要能得來對方一聲笑，一整日都燦爛，而他視線稍稍移開，便足以讓他胡思亂想夜不能寐。
“……別生氣。”說完這三個字，他覺得心梗住了。像陷入了泥沼中而不能自救。
面前的人終於轉了身來。過了一會兒，一道久違的聲音輕輕響起：“晏子規，你到底發什麽瘋？”
晏師沒說話。
屋內安靜許久，沈厭雀沒等來對方的驚訝，難以置信道：“你早就知道我能說話了？”
晏師：“老楊說了。”
沈厭雀：“什麽時候？”
晏師：“你從仙雲觀回來第二天。”
沈厭雀：“……那你為什麽不問我？”
晏師：“你沒選擇開口。”
沈厭雀氣笑了：“被我騙你不生氣？你是不是看我在你面前耍小聰明還挺好玩的？”
晏師：“……”
這人怎麽總能倒打一耙？
沈厭雀脾氣上來，玉帝老兒也擋他不住，張口便數落：“你最近到底怎麽回事？莫名其妙馬車上跟我說一堆有的沒的，臉也不要了在府上造了一堆風言風語，現在還一副慘兮兮的模樣看著我，我怎麽你了你倒是給個說法？”
幾個問將晏師往泥沼中狠狠推了一把，泥漿灌入他耳中，掩住他鼻子，他整個人恐懼地顫抖起來。他的聲音比往常更加冰冷：“我跟平常並無不同。”
“並無不同？”沈厭雀嗤笑了兩聲，惡狠狠問，“那你親我又是怎麽一回事？喝多了眼花把我當大姑娘了？”
晏師耳中“鏘”一聲鑼仔響，震得他發麻。指尖的血一瞬間全部往回流，他渾身冰涼，嘴唇也白了：“你沒醉……”
沈厭雀：“你管我醉沒醉，先回答我的話。”
晏師只覺得驕傲自尊碎了遍地任人踐踏，泥沼漫過了他的頭部，他與死亡不過一線之差。他掀開被子要走：“你睡吧，我去外……”
“滾回來！”沈厭雀要氣瘋了，拽著他直接摔回了床上，翻身騎上去緊緊壓住了他的胳膊。
他咬牙切齒道：“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了，別說出去睡，想都別想睡！”
晏師望著頭頂的人，雙目呲裂：“是！我是喜歡男人！我有令人作嘔的斷袖之癖這麽說你滿……”
“你斷不斷袖喜不喜歡男人關我屁事！”沈厭雀毫不猶豫吼了回去，怒道，“我就想知道你他娘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不是就是勾欄裏穿得花枝招展的戲子，你興致來了就敢對我脫褲子？”
粗鄙之言何其刺耳。晏師紅了眼眶，視線挪開，啞著聲道：“為什麽問我這個？你明知道我怎麽想。”
沈厭雀：“我他娘不知道！”
“你知道。你何其聰明。”他慘笑了一聲，“你為何將自己與戲子作比較，相比而言，更像戲子的不是我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我，日日候著人在門前走過，就為看一眼。”
沈厭雀亦紅了眼眶：“你到底是誰？哪來的妖怪連晏子規的身都敢上了。”
晏師：“嚇著你了。”
沈厭雀伸手便掰正他的臉，怒氣難消：“何止嚇著，簡直嚇死我了。我不明白晏子規，你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幅鬼樣子了？到底是哪句話不能正大光明說，你非要把自己憋成這樣。你又知道我怎麽看你了？你怕屁啊！”
晏師看著他：“那你現在知道了，你要怎麽回答我。”
沈厭雀：“我……”
晏師看他一時語塞的樣子，難過地閉了眼睛：“松開我吧。我想出去。”
“你親過幾個男人？”沈厭雀很快問了話，“我要聽實話。”
晏師：“……只有你。”
沈厭雀：“我他娘也是。”
晏師一楞，過了會兒耳尖紅了。
沈厭雀也不知是自言自語或有意說給他聽，突然道：“以前看春宮圖，看人做那檔子事總要親嘴，還以為是什麽舒服事，結果就是嘴唇搭嘴唇，牙齒磕得人作疼。還全是便宜酒的味道，呂雲山他們幾個釀的酒可真難喝！”
聽完整句話，晏師簡直從頭紅到了腳。他沒料想到沈厭雀的不要臉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羞於搭話：“我……”
過會兒他還是撐著羞恥說完了話：“對不起，我第一次，可能……”
沈厭雀笑話了一句：“你也有做不成的事。”
晏師：“……”
眼下與人肌膚相貼，說的盡是惹人耳紅心跳的話，晏師分不清是喜是臊，更不知要如何繼續這話題。
沈厭雀突然俯下身來，視線勾著他一雙淺眸：“我向來忍不了吃虧。你親我一次，我要討回來。”
晏師瞬間僵成了木頭。
“其他人親得那麽舒服，肯定滋味差不了。就是你親的方法不對。”沈厭雀喃喃自語，低下頭貼住了他的唇。
輕碾了會兒，他擡頭吧唧吧唧回味了一下，問：“這麽親舒服麽？”
晏師早被撩撥得渾身發麻，連點頭和搖頭的力氣都沒了。
沈厭雀嘖了一聲：“沒反應？那就是不舒服了。”
說罷又朝他的嘴啃去。
“張嘴。”
“伸舌頭。”
房間內回蕩著沈厭雀幾句沙啞的命令聲，與唇齒交纏時令人面紅耳赤的動靜。兩人好似虛心的學者，一遍一遍嘗試、總結，直至兩人皆輕喘著氣，各自眼中起了薄薄一層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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