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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 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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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師現在反應皆慢了半拍,說話更啞了:“鎖了。”

“那你能把油燈點了麽?”沈厭雀回頭看他。

“怎麽了?”

“你先點了。”

此時此刻,沈厭雀任何要求他都不會拒絕,何況只是點一盞燈。他沒起身,手指輕輕掐了訣,墨字凝聚於他的指尖,隨即被彈出,不知打向了何處,下一秒煤油燈便亮了起來。

光在兩人間騰起,任何表情動作都無所遁形。晏師的雙唇還在發麻,兩眼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沈厭雀,他與平常大不相同,雙唇紅顏,眼裏也多了些東西。

沈厭雀勾起嘴唇,問:“我好看麽?”

晏師毫不猶豫:“好看。”

沈厭雀:“那把我衣服脫了。”

晏師:“……”

他有些緊張:“沈涉,你不需要為我……”

“脫不脫?”沈厭雀皺了眉,“算了,磨磨唧唧,我自己來。”

寢衣本就寬松,他單手解了衣扣直接將它丟到了一遍。這下上身沒了遮擋,光跳耀著,白晃晃得讓晏師喉間發緊。

沈厭雀剝完自己的衣服,手有些微顫。但他沒給自己留太多時間,垂下眼眸看晏師,又問:“我好看麽?”

晏師的嗓子啞得一塌糊塗:“好看……”

沈厭雀:“晏子規,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男人的?”

晏師:“我……”他猶豫要如何開口。

下一刻他的手被抓住了,往那白晃晃的地方摸去。沈厭雀輕聲道:“你看清楚了,這是男人,沒有胸。下面這地方叫肚子,頂多發胖,但生不了孩子。”

“男人與女人有時候分別不大,撒嬌、淘氣,任誰都可以。也不像黃梅戲唱得,女人耕田男人織布的人家多得去了。相貌與品性都不足以區分男女,但身體騙不了人。你看清楚了,這是男人的身體,跟你自己並無區別。”

晏師呆住了。

沈厭雀將那手往下放,道:“若是看上身還看不明白,你還可以看別的。把我下面這塊布扯了。”

晏師沒動。

沈厭雀嘆了口氣:“扯吧,我快沒力氣了。”他抓著晏師那只手已經抖得藏不住了。

最後一層布揭了開。

沈厭雀:“現在看清楚了?我跟你一樣,都是帶把的。我……”

他本還有話要說,此時卡在了喉嚨裏。晏師將頭偏開了,臉上落了兩行淚。

“你怎麽哭了?”沈厭雀嚇著了,兩手捧了過去,“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是讓你……”

晏師流了幾滴淚後平覆了心情:“我知道。你要我區分自己是不是斷袖。我或許不是,其他男人或美或醜,在我面前做同你一樣的事,我都不會多看兩眼。但你不同。”

沈厭雀一怔。

晏師從他手中掙脫開,反抓著他的手往下,輕聲道:“你放才說身體騙不了人,那你看看,我從剛才到現在究竟有多失態。”

觸手是一片灼熱滾燙。

“你要我想明白斷袖一事,你呢,你明白了嗎?你可知我在想些什麽?”晏師松開了他,臉上的平靜與沈厭雀摸到的東西截然相反。他沒為難沈厭雀,但該說的話一句也不肯落下,“我不是柳下惠。我待你另有所圖,我圖你的心,圖你的人,圖你的過去與未來。有些東西太過縹緲遙遠,你若問我眼下最想要什麽——我要你的人,我要貼近你,我要在你身上打上我的烙印……”

“行了,這會兒話突然這麽多。”沈厭雀閃躲開那熾熱的視線,手上突然發狠彈了一下。

晏師臉色一變,叫了一聲。

聲音聽進沈厭雀耳朵裏,讓他勾起了不懷好意的笑:“喲,沒壞呢。我當我碰半天你還能誇誇其談。”

下一刻他便挪開了,剛好躲過了晏師抓過來的手,拾起衣褲匆匆忙忙往身上套:“少耍流氓啊,不然我咬你。”

晏師:“……”

不多時他便穿戴完整了,安靜了片刻,後知後覺此時的氣氛有些怪異。他咳了一聲,視線往晏師那處看了一眼,又挪開:“你……不要緊吧?”

“沒事。”晏師亦挪開了臉,“睡吧。”

他這樣子反而讓沈厭雀生了負罪感,目光閃爍道:“那什麽,我用手幫你。”

晏師:“……不用。”

沈厭雀:“得了便宜還賣乖!乖乖躺好!”

他俯下身來,與晏師對視會兒,咬牙切齒道:“你把火熄了!”

房間又重回了黑暗。

沈厭雀的手掀開了晏師的寢衣下擺,隨後晏師低哼了一聲。

“沈涉。”他伸手摟上了沈厭雀的腰,“我想親你。”

沈厭雀:“……這會兒親有點奇怪,我……唔……”

顯然人並不是很在意他的意願。

辛苦半天,直到兩個人均出了一身薄薄的汗,沈厭雀方才解脫。他整個人都脫力了,咬著晏師的耳朵罵了一句,可隨後又低笑了一聲:“倒是叫得挺好聽的。”

晏師又啄了他一口。

沈厭雀心尖作癢,翻過身去,聽著身後晏師摸黑收拾自己,而後輕手輕腳鉆進被窩。他在心底將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本來只是想來蹭住,誰想房費付得如此辛苦。

“沈涉。”債主靠了過來,用他聽了一晚聽得發毛的嗓音道,“我能抱著你睡嗎?”

沈厭雀:“……沒完沒了了是不是?”

晏師:“嗯。”他再次忽略了沈厭雀的話,大手摟上前抱著他,胸口緊貼著他的背。

沈厭雀思索著是上手打還是用腳踢的好,冷不丁想起他的眼淚……算了!

他惡狠狠說了最後一句話:“真是欠了你的。”

耳邊是低沈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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