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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戒律堂(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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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掌事的前輩聽罷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後便重新回到了躺椅上,咕嚕一聲又躺了下去。

宋石落又道:“若影師弟,你先忙活,天師弟就交給我了。”說完扶著天水涯離開了院子。

天若影楞在原地,不由看了看斧頭旁的金刀,咬了咬嘴唇。

宋石落扶著天水涯走了一陣,天水涯突然駐步道:“多謝宋師兄,我好多了,自己走便好了。”

宋石落搖了搖頭,也嘆了口氣道:“往後在山上可要警惕點,若是犯了門規可大可小。”

天水涯點頭,兩人走過了清和殿的廣場,很多弟子見到天水涯此時的樣子不由都私下竊竊私語起來。

有一名弟子與他們平日裏有些熟悉,便上前問道:“天師弟,你這是怎麽了?”

宋石落看了那弟子一眼連忙恭敬地回話道:“哦,王師兄,沒什麽,天師弟他方才與人切磋不小心受了傷。”

被喚作王師兄的那名弟子叫王城,在天宗山上修行已有十幾年了,聽宋石落如此說來便有些怒意地道:“是誰如此下手不知輕重?豈不是帶了仇怨?說來我定幫師弟討回公道!”

“啊呀!”宋石落大驚,連忙跳起捂住了王城的嘴巴低聲道,“師兄,小聲點,若讓師父聽見了可要出大事。”

天水涯也是一臉噓噓,向王城行禮道:“多謝師兄,此事不過意外,師兄不用在意。師父命我去清律殿領罰,便不好在此多耽擱,先行告退了。”

王城看著宋石落如此大驚小怪的樣子,便也不好再追問,道:“嗯嗯,師弟去吧!”

宋石落連忙陪笑了幾聲,領著天水涯向山門走去。

走下山門後便是千層石階,宋石落還是一臉擔憂地問道:“天師弟吶,可想起犯了何門規?”他的擔憂也並無道理,天宗每年因為犯了門規而逐出山門的弟子不在少數。

天水涯搖了搖頭道:“此事我也不好與你談論,當時與師父說道後應諾前去清律殿領罰,是我自己耽擱了。也怪不得師父如此生氣。”說完摸了摸胸口,現在胸口估計早就一大片淤青,連呼吸的時候都有些疼痛。

宋石落松了一口氣扶額道:“若是只是討論了禁忌這懲戒也不會太嚴重,還好不是闖了禁地。師兄警醒你一句,這天宗山上的禁地可萬萬不能踏入。不然,要被廢棄道行,逐出師門,可不是鬧著玩的。”

天水涯見宋石落表情輕松下來心中也有了底,點頭道:“我知道了。對了,方才的王師兄似乎很受師父重用,在天宗山上也很繁忙。”

“可不是嘛!”宋石落往下走了幾步,道:“王師兄的人緣好,與弟子們要好,大師兄在山上也要給他幾分面子。也是大師兄的好幫手,不過……”他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天水涯見他似乎有些猶豫便問道:“不過什麽?”

宋石落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道:“也沒什麽,王師兄年年申請從此離山回自己家去,但師父一直沒有同意,也沒有派他下過山。王師兄私下便對師父有些微詞,不過這些我們都是私下裏說的,師父他知不知道便不知了。”

天水涯哦了一聲,兩人已經來到石階的岔口,去清律殿的石階在左側,方才是往下走,此時卻是往上走,兩人不由放慢了腳步。

走著走著,天水涯又問道:“那王師兄為何要離開天宗回家去?”

宋石落走在前頭,幽幽道:“我們兩人在此議論王師兄本不太好,我與你說了你可別說出去。”說著見天水涯點頭,他又接著說道,“王師兄又不像我和田小飛,他家可是龐大的家族,似乎還經營著一個小的幫派。”說完他湊到天水涯耳朵旁低聲說了幾句。

天水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嗯了一聲,心中暗暗道:“天宗山上數千弟子,很多弟子天賦都不差,在山上也有些年頭,道行自然也都不淺,就如可憶師姐所說,現在的他們不值一提,沒有十年時間恐怕自己也難有成就。”

兩人很快就來到清律殿的門口,在石階的最上頭,兩旁各站了一名弟子,身負長劍,衣袂飄飄。

宋石落連忙上前行禮道:“兩位師兄,我帶這位師弟來清律殿領罰。”

站在兩旁的弟子站得很直,一臉正色,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宋石落連忙拉著天水涯往裏面走去,似乎對清律殿的路很是熟路,沒有從正面往裏面走,順著右側的一條山路往西面走去。

天水涯來不及看上幾眼,清律殿的大殿遠遠地矗立在南面的一座山巔之上,雄偉莊嚴,比起清和殿要多了幾分肅然。清和殿主殿的山腳下的房屋井然有秩,望過去密密麻麻的比較緊湊,當然比起清和殿的稀稀落落要多上許多。

宋石落見天水涯有些木然便解釋道:“領罰的戒律堂在那座崖上,不在主殿那裏,由專門的前輩負責,清律殿的弟子大都有些不茍言笑跟泓戒真人那般,不過賞罰分明,將天宗管制得井然有序。”

天水涯看著越走越小的山路,皺了皺眉道:“我來天宗也有三年了,這四殿的弟子似乎不怎麽走動,宋師兄對清律殿的路倒是很是熟悉。”

宋石落踩著一塊巖石扶著旁邊的一顆蒼松沒好氣地白了天水涯一眼道:“你宋師兄吶,曾經可是戒律堂的熟客,放心,等會兒我幫你說上幾句,受罰的時候讓師兄們多照顧你下。”說著臉上浮現莫名的得意之色。

兩人邊說邊走,來到一條鎖鏈橋前,橋頭依舊站著兩名弟子,手中拿著長棍搭在一起攔在鎖鏈橋的入口。鎖鏈橋的另外一端連著對面的山崖,山崖的後面零碎的有些房屋,其中有一間三層樓高,裝飾的相對來說要比旁邊的好些,但又似乎陳舊古老。

鎖鏈橋長約百米,連接兩座山巔懸崖,橋的底座是一塊塊木板,鋪在鎖鏈上,遠遠看過去,有些木板有些發腐殘破不堪,似乎年久失修,鎖鏈上也有些銹跡。

宋石落向那兩名弟子行禮道:“兩位師兄,弟子清和殿宋石落帶這位師弟來戒律堂領罰,望兩位師兄放行!”

其中一個弟子雖然臉上沒有笑意卻道:“幾年不見,你這身材可長膘了不少,看來你們清和殿的夥食當真是好。”說完的時候,終是忍不住笑了一聲。

宋石落有些難為情地摸了摸腦袋笑道:“師兄,您就別開我玩笑了。我這不是在山上修行都修行到肚子上去了,嘿嘿,兩位師兄倒是越發仙風道骨,這幾年修為必定前進了不少。”

這時另外一個弟子嘆了口氣,喃喃道:“我們尋常凡人修行速度緩慢,我都在天宗待了二十幾年,還是個清律殿守橋的弟子,說來也是慚愧。”他看了看宋石落身後的天水涯,一臉吃驚接著問道,“你就是弟子會武上奪魁的天師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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