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秘密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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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地上倒在血泊裏的丁統領死不瞑目的樣子,司馬高才面無表情地慢慢彎下腰,合上了對方的眼睛。

“做得好!”司馬莊臉上露出興奮的光芒,果然是自己的兒子。

交出來行刺的丁統領,即便陸長風有一百張嘴,即便朝裏有些支持他的人,可是這血的證據又可以將陸長風拖在天牢一些日子。丞相那裏總會找到機會讓陸長風在牢裏得個病患個災,只要人死了,一切自然煙消雲散。北漠大軍的心腹大患一除去,南玥到那時根本不是北漠的對手,自己就可以出來提條件,遲早南玥都會在他的手裏。

“我馬上叫人過來。”

“等一下。”司馬高才從丁統領的腰間拔出他的劍。這個莽夫居然就這麽毫無戒心地趕來,甚至連劍都沒有機會拔出來就送了命,司馬高才不知道是該譏笑對方辦事的愚蠢,還是可惜對方對陸長風的忠誠付之一炬。

寒冷的劍光一閃,司馬高才的左肩瞬時血光飛濺,整個胳膊幾乎脫離了身子。

“高才?”司馬莊駭然地望著自己的兒子,“你這是...”

“不濺一點我的血,誰會相信這樣的刺殺?”司馬高才臉色蒼白,身子也開始有些搖搖晃晃。

“我兒真是好樣的。”司馬莊一點都沒有想到自己平日裏毫無作為的兒子會突然這麽有頭腦,心裏正在得意,忽然他看到那把劍突然轉了方向,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臟。

“為,為什麽?”司馬莊的眼神裏此刻和剛剛倒下的丁統領一樣充滿了不可信,

“我和姐姐從小關系最好,你忘記了?”

“這個皇位比你的女兒,我的姐姐還重要嗎?”

“這皇位以後也是你的,”司馬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他突然發現自己真的不了解這個兒子到底是怎麽想的,皇位是至高無上的,只要有機會,人人都想得到它。

“我從沒想過當皇帝。”

“那你,你想要,...。”司馬莊最後兩個字並沒有完全吐出,整個人就倒在了丁統領的身邊,兩個人的血交融在一起,流的滿地都是。

同樣合上了父親的眼睛,劍從司馬高才的手心滑落,他頹然地坐在地上,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少爺,”帶人沖進屋子的劉旭看著一地的狼籍,發著抖,“老爺,....”

“還不去報,有刺客!”嘶啞的聲音從司馬高才的喉嚨裏發出,然後他整個人也倒了下去。

帳篷外的風聲呼呼響起,將一陣寒意吹了進來。韓斌拿起桌上的酒袋喝了一口,北漠的酒果然比南玥要辣的多,他咳嗽了一下,剛放下酒袋,就見這幾日一直照顧他起居的阿卡跑了進來。

“主人,”雖然接觸時間短暫,可從黑爺將粗壯的阿卡交到韓斌這裏的那天起,韓斌就很喜歡這個憨厚的小家夥。阿卡雖然沒有小五的有趣,卻有著小五一樣的衷心耿耿。

“黑叔說了,今晚他要過來。”

“很好。” 自從到了北漠,住在這個地方,韓斌和外界的接觸幾乎沒有。那個說好要見面的神秘人物根本一次也沒有出現過。黑爺到韓斌這裏來來去去幾次,派人送來了一些吃喝的東西和生活必須品以外,也再只字未提安排和神秘人相見的事情。韓斌心裏的好奇每天都在上漲,可是他將這種好奇壓在了心裏。

為了南玥他關註的人,他急,他很急,可是他必須沈住氣,在這個地方,他只有耐心地等待。

“黑叔還讓我給你帶幾句話。”阿卡一字一頓地好像在敘述黑爺交代的每一個字。

“陸將軍昨日被處決了。”

韓斌的眉頭皺了起來,再次拿起酒袋,仰起頭,將裏面的酒一口喝盡。他沒有按初衷那樣,幫助南玥保住將軍,甚至還將最後對將軍有利的一根稻草也拔了去。為了他認為值得的人,韓斌知道他從沒有後悔自己要做的事情。即便會罪孽深重,反正他不屬於這個世界。也許是最好的安慰詞,可是他也很難屬於那個世界了吧?搖搖頭,他不想再次回憶那個片段。

“黑叔說,南玥那個人捎話來,他今後會幫你做黑叔要做的事,一直到你心願達成,可是你別忘記你的承諾,否則,”阿卡停了下來,好像覺得說出來會對韓斌大不敬。

“否則?”韓斌的右眉向上輕輕一揚。

“他說他一定會有辦法殺了你!”

“知道了,阿卡,你可以出去了。”韓斌淡淡一笑,司馬高才,你可真是一個高才!

“你到底是誰?”司馬高才望著眼前日思夜想的美人兒,心亂如麻。

韓斌不由在心裏嘆了口氣,難怪好像以前在哪裏看到過說,有些陷入感情中的男人女人的智商會降為零,可是這個司馬高才的智商恐怕已經要以負數計算。

“兄弟,”韓斌如果不是因為此刻的形式,真的想對眼前的這位大喊一聲,

“你是不是眼瞎啊,我他媽是男的,男的,和你一樣的男的!”

從馬上利索地跳下來,韓斌指了指西城門的一個墻角,我們是不是可以過去說幾句話。

像是被什麽無形的繩索牽動一樣,司馬高才也跳下了馬,跟隨著韓斌來到角落。

“我是北漠的人。”韓斌其實即使在自己的世界也常常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哪裏的人,東西方的血液在他的心裏同樣流淌著,在兩個世界,有他同樣喜歡的和不喜歡的東西,喜歡的和不喜歡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歸屬感更趨向於哪裏。

然而此刻,韓斌屬於北漠,即便他喜歡的人都在南玥。

“所以,你是北漠派來的奸細,假意嫁給溫大人家做兒媳,是嗎?”司馬高才點了點頭,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韓斌並不打算解釋,和北漠的人一起出城,說出自己是他們的人也沒有錯,至少比說是南玥的可信。

“你爹雖然是南玥的人,可是他也在幫北漠做事,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想說什麽?”司馬高才的呼吸變得有些沈重。

“你可以放我們走嗎?”

司馬高才想了想,看了看等在不遠處的黑爺和他的人,

“他們我可以放了,你必須和我回去。”

“臥槽,” 韓斌心裏罵了一句,“你這不但眼瞎,你這還是耳聾,說好的花花公子呢?我這麽一個大男人你都看不出?”

“我不能和你回去。”

“這可由不得你。“

“你聽好了, ”韓斌只好豁出去了,他要賭一把出去的路。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也許你已經知道了,今天陸將軍在宮裏就會被你爹陷害。因為有人會死,而那人的死會讓陸將軍下獄。”

“那又如何?你還是得留下。”司馬高才的口氣冷冰冰地毫無生氣。

“原來你知道誰會死?”韓斌的口氣裏透著一絲失望。

“我不在乎誰會死,”司馬高才皺了一下眉頭,美人看著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突然有些好奇,“誰會死?我姐夫那個皇上嗎?”

“當然不是,是你的姐姐。”韓斌把之前黑爺對他和盤托出的秘密說了出來。

和司馬大人一起混進宮的北漠刺客表面上是為了刺殺皇上,其實是打算嫁禍給陸將軍。誰都知道在戒備森嚴的皇宮做這個殺皇帝的“買賣”幾乎是不可能的。能成功,那算是大贏,如果不成,司馬家的貴妃娘娘以身救主,死了誰還會把刺殺事件與司馬大人掛在一起,就算那些個有懷疑卻無證據的大臣,也無能為力。陸將軍只要下了獄,那他活著出來的機會應該是沒有了。

“我姐姐,你說我姐姐也,”司馬高才的嘴唇微微顫抖著,自己的爹要背叛國家,現在難道連自己的骨肉也要搭進去?

“你看上去好像並不知道,看來你爹也不是什麽事都告訴你。”韓斌心裏有了些底,這個賭還可以打下去。

“果然是能做皇帝比什麽都重要,殺了一個家人也不算什麽。司馬少爺,是不是?”

“不是,”司馬高才的臉完全鐵青了,“你在騙我。

“我沒有騙你,你把我帶回去,你爹一定會殺我滅口的。”韓斌頓了頓,“所以如果你現在不殺我,就把我也放了。”

“你騙人。”司馬高才的嘴唇還是在抖動著,“我爹不會讓我姐姐去送命的。”

“你爹一定也常常告訴過你他以南玥為重吧?”韓斌說出他猜測的平時司馬莊有可能說的話,“不也還是背叛了南玥?如果你還是不信,那你可以回去自己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韓斌此刻看著臉上完全失去血色的司馬高才,被家人出賣的感覺會是什麽樣?韓斌的心裏一痛,背叛!

“除了我是北漠的人,我還有一個秘密。”突然不知道為什麽,韓斌沖口而出,

“我也被人出賣了。”

“誰?”司馬高才擡起頭,看向韓斌。

“你姐姐真的會被殺,放了我,如果之後你確認我沒有騙你,就幫我!”

“幫你?我為什麽要幫你?”司馬高才的嗓音裏透著絕望和生無可戀。

“因為我們屬於同一類的人,”韓斌臉上露出一個淒然的微笑,“因為我們別無選擇。還有,我的秘密我可以告訴你。”

“為什麽我需要知道這個秘密?”

“因為只要你活著,我告訴你的這個秘密可以減輕你現在被家人背叛的痛苦,這是我對你的承諾。”

“以後再敢穿女人的衣服,”過了有一會,司馬高才咬著牙道,“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韓斌睜大了眼睛,這個傻缺居然終於發現了自己是男人?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剛剛我在你的眼裏看到了我自己。你走吧!記住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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