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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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天放的效率很高，只一晚已經把那幾個小流氓給挖了出來。等對方鬧明白自己惹到的是何等人物時簡直嚇得沒差在地上朝著蔣天放磕頭。
竇南到的時候，蔣家兩兄弟正在吃飯，蔣天賜已經幾百年不進自家公司的大門了，平日裏就在家和老婆兒子享著天倫之樂。一般他來公司，基本就是有大事發生。
竇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蔣天放的親哥。
他和蔣天放是大學時認識的朋友，雖不在一所學校但都是吃喝玩樂的主，那時候趙飛宇又去了美國，竇南和蔣天放玩了幾次竟然發現特別投緣，就混到了一個圈子。
不過讓他兩真正成為兄弟的卻是那次群架事件。那時蔣家還是w市管著北區那一片的黑|道，蔣天賜還沒把整個w市的地下秩序給掌握，地盤之間打打殺殺是家常便飯。
蔣天賜比這個弟弟大了6歲，平時要管理公司和社團又要對付前任太太家的勢力，所以在親弟弟身上投入的關註就相對減少了。沒想蔣天放整日在外頭胡混，一次竟然惹了另一幫派的頭目，最後直接挑著來了次兩三百人的街鬥，那場群毆事件中蔣天賜最得力的助手為了給蔣天放和竇南擋刀子，竟然肚子上被戳了十幾個窟窿，最後還被投海餵了魚。
為這事蔣天放一人挨了他哥哥一頓鞭|刑，整整兩個月下不了床，而那幫派也直接被蔣天賜給滅了。竇南參與了整件事，又親眼目睹了那場家法，他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那麽殺伐果決，心狠手辣……
竇南打了個激靈，謝絕了助理提出讓他和蔣家兄弟一起進餐的邀請，表示自己只要在會議室等就行。沒想助理去了一次又折回來，執意要他進去。他硬著頭皮沒法拒絕，只好跟在助理身後，等見到了蔣天賜也只是遠遠地站在門邊。
“竇南來了？”蔣天賜已經吃完了飯，助理給他沏了杯茶，他拿著茶蓋濾著茶沫，望著竇南。
“嗯”
竇南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禮貌擡頭回他話。這一望不禁感慨。歲月真是會磨平一個男人的棱角，印象中眼神狠戻、神態冷凝的大哥竟然脫了原有的殺氣，滿臉流露出平和的樣子，雖然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但真的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聽說，你找七叔去了？”蔣天賜邊說著邊用眼神殺了眼站在一邊的蔣天放。
“是，前段時間手頭緊，讓天放幫忙牽了線。”竇南邊回，邊給了蔣天放一個放心有事爺擔著的眼神。
“換了寰宇的股票？”蔣天賜擡眸看了眼竇南，淡淡問道。
“嗯。不過還好，之後做的事也賺了些回來。”
“人心叵測，是不是自己人還沒搞清呢，這事……太大意了。”停頓了幾秒又說，“行了，之後有什麽事發生再說。”
倒是沒料到他對蔣天放擅自介紹自己借錢的事沒怎麽動氣，兩小子呼了口氣。外頭的助理進來對著蔣天賜恭敬地說：
“老板，今天下午是小少爺學校的家長開放日。”
蔣天賜揚了揚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和竇南，最後囑咐他們：“下次這種事先和我說一下，別自作主張地亂找人。”說完就跟著助理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竇南就靠了過去，一手搭著蔣天放的肩問：“你哥是怎麽了？整個換了個人。”
“咳，你還沒瞧著他在我新大嫂面前的樣子呢，整一個乖順的小貓。”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感謝著新大嫂無窮的魅力讓他倆少挨了訓。
等窗外的汽車引擎聲漸漸遠去，竇南才收了嬉笑的眼神，回頭看了看蔣天放問：
“說吧，查得怎樣？”
蔣天放嘴角一翹，沒直接回他，走到案桌那拿了顆香梨往嘴裏一塞，三口兩口地把核吐出丟入垃圾桶，這才開口回他。
“說出來你會不信，那些小流氓是韋世的另一位林小姐雇的。”
“林初曉的堂姐？”
“對！林佳音。”
竇南回到醫院的時候林初曉正在午睡，俞小利一個人坐在外頭的沙發上小憩，聽到動靜她睜了眼。
“竇南，是誰做的？”
她聽聞這事竇南在查，見他返回醫院估計他已經有了結果，迫不及待地詢問。
竇南瞅了眼那扇門，想著要不要告訴林初曉，正猶豫，裏間傳了聲音出來。
“小利，誰在外頭啊。”
俞小利還沒回答，竇南就把著門把，幹脆推門而入。
林初曉擡頭一見是竇南，想起上午他離開時給自己的那個吻，瞬地紅了臉，撇著頭不想理他。
俞小利還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以為林初曉和竇南就是鬥嘴冤家，現在只是不想被對方看到自己的糗樣在那裏別扭著。
她走上前微微一笑，拿過幾個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往她床沿一坐，邊捋著她的頭發，邊輕聲對著她說：
“別扭頭了，你現在這樣也很好看。”
真是什麽和什麽啊？林初曉轉過頭，睨了眼多話的俞小利，想不到俞小利會錯了意，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思，就繼續諂笑著說：
“我說錯了？的確很好看啊，一點沒破相，竇南你說是不是？”
林初曉額頭縫了八針，女人麽多少對容貌有些在意的，之前俞小利來的時候，她還使勁向她抱怨自己從此破了相，想不到這個缺心眼竟然當著竇南的面直接把自己在意的事給說了出來。
“嗯，很好看。”竇南站在那裏雙手插著褲兜，風輕雲淡地回了句，滿眼的笑意。
林初曉聽他那麽一說臉更紅了，心臟突突地快跳了幾下，垂著眼不敢看他。
俞小利還真是沒眼力見，兩人之間都已經使勁冒粉色泡泡了，她還一個勁地腹誹，這兩人沒在一起太可惜了。不過她思維跳躍，剛還想象著這兩人在一起的樣子，下一秒就突然想起兇手的事。
“竇南，你不是去查兇手了嗎？快說，查到了嗎？”
竇南被她一提醒，緩緩走到林初曉的病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倆，約莫過了幾秒，才點點頭。
“查到了，堵你們的的確是幾個無業的小流氓，不過他們有幕後指使人。”
俞小利和林初曉相視一下，都露出震驚的表情等著他繼續說完。
“是你的堂姐，林佳音。”
這下兩個女人嘴張得更大了，一看就是對這位主謀非常吃驚。
俞小利別過頭看著林初曉半晌擠出幾個字來：
“你是不是得罪你堂姐了？”
“不可能，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碰面了，她犯不著對我做這事。”剛說完好像發現了什麽天大的事一樣，睜大眼睛又看回俞小利。
這下俞小利也猜到林佳音的動機了。兩個人哦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竇南瞧了她倆的全部表情變化，嘲笑似的指著俞小利把這事給點破：
“之前林佳音對你老公的喜歡鬧得全城皆知，現在聽聞你們領了證。不收拾你一頓才怪。所以她的目標其實不是初曉，而是你。至於林初曉，那是白白替你挨了痛。”
俞小利有些失落，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倒真的間接害了曉曉了，她耷拉著腦袋往林初曉肩上一靠，賴著她一副尋求原諒的樣子。
林初曉白了眼竇南，這事怎麽能怪俞小利呢。
“和你沒關系，是林佳音的問題，你別太在意。”
說完又看了眼竇南，冷冷地問他：“那現在怎麽處理？”
她其實知道竇南會把那事處理妥當，這是她和竇南接觸後對他產生的信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這種信任已經堆得那麽高了。
竇南幹脆也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視線和她們保持水平，睇了眼俞小利又掃過林初曉的臉，然後平靜地說：
“那些小流氓我已經讓人送去警局了，你只要報個案這案子就能結。林佳音是教唆人行兇，你這裏有驗傷報告，根據法律她將會在牢裏待一至三年，不過林家不會不救她，一場官司在所難免，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律師。”
一室靜謐，三人都沒再說話。
林佳音犯法是事實，肯定不能姑息。可打官司，能有勝算嗎？林佳音真坐牢了林浩德會放過自己一家？林初曉有些頭疼，往下縮了縮，想要一個人靜靜。
俞小利也有些頭疼，拿過包準備回了，走時看了眼竇南問他走不走，竇南還沒開口，躺著的人先了他一步：
“你也回吧，把俞小利送回去，她現在是孕婦，要出事趙飛宇饒不了你。”
這是趕自己走呢，竇南也不動氣，拿出鑰匙在手指上甩起了圈圈，一邊跟著俞小利往外走一邊回頭對著她豎了豎拇指，待走到門口還不忘對著她唇語：
“你等著！”
不下半小時，竇南又折了回來，手裏還多了碗椰汁燕窩芒果撈。
林初曉原本就是閉著眼養神，見他進來，仍不愛搭理他，側過身蒙上被子繼續裝睡。
竇南提著甜品往裏走，到她跟前把外賣袋子往床頭櫃一放，一手去掀她的被子。
“別裝了，起來吃吧，一會兒不好吃了。”
林初曉轉過身，露了兩只眼睛在外頭，望著那男人眨了幾下眼鏡，實在不知道如何和他繼續鬧下去，只好坐起靠著床頭。
竇南拉過椅子直接坐她邊上，啟了蓋子把甜品遞給她。她一看那外賣袋竟然是自己最愛吃的那一家，也沒多想直接不客氣地往嘴裏送。
她在醫院住了兩天，每天都是吃那些毫無口感的東西，這一碗燕窩芒果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饕餮美食，所以三口兩口，就被她吃了個底朝天。
竇南見她吃完，伸手接過空碗，又遞給她一張面紙，兩人動作默契度滿分，說不是情侶都沒人信。
竇南見她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就執起她的手在自己手掌裏把玩起來。林初曉還想著抽回，被他使勁一握一拉，整個人朝他靠了過去。她穿得又是醫院裏寬松的病號服，這個角度可以一覽無遺地看到她的內裏，黑色蕾絲包裹著白皙的圓團，這情景把竇南都看直了眼。
氣氛變得異常尷尬，她循著他的視線一看，立馬用另一手往胸前一遮，“你看哪裏啊？”
他仍握著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去的溫柔，附身到她耳邊，細細說：“我看我女友，真的很好看。”
他故意咬重了“很好看”那三字，她想起剛才他當著俞小利也這麽說自己，知道他又開始逗自己了，捏著拳頭就想給他一拳。
竇南也不出手擋一下，直挺挺地在那裏受著，她一拳過去正好砸到他下巴，出手有些重，她倒是覺得自己有些沒分寸了，又湊過去看傷勢，兩只小手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他就任著她，可她的臉離得他實在太近，那縫針的地方貼著紗布在他眼底下一直晃。
跟著，他就毫無前兆地用唇掃過她的傷口，又掃過她的鼻梁，最後在她的唇瓣啄了一小口。林初曉被他溫柔的動作怔住了，擡眸看他，沒想他換了吊兒郎當的表情，冷著臉說：
“林佳音的事你不要有太多考慮，她必須為她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你放心，我告定她了。”
她有幾秒的楞怔，不為什麽，只為了他願意幫她出頭。才想開口說幾句，想不到包裏的手機鈴聲大響。
竇南替她拿過手機，是施安妮打來的，她接起，想不到施安妮急著在那端說：
“曉曉，聽說打你的是林佳音？你爸爸被你大伯叫去韋世了，這下不知道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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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蔣天放的親哥。
他和蔣天放是大學時認識的朋友，雖不在一所學校但都是吃喝玩樂的主，那時候趙飛宇又去了美國，竇南和蔣天放玩了幾次竟然發現特別投緣，就混到了一個圈子。
不過讓他兩真正成為兄弟的卻是那次群架事件。那時蔣家還是w市管著北區那一片的黑|道，蔣天賜還沒把整個w市的地下秩序給掌握，地盤之間打打殺殺是家常便飯。
蔣天賜比這個弟弟大了6歲，平時要管理公司和社團又要對付前任太太家的勢力，所以在親弟弟身上投入的關註就相對減少了。沒想蔣天放整日在外頭胡混，一次竟然惹了另一幫派的頭目，最後直接挑著來了次兩三百人的街鬥，那場群毆事件中蔣天賜最得力的助手為了給蔣天放和竇南擋刀子，竟然肚子上被戳了十幾個窟窿，最後還被投海餵了魚。
為這事蔣天放一人挨了他哥哥一頓鞭|刑，整整兩個月下不了床，而那幫派也直接被蔣天賜給滅了。竇南參與了整件事，又親眼目睹了那場家法，他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那麽殺伐果決，心狠手辣……
竇南打了個激靈，謝絕了助理提出讓他和蔣家兄弟一起進餐的邀請，表示自己只要在會議室等就行。沒想助理去了一次又折回來，執意要他進去。他硬著頭皮沒法拒絕，只好跟在助理身後，等見到了蔣天賜也只是遠遠地站在門邊。
“竇南來了？”蔣天賜已經吃完了飯，助理給他沏了杯茶，他拿著茶蓋濾著茶沫，望著竇南。
“嗯”
竇南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禮貌擡頭回他話。這一望不禁感慨。歲月真是會磨平一個男人的棱角，印象中眼神狠戻、神態冷凝的大哥竟然脫了原有的殺氣，滿臉流露出平和的樣子，雖然眼神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但真的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聽說，你找七叔去了？”蔣天賜邊說著邊用眼神殺了眼站在一邊的蔣天放。
“是，前段時間手頭緊，讓天放幫忙牽了線。”竇南邊回，邊給了蔣天放一個放心有事爺擔著的眼神。
“換了寰宇的股票？”蔣天賜擡眸看了眼竇南，淡淡問道。
“嗯。不過還好，之後做的事也賺了些回來。”
“人心叵測，是不是自己人還沒搞清呢，這事……太大意了。”停頓了幾秒又說，“行了，之後有什麽事發生再說。”
倒是沒料到他對蔣天放擅自介紹自己借錢的事沒怎麽動氣，兩小子呼了口氣。外頭的助理進來對著蔣天賜恭敬地說：
“老板，今天下午是小少爺學校的家長開放日。”
蔣天賜揚了揚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又看了眼自己的弟弟和竇南，最後囑咐他們：“下次這種事先和我說一下，別自作主張地亂找人。”說完就跟著助理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竇南就靠了過去，一手搭著蔣天放的肩問：“你哥是怎麽了？整個換了個人。”
“咳，你還沒瞧著他在我新大嫂面前的樣子呢，整一個乖順的小貓。”
兩人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感謝著新大嫂無窮的魅力讓他倆少挨了訓。
等窗外的汽車引擎聲漸漸遠去，竇南才收了嬉笑的眼神，回頭看了看蔣天放問：
“說吧，查得怎樣？”
蔣天放嘴角一翹，沒直接回他，走到案桌那拿了顆香梨往嘴裏一塞，三口兩口地把核吐出丟入垃圾桶，這才開口回他。
“說出來你會不信，那些小流氓是韋世的另一位林小姐雇的。”
“林初曉的堂姐？”
“對！林佳音。”
竇南回到醫院的時候林初曉正在午睡，俞小利一個人坐在外頭的沙發上小憩，聽到動靜她睜了眼。
“竇南，是誰做的？”
她聽聞這事竇南在查，見他返回醫院估計他已經有了結果，迫不及待地詢問。
竇南瞅了眼那扇門，想著要不要告訴林初曉，正猶豫，裏間傳了聲音出來。
“小利，誰在外頭啊。”
俞小利還沒回答，竇南就把著門把，幹脆推門而入。
林初曉擡頭一見是竇南，想起上午他離開時給自己的那個吻，瞬地紅了臉，撇著頭不想理他。
俞小利還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以為林初曉和竇南就是鬥嘴冤家，現在只是不想被對方看到自己的糗樣在那裏別扭著。
她走上前微微一笑，拿過幾個枕頭墊在她背後，然後往她床沿一坐，邊捋著她的頭發，邊輕聲對著她說：
“別扭頭了，你現在這樣也很好看。”
真是什麽和什麽啊？林初曉轉過頭，睨了眼多話的俞小利，想不到俞小利會錯了意，以為自己說中了她的心思，就繼續諂笑著說：
“我說錯了？的確很好看啊，一點沒破相，竇南你說是不是？”
林初曉額頭縫了八針，女人麽多少對容貌有些在意的，之前俞小利來的時候，她還使勁向她抱怨自己從此破了相，想不到這個缺心眼竟然當著竇南的面直接把自己在意的事給說了出來。
“嗯，很好看。”竇南站在那裏雙手插著褲兜，風輕雲淡地回了句，滿眼的笑意。
林初曉聽他那麽一說臉更紅了，心臟突突地快跳了幾下，垂著眼不敢看他。
俞小利還真是沒眼力見，兩人之間都已經使勁冒粉色泡泡了，她還一個勁地腹誹，這兩人沒在一起太可惜了。不過她思維跳躍，剛還想象著這兩人在一起的樣子，下一秒就突然想起兇手的事。
“竇南，你不是去查兇手了嗎？快說，查到了嗎？”
竇南被她一提醒，緩緩走到林初曉的病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倆，約莫過了幾秒，才點點頭。
“查到了，堵你們的的確是幾個無業的小流氓，不過他們有幕後指使人。”
俞小利和林初曉相視一下，都露出震驚的表情等著他繼續說完。
“是你的堂姐，林佳音。”
這下兩個女人嘴張得更大了，一看就是對這位主謀非常吃驚。
俞小利別過頭看著林初曉半晌擠出幾個字來：
“你是不是得罪你堂姐了？”
“不可能，我已經很久沒有和她碰面了，她犯不著對我做這事。”剛說完好像發現了什麽天大的事一樣，睜大眼睛又看回俞小利。
這下俞小利也猜到林佳音的動機了。兩個人哦了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竇南瞧了她倆的全部表情變化，嘲笑似的指著俞小利把這事給點破：
“之前林佳音對你老公的喜歡鬧得全城皆知，現在聽聞你們領了證。不收拾你一頓才怪。所以她的目標其實不是初曉，而是你。至於林初曉，那是白白替你挨了痛。”
俞小利有些失落，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倒真的間接害了曉曉了，她耷拉著腦袋往林初曉肩上一靠，賴著她一副尋求原諒的樣子。
林初曉白了眼竇南，這事怎麽能怪俞小利呢。
“和你沒關系，是林佳音的問題，你別太在意。”
說完又看了眼竇南，冷冷地問他：“那現在怎麽處理？”
她其實知道竇南會把那事處理妥當，這是她和竇南接觸後對他產生的信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這種信任已經堆得那麽高了。
竇南幹脆也拉了把椅子過來坐下，視線和她們保持水平，睇了眼俞小利又掃過林初曉的臉，然後平靜地說：
“那些小流氓我已經讓人送去警局了，你只要報個案這案子就能結。林佳音是教唆人行兇，你這裏有驗傷報告，根據法律她將會在牢裏待一至三年，不過林家不會不救她，一場官司在所難免，你放心，我會請最好的律師。”
一室靜謐，三人都沒再說話。
林佳音犯法是事實，肯定不能姑息。可打官司，能有勝算嗎？林佳音真坐牢了林浩德會放過自己一家？林初曉有些頭疼，往下縮了縮，想要一個人靜靜。
俞小利也有些頭疼，拿過包準備回了，走時看了眼竇南問他走不走，竇南還沒開口，躺著的人先了他一步：
“你也回吧，把俞小利送回去，她現在是孕婦，要出事趙飛宇饒不了你。”
這是趕自己走呢，竇南也不動氣，拿出鑰匙在手指上甩起了圈圈，一邊跟著俞小利往外走一邊回頭對著她豎了豎拇指，待走到門口還不忘對著她唇語：
“你等著！”
不下半小時，竇南又折了回來，手裏還多了碗椰汁燕窩芒果撈。
林初曉原本就是閉著眼養神，見他進來，仍不愛搭理他，側過身蒙上被子繼續裝睡。
竇南提著甜品往裏走，到她跟前把外賣袋子往床頭櫃一放，一手去掀她的被子。
“別裝了，起來吃吧，一會兒不好吃了。”
林初曉轉過身，露了兩只眼睛在外頭，望著那男人眨了幾下眼鏡，實在不知道如何和他繼續鬧下去，只好坐起靠著床頭。
竇南拉過椅子直接坐她邊上，啟了蓋子把甜品遞給她。她一看那外賣袋竟然是自己最愛吃的那一家，也沒多想直接不客氣地往嘴裏送。
她在醫院住了兩天，每天都是吃那些毫無口感的東西，這一碗燕窩芒果撈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饕餮美食，所以三口兩口，就被她吃了個底朝天。
竇南見她吃完，伸手接過空碗，又遞給她一張面紙，兩人動作默契度滿分，說不是情侶都沒人信。
竇南見她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就執起她的手在自己手掌裏把玩起來。林初曉還想著抽回，被他使勁一握一拉，整個人朝他靠了過去。她穿得又是醫院裏寬松的病號服，這個角度可以一覽無遺地看到她的內裏，黑色蕾絲包裹著白皙的圓團，這情景把竇南都看直了眼。
氣氛變得異常尷尬，她循著他的視線一看，立馬用另一手往胸前一遮，“你看哪裏啊？”
他仍握著她的手，眼底是化不去的溫柔，附身到她耳邊，細細說：“我看我女友，真的很好看。”
他故意咬重了“很好看”那三字，她想起剛才他當著俞小利也這麽說自己，知道他又開始逗自己了，捏著拳頭就想給他一拳。
竇南也不出手擋一下，直挺挺地在那裏受著，她一拳過去正好砸到他下巴，出手有些重，她倒是覺得自己有些沒分寸了，又湊過去看傷勢，兩只小手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他就任著她，可她的臉離得他實在太近，那縫針的地方貼著紗布在他眼底下一直晃。
跟著，他就毫無前兆地用唇掃過她的傷口，又掃過她的鼻梁，最後在她的唇瓣啄了一小口。林初曉被他溫柔的動作怔住了，擡眸看他，沒想他換了吊兒郎當的表情，冷著臉說：
“林佳音的事你不要有太多考慮，她必須為她愚蠢的行為付出代價，你放心，我告定她了。”
她有幾秒的楞怔，不為什麽，只為了他願意幫她出頭。才想開口說幾句，想不到包裏的手機鈴聲大響。
竇南替她拿過手機，是施安妮打來的，她接起，想不到施安妮急著在那端說：
“曉曉，聽說打你的是林佳音？你爸爸被你大伯叫去韋世了，這下不知道怎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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