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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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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裏安靜地連針掉到地上的聲音都可以聽到,幾個小太監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坐在龍椅裏的皇上的臉色很難看,難看到連平日裏最受信任的太監總管趙公公也沒有敢多嘴。

“呵呵,這大將軍還真得民心啊。”沈默了許久的皇上終於開了口。

“咳,”趙公公拱下腰,走到皇上身邊,

“皇上,誰說不是呢。陸將軍回京的那天百姓夾到相迎,那個場面簡直堪比先皇去聖壇祭祖,圍觀膜拜的人那個是人山人海。”

百姓,書生們聽到被敬為戰神的陸將軍下了天牢後,都紛紛自發聯名請查出真兇,還陸將軍一個清白。和陸將軍一起回來的隨從們,也四處奔走,希望早日救將軍與水火。整個京城為了陸將軍的事,無論支持,反對的都沸騰了起來。

“陸將軍是有功於朝廷,可這勢頭,”趙公公搖了搖頭,“朝廷,皇上你還沒有下定奪,這就吵吵著要放人,不放還不行一樣。”

“陸長風好大的勢力,”皇上冷笑一聲,“難不成就因為幾個刁民的申訴,我就要放人?雖然刺客的身份死無對證,沒法說是陸長風的人,可也不能說不是吧?”

“正是。皇上,這才讓人擔心,”趙公公雖然滿臉皺紋,卻皮膚光潔的臉上堆起了看似焦慮的神情,“先不說陸將軍是否和北面有勾結,可這麽硬的翅膀一旦飛起,朝廷估計是壓制不住。我聽說將士們如今眼裏都只有陸將軍,沒有,....”

趙公公偷眼看了一下臉色陰郁的皇上,沒有把話說下去。

“眼裏沒有我嘛?”

“老奴該死!”趙公公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幾個小太監也跟著一起惶恐地匍匐在地。

“起來吧,”皇上不耐煩地揮揮手,“陸長風實在是個麻煩。其實你也知道,我原本想這次他回來,找個機會削了他的兵權。看現在這個情形,即使在大牢內,他的風光也比我這個皇帝足,削他兵權難不保他不會造反。”

趙公公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卻沒有馬上接皇上的話,他太了解這個喜怒無常,猜妒又好色的皇帝最討厭的是什麽--在他不開心的時候多嘴。

“這人得除去。”皇上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是。”趙公公應聲道。

“可是如今京裏的幾個老臣也攪合進來,極力維護陸長風。”皇上嘆了口氣,“甚至平日裏不管事的太後也來說了幾句好話。除去他,沒有證據,實在是不易。”

“這幾日,看著丞相大人那裏到是為皇上在努力搜索證據,老奴想,這種東西,想搜一定會搜到,如果,...”

話音未落,門外的小太監進來稟報到,

“丞相大人到,正在門後等皇上的宣召。”

“宣。”

一頭大汗,顯然是一路跑來的丞相大人一見到皇上,立刻發著顫音跪在地下道,

“臣有要事相報。”

“愛卿,如何這般慌張來見朕?什麽要事?”

“臣請皇上快快治罪反賊陸長風和他的手下,若不然只怕朝廷民官個個性命不保。”

“此話怎講?”皇上看了看趙公公,後者也是一臉霧水。“陸長風之案還沒有定奪,如何就成了反賊。”

“皇上啊,你有說不知,今天,就在剛才,逆賊的手下丁統領帶人去拜訪司馬大人,司馬大人和公子那裏多想,就讓人進去了。誰知他們的歹毒的用意居然是行刺大人。”說到這裏,丞相已經是大聲痛哭起來,

“可憐了一心為國的司馬大人,就這樣慘遭毒手,司馬少爺也深受重傷,還在救治中。請皇上懲治陸長風這個叛賊,為司馬大人雪恨啊。”

聽到司馬大人喪命的事情,皇上也不由很是震驚,

“果真是陸長風的人?”

“皇上,千真萬確!這刺客的屍體臣親眼看過了,全是陸長風的手下。”

“豈有此理。”皇上勃然大怒,一把將桌上的一個杯子扔了出去,砸在地上粉粉碎。

“皇上息怒,”趙公公彎下腰,“可別傷了龍體。”隨後又望向丞相大人,

“大人,你這光有陸將軍手下的人的屍體,頂多也就是陸將軍管教屬下無方,出了些個敗類,算不得大罪。”趙公公的聲音低柔,繼續緩緩道來,

“丞相看到的人真的只是陸將軍手下的人?這裏面沒有別的人?”

仿佛是恍然大悟般,丞相立刻喊道,

“我想起來了,屍體裏有那麽一兩個看上去很不像是我南玥的人,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那不就得了,如果真有北漠的奸細混雜在刺殺的人裏,拿出證據,百姓應該也沒話說了吧?”

“對,對,”丞相興奮地擦了擦臉,“皇上,臣立刻加派人手,一定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看著丞相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皇帝看了看趙公公,

“這下,朕的心腹大患算是應該了解了”

“是,皇上。”趙公公一邊示意小太監打掃了地上杯子的殘渣,一邊使勁點頭應了一聲。

“等這大患除了,你就快點安排美人進宮的事情。”皇上的臉上浮起一絲遐想而起的笑意,“朕真的有些個等不及了。”

“是,皇上。”趙公公臉上立馬堆起了笑容。

溫大人半靠在床上,剛剛有些氣色的溫夫人和二太太焦慮地坐在旁邊的椅子裏。

“老爺,你這還是得吃點東西,已經快一天一夜了,不吃怎麽行”?溫夫人先開了口。

“是啊,老爺,哪怕吃一口也好。”二夫人也擔心地跟著說。

“不餓。”溫大人輕輕擺了擺手,聲音低啞,“你們別再勸了。”

此刻走進屋子的溫子良,看了看桌上的飯菜,立刻走上前,噗通跪下。

“孩兒不孝,請父親,母親責罰。”

“你哪裏不孝?責罰什麽?”溫大人皺了皺眉頭。

“爹快一天未進食,自然是孩兒的不孝,爹就該治罪孩兒。”

溫大人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兒子,閉上眼,嘆了口氣,

“也罷。你起來吧。”

和著兩位夫人和溫子良吃了點清淡東西的溫大人,輕聲問道,

“子馨知道了嗎?”

“還沒有告訴她,孩兒實在沒有勇氣現在告訴她。”溫子良嘆了口氣。

“那還是明兒你娘去說吧。”溫大人的語調澀澀的讓屋裏的空氣更加沈悶了。

“子馨能入宮侍寢皇上,總比嫁給司馬大人家的那個不才的公子好。”二夫人剛說完這句話,司馬大人把剛剛拿起的筷子狠狠地砸到了桌上,嚇得二夫人立刻驚恐地跪在了地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你,”食指抖動著指了指二太太,原本想要大罵的溫大人還是平息了自己的怒氣,畢竟一個婦道人家又懂什麽。“你給我回自己屋裏去。”

二太太灰頭土臉地離開後,溫大人的臉上留下了兩行熱淚。

“明明誰都可以看出來的陷害,皇上偏偏卻看不到,陸將軍冤枉啊,而我卻無能為力,我才是朝廷的罪人...”

溫夫人和溫子良左右分別拉住溫大人捶打自己胸膛的握緊的拳頭,隨後扶著他再次來到床上。

“將軍才不幸遇害,皇上就張羅著要迎子馨進宮,切不說司馬家是否有陰謀,可那位貴妃娘娘也是為了皇上送的命。卻要奪已經保媒的臣子的媳婦,這等薄情寡義,說到這,”溫大人的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昏君。”一路在心裏罵著離開已經精疲力竭而睡著的父親,溫子良的腳步不自禁地走到了自己妹妹的院子。夜已深,院門已閉,月光曬在地上,亮堂堂的,可是溫子良的心卻像是被一團黑影籠罩般,沈悶地透不過氣來。

“少爺,”溫順不安地走到溫子良的身邊,“我們不回自己屋裏嗎?看著溫子良折道去少奶奶的院子不由問道。

“只是走走。”

自從溫家遭遇了這許多事情後,換回來的韓秀秀除了盡量避免被眼尖的仆人,夫人們發現什麽不對外,更多的時間會將心裏的一些看法和建議自己親自或者讓春妮,梁媽帶給溫子良,而這些捎來的既有鼓勵,又有見地的話,溫子良發現和自己的看法居然是驚人的相同。

兩人因為當初都為了避婚而做出過一些不合禮儀的事情,雖然感覺到彼此心意越來越相通,一是家中連連出事,一是都不好意思,所以也沒有在一起多說幾句話。

來到少奶奶院子的門外,溫子良心裏萬分的感慨。當初最討厭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最向往的去處。

站了一會,剛打算轉身回自己的屋裏,院門突然看了,韓秀秀衣服整潔地出現在門邊。

“公子?”

“你,韓小姐?”溫子良驚訝地看了看對方,“你還沒有睡?”

韓秀秀搖了搖頭,

“公子看上去面色不好,是又出了什麽事情嗎?不知我是否可以為公子分擔些憂愁?”

隨著韓秀秀來到屋內的溫子良將父親的傷懷,和妹妹將要面臨的不幸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韓秀秀。

昏君!韓秀秀咬牙切齒罵了一句。

兩個人一起談著,說著直到天邊泛起了白光。

“天都要亮了,小姐,”春妮匆匆跑進來,差點幾乎被坐在門邊睡著了的溫順絆倒。

“你驚慌什麽?”溫子良不解地問道。

“這是我們小姐的房間,”春妮咬了咬下嘴唇,“等會下面的丫鬟婆子們都要來了,萬一看到,”

“看到就看到,”溫子良打斷了春妮的話,“我在自己夫人的房間誰會說三道四?”

韓秀秀聽到這句話,臉不由自主地燒了起來,立刻襯得原本嫵媚動人的臉更加美麗。

“秀秀,等爹身體好些,妹妹那裏事情有個結果,溫子良頓了一下,鼓起了勇氣,“你可否搬進我的院內。”

聽到改口叫自己秀秀,而不是韓小姐的韓秀秀害羞地點了點頭,然後註視著溫子良,

“好的,相公。”

此刻溫子良的臉也紅了起來,已經醒來有些迷迷糊糊的溫順看了看兩個紅臉的人,問道,

“少爺你們圓房了?”

今天的黑爺走進帳篷的時候,和往常不一樣。居然穿了一身在韓斌猜想來屬於武將衣服的朝服,而不是平時很隨意的便裝。

“你準備好了嗎?今夜我就要帶你去見那個人。”

韓斌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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