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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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星辰畢竟為他提供了試藥的機會,不好下狠手,那面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師弟,就不用顧忌什麽了!

子車痕一揚手,一道黑影向著百骨知射去,但是冉星辰誤以為這是向著自己來的,條件反射似的擡劍一擋,一下子捅了馬蜂窩。

子車痕扔過去的壓根不是什麽暗器,而是一小包藥粉!

冉星辰內力未收,長劍挑破紙包內力緊跟著將紙包炸開,藥粉像白色的霧氣一樣彌漫開來,頗有幾分霧霾圍城的悲壯。百骨知趁機跳開,手腕一抖,白澤筆上的一根根狼毛被灌註了內力變得銳利而堅硬,隨後激射而出!而冉星辰躲避不及,整包的癢癢粉一點沒落下,被沾了一頭一臉,裸露在外的肌膚抓心撓肺得癢,讓人恨不得把皮撕下來。

子車痕手腕一抖,竟然掏出了一個藥杵來,這個藥杵通體烏黑,足足有人的小臂長短,看著不像藥杵,倒像是根燒火棍。這藥杵看著沈重,子車痕揮舞起來卻顯得頗為靈巧,他手臂連連揮動,像落雨似的,一陣細微的“沙沙”聲響起,在距離子車痕不過一掌之遠的地方,落了一片雪似的狼毛。

還沒有完。

漫天的狼毛像是雪花一樣向子車痕射了過來,子車痕衣袂未動,像一片雲朵似的平平向後飄,百骨知乘勝追擊,緊跟著他的步子,細細的白色狼毛像他的腳印一樣一路追隨。忽的子車痕左手上揚,擦著睫毛停在左眼之前,在他的食指與中指之間夾著一片牛蒡片,而牛蒡片上,插著一根白色的狼毛。

百骨知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剛想向洛書邀功,卻發現麻麻的感覺自腰部向上下蔓延,不過一息,百骨知全身上下就徹底沒了知覺,連眼睛都不能眨動,保持著一個滑稽的姿勢站在原地,死活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中了招。

剛剛洛書見這兩人下手都有分寸,也就懶得再拉架,在他眼裏這兩人打架就和他上輩子養的貓大爺和二哈狗子互撓一樣,看著下手狠,其實就是鬧著玩。要是兩人真的發了狠,子車痕的眼睛會被廢掉,而百骨知會化成一灘血水。

洛書再回頭看看被癢得上躥下跳的冉星辰,深深覺得這沒用玩意兒不是自己的徒弟。在洛書撿到冉星辰之後,一度懷疑這貨是不是被放養的,再就是對某個太子的基因很感興趣,他實在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讓狼窩裏養出來一只哈士奇。

“師父……”接收了師父解藥投餵的冉星辰可憐巴巴地看著洛書,在洛書眼裏就像剛拆完家吐著舌頭買蠢企圖蒙混過關的二狗子,讓人恨不得把他擼禿嘍。洛書毫不客氣地上手,把尊貴的太子殿下高貴的頭顱揉成了一個雞窩,在對方控訴的目光中毫不愧疚地縮回手,一指頭戳上了他腦門兒。

“你是二哈附體嗎?一個弓箭手充當什麽戰士!沒有戰士的血量還拉得一手好嘲諷,就剩一層血皮了吧!”

冉星辰早已經習慣了師父突然冒出來的奇怪的話,騷眉耷拉眼地低著腦袋挨訓,找不出半句可以反駁的話。

洛書根據七個徒弟不同的身體素質與身份,從商城裏兌換出來教授他們的功法是不同的,就像是子車痕學的是藥理岐黃之術,而冉星辰學的是擺兵布陣騎射之術,這也是兩人認識彼此許久,卻沒發現彼此其實是師出同門的原因。

冉星辰畢竟是因為擔心自己,一時氣昏了頭才犯了蠢,洛書在冉星辰鉆到地裏之前住了嘴,然後看向了瘋狂眨眼睛的百骨知。

沒辦法,剛剛那麽長的時間裏眼皮都眨不動,眼睛要幹死了qwq。

戳戳百骨知,果然看見了一雙紅彤彤的狗狗眼,洛書輕撫狗頭,問道:“你知道剛剛自己是怎麽中招的嗎?”

百骨知搖搖頭,也顧不上揉眼睛了,連忙看向洛書,子車痕恍惚間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一條瘋狂搖動的尾巴。

洛書拍拍狗頭,解釋道:“小痕在後退的同時隨著灑下了酸麻粉,你一路跟過去,那些藥粉一點沒浪費,全進你肚子裏去了。”

百骨知恍然大悟,接著又被另一個稱呼吸引了註意力。就像是發現了主人居然抱了一只貓回家的狗子一樣,用透著讓人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的欠揍感的語氣,像朗誦一樣感情充沛地沖著師父哀嚎:“師父!您不是說我是最後一個了嘛!這個師弟又是從哪裏冒出來的!我不是你最愛的小吱吱了嗎!”

洛書一巴掌把狗頭推到了一邊,十分的冷酷無情,“我才沒有老鼠徒弟。這是你五師兄。”

“哦哦,原來是師兄啊,師兄好~”

百骨知得知了消息之後又歡脫地搖著尾巴走向了子車痕,可以說是非常地沒心沒肺了。

冉星辰睜大了眼睛,在三個人之間轉了幾圈,撲上去抱住洛書發出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狗子一樣的嚎叫:“師父!我怎麽不知道我還有師弟!”

“在你出師之後收的,你知道才有鬼。”洛書帶著慈愛的看智障的眼神往大狗腦袋上呼嚕了兩把,然後一把推開,十分的拔x無情,“這是你們三師兄。”

看見兩個師弟都向自己的方向看過來,冉星辰連忙整整衣服,擺出一幅人模狗樣的姿態。

洛書揮揮手讓三個徒弟進行交流,交代了百骨知把具體事情再說一遍,自己看看天色,又開始了畫南風館地形圖的艱難挑戰。

卻說外面的錢公公等了許久都不見殿下出來,實在是有點著急,就輕輕敲了敲門。

冉星辰正聽得滿肚子火氣無處發作,一看見錢公公就突然想起來,自己也是有兵的人啊,當即拿出了半塊虎符,讓錢公公跟著自己,和他一起用最快的速度把地方軍隊調過來。

錢公公真是為自己殿下操碎了心,一把年紀了還陪著冉星辰瞎胡鬧。洛書看看錢公公,把整裝待發的冉星辰叫停了,讓他把錢公公留下,一會兒裏外有個照應。

“小公子,雜家有武功傍身,不懼奔波。”錢公公看出了冉星辰對洛書的尊敬,縱使冉星辰還沒來得及解釋原因,卻也恭敬了態度。

洛書當然看出來錢公公會武功,而且武功還不弱,但是這身上好像是有些古怪。他想起十八,警惕頓生,堅持要把錢公公留下來。

冉星辰雖然不明原因,但還是順著洛書的話讓錢公公留下。自己的主子走發了話,那錢公公也只好留下。

等到冉星辰走了,洛書向錢公公問道:“可否讓在下為您把一下脈?”

這才是洛書把錢公公留下的真正原因。

臨走之前被再三吩咐,這是他師父,要對他像對自己一樣恭敬。此時洛書有請求,哪裏有不從的道理,連忙伸出手腕,但是心裏免不了犯嘀咕,不知道這個小娃娃到底要幹什麽。

洛書一搭上錢公公的手腕就皺起了眉頭,生怕自己的判斷不對,又呼叫系統切入診斷,過了好一會才放開了錢公公的手腕。

“你中了毒?”

洛書與錢公公一個照面就發現對方武功高強內力深厚,但是面容衰老,就像一個真正的老人一樣。習武者,新陳代謝速度快,體格健壯,衰老緩慢。洛書摸骨看這錢公公不過八十來歲的年紀,在武者裏著實不算是年紀大,為何老態盡顯呢?

切過脈,洛書隱隱覺得對方體內好像有什麽一直在暗暗吞噬他的生機,不敢確定,還是又經了系統的掃描才下了結論。

錢公公確實是中了毒。

"雜家之前確實中過一次毒,不知道哪家的刺客竟然裝作了個小太監混進了宮裏。"這下錢公公是真的驚訝了,這可是幾年前的毒,竟然還能看出來。

"錢公公,你中毒以後是不是總覺得手腳發冷,覺得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洛書面色嚴肅。

冉星辰從小體弱,哪怕後來調理好了,近戰的功夫也學不精了,那幾招幾式防個刺客莽匪倒是綽綽有餘,但是若真的遇上手腳功夫的好手,錢公公就是他身邊的最後一道防線。而今這道防線正在慢慢被侵蝕著。

"對對,太醫說我這是被毒差點毀了身子,用藥好好調理調理就好了 "錢公公內心驚異佩服,先前的那點懷疑被扔到了塞外。

"毀了身子"

洛書皺起眉頭。

這哪裏是調理調理就行的事情,這樣下去錢公公遲早有一天會生機耗盡而死。

"庸醫!"哪怕這餘毒極難看出來,實在是也不能怪對方,涉及到人命,洛書還是忍不住罵出了口。

洛書擰著眉頭道:"你體內有餘毒未消,每日的湯藥不過是為你供給生機,只是這樣也不是長久之策,早晚有一天你體內的餘毒會爆發開。"

子車痕亮晶晶地看著洛書,轉而想想自己又有些羞愧,自己竟然看著這麽大一個病人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之前不是沒有覺得錢公公不對勁,但是一病不問二醫,兩個大夫為了治療同一種病,開的方子有可能是完全不同,甚至藥性相沖的,知道錢公公喝著別的醫生開的藥方子,自己就再也沒有註意過錢公公。現在想來,要是自己能為錢公公切個脈,也不至於讓他受這些年的罪。

洛書看著錢公公,小臉上盡是嚴肅,"錢公公,你體內的餘毒必須除!"

那小太監到底是怎麽混進來的到底是一開始就包藏禍心,還是中途被人李代桃僵?為什麽都已經靠近了冉星辰,卻轉而對他身邊的太監下了毒還有那個太醫,到底是確實沒有看出來錢公公身有餘毒,還是故作不知?

敵暗我明,實在是防不勝防,洛書能做的就是將錢公公治好,然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它敢露出一根毛,洛書就能把他給揪出來,看看它到底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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