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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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一醫院的重癥監護病房外……

俞小利六神無主地坐在長凳上,她的裙子上有些血跡已經幹涸了,她用手抹了抹,那是曉曉受傷後染在她身上的,她一想到剛才的遭遇就有些後怕,蜷著腿埋首在膝蓋處。

走廊上踢踢踏踏地響起一陣腳步聲,擡頭望去,是趙飛宇和竇南他們幾個,她站起身迎過去直接投入趙飛宇的懷中,唏唏嗦嗦地哭了起來。

“怎麽回事?趙飛宇攬著俞小利邊安撫邊問。”

剛才他在pub裏因為聲音太吵聽得不怎麽仔細,只聽見俞小利對自己說遇到了流氓,然後林初曉被打,進了醫院,這會兒看到俞小利衣服上沾的血,擔心她也受了傷,她現在可是懷著孩子的女人,要不得一點閃失。

俞小利又抽泣了幾下,拿紙巾擦了擦眼淚,看了他們幾個男人一眼,最後不知怎麽的把眼神落在竇南身上,對著他說:

“剛才曉曉陪我散步,半路來了一夥流氓,曉曉為了保護我和他們動了手,沒想到被他們打到了頭就昏迷了,那夥人跑了,我一個人只能先打120把她送到醫院來。可她一直沒醒過來,又流了很多血。我現在很害怕。”

可能又一次回想了一遍事情的經過,俞小利仍然心有餘悸,說到最後身體竟然因為激動顫抖起來。趙飛宇怕她情緒起伏太大對胎兒不好,緊緊抱了抱她,讓她安定下來。

走廊裏回蕩著俞小利抽泣的聲音和趙飛宇輕聲安慰的聲音。

竇南一言不發,黑著臉很恐怖,聽俞小利說完快步走到觀察窗口,對著病房裏望了望,只見一個醫生和個護士還在裏面檢測著林初曉的癥狀。

她靜靜地躺在那裏,毫無生氣。身上插著好些管子,腦袋那裏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繃著紗布可能是為了止血。因為離得遠他看不清她的臉色,只是就這樣望一眼都有種讓人揪心的疼痛感。那群流氓最好祈禱她不要有事,否則他不會放過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過了些時間,見醫生和護士還沒出來,他轉身對著趙飛宇說:“你先帶她回去吧,小利有了孩子不能太累,這裏有我留著就行了,這事我來處理。”

二十多年的兄弟,彼此之間有的是默契,趙飛宇猜想竇南可能會出手做一些事,就點點頭攬著俞小利往電梯走。俞小利還是不放心,哭著說要留下來陪林初曉。

竇南只好走過去,換了一臉嚴肅的表情對俞小利發誓:

“先回吧,你這樣曉曉如果知道也會不安心的。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帶點吃的來看她,今晚我守在這裏,你放心。”

他的表情真的帶著那種莫大的關心,俞小利點點頭決定按他說的先和趙飛宇回家,才轉身,就聽背後的竇南又問了句:

“通知她父母了嗎?”

她眨了眨眼,然後搖了搖頭。因為自己送她來醫院的時候已經六神無主了,所以光顧著擔心並沒有告訴林初曉的父母,這下聽竇南一問才想起來。

“今晚先別說了,看看情況,明早你幫忙通知一下。”

等俞小利和趙飛宇離開醫院,一旁蔣天放走了過來,拍了下竇南的肩膀算是安慰,竇南和林初曉兩人的關系因著竇南還沒對外放話,所以現在估摸只有他知道而已,剛才來的時候他就觀察了這哥們的表情,簡直殺氣重重,他知道林初曉在竇南心裏的重要地位,這會兒已經在為那幾個倒黴催哀悼了。

“你今晚在這裏照顧她,這事我去查。”

竇南目光仍然集中在那個躺在床上紋絲不動的女人身上,聽過他的話並沒表態,蔣天放知道這少爺這次是真生氣了,自己摸摸下巴,又在他肩上一拍,悻悻然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俞小利是被醫院來的電話吵醒的。小護士對著她一頓哭訴:

“俞小姐,你們還是來一下醫院吧,那位竇先生簡直要把我們醫院給拆了。”

俞小利還迷糊著,聽到對方的話立馬清醒。

“他怎麽了?林初曉醒了嗎?”

“昨天半夜醒過一次,然後又睡著了,我們值班醫生都說了,是正常現象,想不到那位竇先生直接把值班醫生給罵哭了。”

“他現在還在醫院?”

“是的,他現在吵著要見院長。”

“我勸你們最好和你們院長說一下這事,你知道他是誰嗎?算了,我現在立馬過來。”

掛了電話,俞小利就準備起身換衣服去醫院,可身邊男人擔心她這樣操勞對身體不好,提醒她還是先告知一下林初曉父母。

……

林初曉醒來時,已經從重癥病房換到了vip病房,她才一睜眼,施安妮的聲音就直接傳入耳:

“曉曉,你醒了?”

她眨了眨眼,望到的是施安妮焦急的眼神,她有些口渴,說不出話。

到底是自己的女兒,施安妮估摸著她可能口渴了,拿過一邊涼著的溫開水給她遞了過去,又拿了根吸管讓她躺著吸了一口。

等溫水潤了嗓子,她才用孱弱的聲音問:

“媽,我怎麽在這裏?”

施安妮一聽眼淚就止不住掉了下來,

“你還說呢,發生那麽大事我們才被通知到,你怎麽會莫名其妙被人打的,還打成了腦震蕩,腦袋上無辜被縫了8針。這事一定要報警。”

竇南進病房的時候,就聽見施安妮說的報警了,他身後跟著的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和他從其他醫院請來的腦外科專家。

院長一大早就聽說昨晚有個醫患家屬在醫院鬧得厲害,今早一來正想處理這事,想不到寰宇的原總裁特助直接找了來,這還了得,搞半天自己醫院裏呆得是個得罪不起的貴人,這下什麽脾氣都沒了,直接聯合了被請來的一幹專家重新給林初曉的病情做了診斷。好在真的只是腦震蕩加上破了個口子,否則自己這位子估計要不保。

一幹人到了病房,主治大夫又給醒來的林初曉做了個常規檢查,然後就去外邊客廳整理診斷結果。

竇南杵在那裏看著林初曉,見她沒搭理自己以為她累了,摸了摸頭有些無趣地退去客廳聽醫生們的診斷報告。

施安妮見他出了病房,關了門直接問林初曉:

“曉曉,這位是你男友?”

林初曉雖然腦袋挨了重擊,可沒失憶,心裏還記著竇南這幾天和她之間貌似分手的事呢,就別過臉對著施安妮說:

“你別瞎想了,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寰宇的太子,竇少康的兒子竇南。我可攀不起。”

施安妮一聽,立馬心花怒放,寰宇,那可是超級大集團啊,她見得出來竇南對自己女兒的上心,什麽普通朋友,她看這事就有問題,普通朋友能陪著一夜?她來的時候可是聽咨詢臺的小護士們說了,那小子為了自己的女兒差點掀了這家醫院的屋頂。不過自己女兒自己曉得,曉曉就是嘴硬唄,死不承認。

“我看他對你挺上心的,寰宇怎麽了?你不也是韋世的嗎?”

“媽,你搞錯了,韋世那個林小姐不是我。好了好了,我的事你別管了,我真的和他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竇南再次進門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那句普通朋友。他唬著臉,臉色很差。這丫頭是不是腦袋被撞失憶了?男朋友給降級到普通朋友了?她現在還是病人,他不好和她發火,放了醫生開的幾瓶藥以及一碗粥在門口的方桌上,關照到:

“這是藥,一會先喝了粥再吃,我先在外面等著,阿姨你們慢聊,一會兒有事外頭叫我一下。”說完就準備退出去。

“哎,先別走,阿姨和曉曉的爸爸要去辦點事,你幫我們看著她,你在我們放心。”施安妮說完就起身拿過包包先一步出了病房,路過竇南身邊時對著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竇南楞了幾秒,似乎猜到了施安妮的意思,自嘲地一笑幹脆轉身就關了門。

病房裏又安靜了下來,一個頭上綁著繃帶一言不發,另一個因為一夜沒睡黑著眼圈,青著下巴,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最後還是竇南屏不住氣,在林初曉的床沿一座,對著她揶揄:

“腦袋敲壞了?我是普通朋友?”

可能受了傷,原來再堅強的女人也會有柔弱的一面,聽他一說,她就直接紅了眼眶,一副委屈的樣子在那裏控訴:

“你不是不理我了嗎?我以為我們分手了?”

竇南被她的話激得直翻白眼,仰著脖子大吐了幾口氣,然後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說:

“林初曉,有你的,我什麽時候和你分手了?不是你讓我滾的嗎?我他媽的失眠了幾夜,你知道嗎?還有,有你那麽作的嗎?我都向你道歉了。你要我怎麽著?”

“你是來吵架的嗎?你什麽時候向我道歉了?”

“你真失憶了?我送你的禮物裏不是明明白白放了道歉卡了嗎?”

“那禮物我根本沒拆。”林初曉想到那晚竇南給自己的電話,這才意識到她可能錯過了一些重要的事。

竇南笑笑,管她看了沒看,當下先哄好了她要緊。腆著臉往她額頭一親,又露出一副痞態,握著她的手開始討饒:

“行了行了,是我的錯,我道歉。”

“竇南,你不尊重我,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信任。”

“我改還不行嗎?”一邊說一邊換了個坐姿直接把她攬懷裏。

林初曉還沒從控訴他的情緒中平靜下來,就被他這無賴給占了便宜,剛又想繼續控訴他另外的幾條,想不到他直接用唇把自己的嘴堵得密密實實的。

隔了幾天沒接觸,想不到再一次親吻竟然又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柔柔蜜蜜地讓她有些暈眩,才想推開他喘氣,他的手機適時地響了起來。

竇南一看,難得沒有覺著礙事地接了起來,只聽對方說:

“人查到了,不過有些麻煩,最好你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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