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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戒律堂(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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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涯點了點頭,胸口的疼痛似乎已經減輕了許多,只不過身上的血漬看著讓人觸目驚心。不過眼前這兩位弟子都是經歷過十幾年前的正魔大戰便也見怪不怪了。

第一個開口說話的弟子也瞅了瞅天水涯驚道:“你就是天水涯?決賽那日我可是被安排了守橋便沒有去觀看,聽說是可憶師妹自動認了輸。”

“可不是嘛!”他身旁那位弟子又道,“我去觀戰,可憶師妹棄權,天水涯不戰而勝,少了最後的決戰,可真讓人失望。”

天水涯一臉尷尬,道:“說來慚愧,可憶師姐修為在我之上,只不過受了點傷便不願與我一爭。若是師姐全力以赴,我自當不是師姐的對手。”

兩位弟子收起木棍,放開了入口,嘴上卻喃喃道:“就是,不然可憶師妹定是第一。”

宋石落也有些尷尬便向他們告別拉著天水涯往鎖鏈橋上走,剛走出去幾步就聽得身後一位弟子幽幽說道:“胖子,你可當心點,這麽大體重若摔下去,我們可救不了你。”

宋石落倒不以為意,扶著鎖鏈橋的兩條鎖鏈踩著木板穩步向前,好歹自己在天宗修行了數年,即便自己尚未突破驅物境,走這鎖鏈橋應該也綽綽有餘。

天水涯跟在宋石落身後,鎖鏈橋在他們上去之後便晃悠了幾下,哐啷哐啷響了幾聲,走到鎖鏈橋之上才感覺到這山間的風似乎變得更烈了些,呼呼地響著。

往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雲霧繚繞,其聞山澗之間,偶有飛鳥嘶鳴,山壁上布滿青苔,間隙中偶有碧綠小松長出來,倚壁而生,懸掛半腰,如此望不見底的深淵看了令人發怵,若是尋常人定會覺得身下空空,腿腳發軟。

走了十幾米,天水涯微微一笑道:“宋師兄,盡管走去,有我在不必擔心。”

聽了天水涯如此一說,宋石落原本緩慢的步伐便加快了幾分,想著也是,天水涯如今已經進入驅物境,若是遇到險境大可禦劍將他救起,心中便更為放心了些。

突然只聽得哢啦一聲,宋石落腳下頓時一空,直接將那木板踩了個大洞,他大驚失色,死死拽住鐵鏈,身子在橋上晃動了幾下,震得整個鎖鏈橋都在晃動,碎了的木板零碎地往下掉。他大出一口氣,往身後道:“天師弟小心,這木板腐朽不堪。”

兩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這百米的鐵索橋楞是走了許久,當宋石落的腳踩到山崖的石塊之時大松了一口氣。在鐵索橋的這一頭也站著一名弟子,見他們走過來便拉他們上了山崖。

宋石落又與那名弟子寒暄了幾句後,帶著天水涯往那戒律堂的屋子走去。

戒律堂房屋分三層,但每一層都不高,大門敞開著,門口邊上還靠著一把偌大的掃帚,門口的地面很幹凈,似乎是剛打掃過。

宋石落來到門口便向身後的天水涯叮囑了一句:“這戒律堂的師兄脾氣可不比一般,若說了不中意的話,師弟多多擔待,心中可要做好準備。”

天水涯擡頭看著大門之上的匾額不知不覺點了點頭,漆紅實木,戒律堂三個黑色大字莊嚴肅穆,仿佛神聖不可侵犯。

兩人跨過門檻,便看到一張長櫃橫在身前,長櫃與大門門檻只有半米距離,形成了一個通道,通道的兩邊是兩扇禁閉的木門。

長櫃有長方形,長約四米寬責半米多,底下做了四個腳墊,兩頭已經靠在墻上,在長櫃的左邊,開了一扇小小的活動門。

“來者何人吶?”櫃臺面前趴著一個身材有些肥碩的大叔,宋石落的身材在他面前便有些大巫見小巫。他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瞇著眼瞅了瞅天水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宋石落連忙靠到櫃臺前,笑嘻嘻地道:“沈師兄好,我奉清和殿泓黎真人之命帶這位師弟前來領罰。”

這位被稱作沈師兄的大胖子似乎有些不耐煩,拍了拍櫃臺大聲道:“老子問你何人?你丫的聽不懂人話是吧?”

天水涯一楞,不由惱怒,但想起宋石落之前交待的便咬了咬嘴唇,沒有爭辯。

宋石落連忙打斷道:“這位是清和殿泓黎真人座下弟子天水涯,前來領罰。”說完又朝天水涯使了使眼色。

天水涯看著眼前的胖子沈師兄正要說話,卻被胖子沈師兄狠狠瞪了天他一眼道:“看什麽看,罪徒你所犯哪條門規?說來聽聽!”

天水涯負手而立,正色道:“在山上談論天宗禁忌內宗之事。”

“呦呵!”胖子沈師兄又上下打量了幾下天水涯,咧著嘴道:“別以為奪了新進弟子會武的第一就了不得了。竟然敢談論天宗的禁忌,真是好大的膽子。”

“是是是!”宋石落連連點頭道,“沈師兄,你看這不這位師弟知道錯了便主動前來領罰。你看,這懲戒上可否寬限一些。”

胖子沈師兄可不買賬,指著天水涯的鼻子道:“你這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天水涯看著他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心中不願,當下便冷冷道:“弟子觸犯門規前來領罰,一切按門規懲戒,望師兄安排。”

“呦吼!”胖子沈師兄又嘖嘖了幾聲,道:“此事可大可小!看我翻翻典籍,再看看怎麽論處你!”說完從櫃臺裏面的一個擱檔中拿出一本厚厚的書籍,啪得一聲扔在了櫃臺之上。

他一臉看我怎麽治你的表情,往書籍上吹了一口氣,頓時厚厚的灰塵被吹起,弄得他自己都有些驚了,不由拿手扇了扇,自言自語道:“這討論內宗禁忌的條例是後來加的,至今也沒有弟子觸犯,你還是第一個自己來領此罪的,我得好好瞧瞧。”

典籍是深藍色封面,封面的天宗門規四個白字落在左上角。胖子沈師兄翻開了典籍認真地查看起來,眉頭微微蹙起。

天水涯不由看向宋石落,臉上除了疑惑還是疑惑,一路來清律殿的弟子都是嚴目正色,到了戒律堂眼前的師兄倒是有幾分不同。只不過竟然還要查閱典籍才能定他的罪,不由對這戒律堂噓噓了幾分。

宋石落似乎看懂了天水涯的臉色,將他拉到一旁輕聲道:“沈師兄雖說喜怒無常,但待人還算不錯,所以也受清律殿泓戒真人的重用,在此負責此事,一直來戒律嚴明,賞罰分明,你放心便好。”

胖子沈師兄聽在耳裏,嘴上笑了笑,道:“小胖子,你知道我愛聽奉承的話,故意說給我聽來的吧。有了有了!”他翻著典籍俯身用手指著一處念道,“凡談論天宗內宗禁忌者,輕責同犯一般門規論處,重責廢其修為逐出山門。”念到此處他頓了頓擡起頭又是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完了!你說你是輕者還是重者呢?”說完合上了典籍。

宋石落連忙上前,賠笑道:“沈師兄,這天師弟自然是輕者,不然早就被我們師父廢了道行逐出師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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