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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米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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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刁蠻丫鬟哪容得被店小二搪塞過去,叉著腰,狠掐了店小二一下,繼續盛氣淩人地本色演出,“哼,你這個沒眼色的,以後我家小姐當上貴妃娘娘,回頭再來治你個大不敬之罪,有你怕的。”

此話一出,掀起軒然大波,四周原本看熱鬧的人皆議論紛紛,有些人自是知道主仆二人的來頭,其他人則在心裏頭猜測一番。

有大膽的忍不住開口譏諷說:“笑話笑話,皇上不是已下了旨意三年不選秀,又何來貴妃,不知是何家的閨女,如此不害臊。”四周的人聽後起哄而笑。

那個原本趾高氣昂的小姐看著周遭議論的人群,被這麽多人圍著譏笑,氣得臉兒通紅,只感到心肝脾肺腎快要氣炸了。但偏偏笑聲卻是越來越大,猶如魔音般一直糾纏著。

忠心的走狗丫鬟此時挺身而出。“笑笑笑,有什麽可笑的,你們這幫市井之徒懂什麽呀。皇帝是守孝又沒說不選,三年後,我家小姐正直芳齡,才貌雙全,一旦入宮,定必扶搖直上,恩寵不斷。”

“哎呦,後宮佳麗三千人,新人輩出,等輪到你家小姐再說吧。”雖然仍有不少人嘲笑,但畢竟這些富家小姐還是小招惹為好,因而哄笑過後也就散,正在進食的繼續埋頭苦幹,要點菜就馬上點。

邵白薇聽了也頓覺有些煩悶,是啊,好歹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皇帝,又不是要開寺廟,宮裏往後怎麽不會添女人呢,避得過三年又如何,還會有以後,皇帝是全天下最身不由己的人。

不是就等著功成身退離開麽,只要他能守得著初心,做個好皇帝就可以算是完成任務,相信還想這些與己無關的事情又何意思。好不容易熬到消停,然邵白薇可沒有忘記來此地的初心。吃盡臨川樓美食!

不繼續湊熱鬧了,邵白薇樂呵呵地看著手上的菜譜正打算點菜,但此時耳邊卻又響起方才那倨傲無禮的高音女聲。“唉,看菜譜的那個,我們與你換桌而坐。“

那魔音響了好幾遍,發覺對方竟仿似聽不見,也惱了,一下子沖到邵白薇身前,拍下她手中的菜譜。

“你這個醜女人。。。”那狗腿丫鬟指著女子,正想開罵,卻發現手指頭被忽然被一道熱力包圍,“啪”清脆利落的骨折聲傳來,“啊”撕心裂肺般的痛楚從指尖傳來。

此時,一身穿藍衣的侍女,站到那正在嚎叫的女子跟前,只是淡淡地一句‘太吵了。伸手往那丫鬟身上一指,方才還叫得呼天搶地的女子瞬間啞然無聲。

這位藍衣侍女正是離開夜國時,趙梓安派給邵白薇貼身保護的暗衛,被邵小姐賜名為紅米。那小姐看見坐臨川桌的女子身邊有高手,皺了皺眉,招來身邊的小廝低聲囑咐幾句,然後才叫身旁另外一名丫鬟把那一臉痛楚和驚恐的人扶了回來。

邵白薇見到他們識趣走開,也懶得繼續計較,饒有興趣地看著菜譜裏頭的“佳麗鮮肉”“瓊漿花菜”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很是期待,不知是否就是那幾款久違幾千年的美味。

終等到上菜了,看著端上來黃澄澄的一大盤,裏頭傳來陣陣辛辣濃郁的香味,熟悉而又遙遠的味道差點讓某女子潸然淚下。

此時美食當前,又怎麽會如此煞風景呢,用筷子點了些醬汁放在嘴裏,陶醉地閉上眼睛,細細品嘗口中的感覺,對就是這個味!

“老板,來一桶飯。”咖喱拌飯,人間美味,又怎麽可以錯過了。如果有面包就更好了,當然這個不敢太奢想了。

只是飯未呈上,一群衙役浩浩蕩蕩地走了上樓。方才和那主仆起爭執的店小二見形式不妙,連忙跑去找掌櫃想辦法。

“方才有人來告狀,說有外地人到來此地,罔顧法治,縱仆行兇,欺負弱小,可有此事。”站在最前頭的一個似是這般衙役的頭領,一來到便雄糾糾氣昂昂地來個慷慨陳詞。

“紅藤,你派人到衙門瞧瞧,反正也無受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個飯都能驚動到衙門,這裏的衙差效率也高得有些離譜。

“有些人臉皮看著真厚,竟可顛倒黑白而面不改色,眾人說相由心生,怪不得長得這麽醜。”之前一直沈寂的富家小姐此時終於開腔了,見對方有高手,雖然心中氣炸了,但卻不敢妄為。如今救兵趕到,不雪前恥,意難平。

“展大人,方才就是此女縱容家仆打傷我家秋梅。”女子一副嬌柔狀,但望向江邊的眼神卻閃著陰狠,我就不信她們膽敢反抗官府。

這位小姐可是李家旁支中最得勢的人物。按規矩,每次選秀,各大世家都要挑人入宮,李家也不例外,只是李家嫡系最近情況有些特殊,嫡出的小姐或有婚約在身,或已嫁他人婦,要麽就年紀太小。

無奈之下,李家被逼在旁支中挑選才貌容色最佳的入宮。這位李婉麗便是最後挑出來的人選,才藝容貌確實拿得出手,卻不想脾性如此。因水漲船高享受主家嫡女的待遇,人也有原本的婉麗端莊變得盛氣淩人。

那個衙役頭連忙應聲施禮,李家可是臨川城的衣食父母,哪有不速速辦事之理。

"這位姑娘,你等隨我們回衙門一趟。”衙役見對方衣著光鮮,面上並無淚氣,也沒有想著太過難為。

此時,身穿藍衣的紅米又走了出來,指著那對洋洋得意的狗腿丫鬟,面無表情地說,硬生生地回絕了:“是她挑釁,要走一起走。”邵白薇心中暗暗豎起大拇指,宮裏出來的人果然機警不少。

“展大人別聽她們狡辯,你看看她們個個毫發無傷,而我家秋梅卻是遍體鱗傷,還要遭她們誣告,若是還要向這些‘惡人道歉,天理何在!”說完,美人又有一陣聲淚俱下,而秋梅則很配合地痛苦地□□,面容誇張地扭曲成一團。

好演技,果然宅裏的女人都是技術宅,邵白薇忽然很是期待地看向紅米,大有種宮鬥技PK技術宅的架勢。

藍衣侍女雖然表情依然面癱,但說話卻是利索且一針見血:“展大人,確實是那主仆二人先來挑釁,此層食客皆可證明,奴婢並無半句虛言。”

好吧,聽到這裏展護衛還哪有不明之理,大夏律法嚴明規定,作惡一方受到被害一方還擊,除卻身死,後果皆與人無尤。此次很明顯是小姐先有不是了,才有後來的是非,若對方占著理,實在不能把驅人回衙門。

正當這名展護衛愁思著如何解了這麻煩事,一把聲音空悠悠地從閣樓那頭傳來:“今天是什麽風,把大名鼎鼎的破案神捕展護衛給請來了。實在令小小雅棠居蓬蓽生輝,熱鬧生色不少啊。“

明明是和煦如春風般的儒雅之音,但落在展護衛的耳邊卻如寒冬臘月的雪花融在心頭,冰冷得透切。

一大摞似是褒獎的說話,無一不是在指責譏諷的意思,什麽破案神捕,鬼知道是什麽時候有的事。小小雅棠居,誰不知這雅棠居不僅是臨川城的第一大酒樓,同時也是大夏三大食店之一,在四國也是名列前位。

心中也不禁懊惱,只聽說是李家的人有事要處理,便屁顛屁顛地跑來,忘記打探清楚,試問有哪家做生意的喜歡衙差上門。

“李少主。”方才那聲音的主人此時已走上二樓,入目翩翩而行佳公子,美如冠玉,黑眸皎潔如星,眼眉一擡,嘴角輕揚,仿似世間所有事了然於心。一身桃紅月季銀絲繡裙,艷而不俗,緩緩而來,不徐不疾,竟有一種上位者的霸氣震懾四周。

邵白薇看著這位疑似雅棠居的幕後老板,竟也一時看癡了眼,這般風華霸氣的李篆是她從未見過,但卻能吸引任何人,銘記於心的人物。

比較之下,與初識相遇時看到的那位嬉笑怒罵的快意少年郎不同,此時的李篆仿似是另一個顧承卿,敏睿,精明,是此時的最直觀感覺。

嘻嘻,一陣如風鈴輕搖的熟悉笑聲又傳到耳邊。“白妹妹,是不是覺得比起你那面無表情的主子,本少爺我更耐看。”

邵白薇忽然有種想扶額的沖動,這家夥變臉的絕活可是學到家,方才心裏頭想的那些話兒都回收好吧。

在一旁原先還想把這場鬧劇的緣由嫁禍給那位外地來的姑娘,免得被李少主責怪,不料看這架勢,這女子和李家少主竟是朋友,真真的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心裏不免有些怨恨上喚他前來的那位李家小姐。

還好方才這位姑娘的丫鬟口齒伶俐得很,嚇唬得眾人一時不敢妄動,若是按往常的作風,肯定是二話不說地把人押往牢中。若把這位小祖宗惹怒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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