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了緣,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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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臨川城中數一數二能屈能伸的好護衛,展某人當然是對著李篆說上一堆堆好話,以驅趕內心滿滿的恐懼。

而後又向著邵白薇彎腰鞠躬,誠意拳拳地賠罪一番,餘光不時地瞄向李家少主,見他面色沒有繼續惡劣下去,心中才安定先,也不敢繼續摻和進去,便告辭快步離去,心裏則暗暗地祈禱這睚眥必報的小祖宗千萬別秋後算賬。

一直放縱著丫鬟作惡,而自己卻是冷眼旁觀的李家小姐,此時不得不又再擺起招牌的梨花帶雨式的架勢。提起水袖半掩著盈盈淚眼,柔弱的腰肢一扭一擺,步履蹣跚地走到李篆身旁。

半帶著哭腔,委屈非常地說:“大哥哥,婉麗不知她是你朋友,否則寧可不為秋棠出頭,也絕不敢難為這位姑娘半分。"作為一名資深的宅鬥女,說句話都很慣性地要上別人眼藥,只可惜對象選錯了。

邵白薇看著跟前這位眼圈紅紅,楚楚可憐的女子,哪有方才半分橫蠻的影子。好吧,如此人才,不扔進宮鬥裏頭搗騰一下,確實浪費,只是,一想到她這種人若真的選進宮中,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如此人才來禍害韓曦小子,實在是太寒磣人了。

只是任他梨花帶雨,心酸把話訴,李篆依然保持一副面癱的霸氣臭臉,對身旁女子的種種哭訴視若無睹,更確切地說是完全無視了這個人的存在。反而是扭頭看向邵白薇,轉了副很狗腿的臉孔,笑嘻嘻地誠意邀約邵白薇同去雅間一聚。

看著二人轉身離去,李婉麗可是徹底地慌了。得罪了李家少主無疑等同於得罪整個李家,今後豈想再有好日子過。作為一名多年來都不曾受重視的旁支嫡女,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出頭天,享受與主家相等的待遇,她可不想這麽快打回原形。

也顧不上身份名聲什麽了,慌張地追著跑了上去,一把抓緊邵白薇的手臂:“這位姑娘,方才實在對不起,是婉麗魯莽,就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這一回吧。”然後淚如雨下地繼續說:“大哥哥,婉麗知錯了,求求你,饒了這一回吧。”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做人做事,凡事都需留有餘地的好,看著往日那笑意盈盈的清澈黑眸,此時不著半絲溫暖,平靜無波的目光透著陌生刺骨的冷意。

不難想象,這個嬌滴滴的刁蠻小姐今後在李家的日子應是不好混了,只是,人在做,天在看,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任。

看著不哼一聲,腳步未曾停留的李篆,修長蕭索的身影,在臨川城的他,比平日多了幾分幹練沈穩,卻也透著難言的孤寂。

韓曦如是,顧承卿如是,作為一國之君,一家之主,若不能隱忍,則難以承擔重任務。而有能者,卻是最終只能成為孤寂的化身。

回想起來,與姜瑜一起游歷的李篆才是最鮮活,最真性情,可惜,李家繼承人的身份卻是註定了他難再快意人生。

到了雅間,才明白為何外頭盛傳千金難訂雅棠間,裏頭的布置活脫脫是盡顯泰國特色的裝潢,金燦燦,但卻精致鐫美。

鏤空的門窗,柳藤的椅子,荷葉邊的器皿,無處不在訴說著泰國的自然風情。有錢難買獨一無二的享受,雅棠居之所以能名聞大陸四國,確實有過人之處。

少東家來臨,自然是把店裏頭的拿手好菜端上來。看著桌上滿滿的一席,面對久違的東南亞菜,邵白薇幾乎是熱淚盈眶地把佳肴一掃而光。

“李少主,你邀我到此,不要告訴我只為聚舊言歡。”邵白薇看著變臉比川劇國手還快的李篆。以他有唯利是圖的性格,無端端請吃大餐,太不靠譜了。

只是,良久也沒等來回答,邵白薇也不為然,繼續奮戰於才端上來的甜品,椰汁膏與榴蓮盞,怎能不愛不釋手。

“若是讓我先遇上,該多好."一句語氣平平的話語,卻讓邵菇涼捏著椰汁膏的手抖了一下。只是接著有又沒有了下文,仿佛方才的那句話是幻聽,如果他那兩道落在自己臉上的目光,不是那麽灼熱的話。

其實早在幾日前,從帝京傳來信息,有幾件不尋常的事發生,而且與邵白薇或多或少都有些關聯,正打算傳信息給她,早作準備,卻不想今日竟意外遇上。

二人見面次數並不多,本也就萍水相逢緣分而已。但無奈每次見面,伴隨而來的都是她極具震撼的另一面,確確實實做到令人難忘。

本以為只是覺得她與眾不同,印象深刻而已。若非在回到臨川後,家人每次提及婚事之時,腦海中總莫名地浮現,那看似漠然卻又狡黠的女子,就不會弄得如今茫然躊躇。

“帝京如今不太平,你可以在臨川多留些時日,待李某一盡地主之誼可好。”想著或許能多見上幾天,李篆臉上又泛起笑意,那桃花眼兒也似含著幾番春意。

“可是宮內有變?”雖然至今為止,仍未聽到坊間有傳聞,但作為五大世家的未來家主,邵白薇絕對相信對極力方的情報網。

言談間見李篆面有難色,心下一驚,莫非涉及宮闈之事.“若是不便開口,李少主無須勉強,但此番途經你的地盤,李兄可要好好招呼我這位故人啊。”

若是帝京真有問題,此時亂入勢必引起混亂,倒不如聽從他的話,暫時留著,靜觀其變。

邵白薇心裏頭莫名地不安,不知李篆口中所說是何變故,遠在帝京的他能否應付?

但也不得不佩服,韓曦能在如此短時間內,肅清韓哲在朝堂的剩餘勢力,而又能穩定民心,維持正常的生產勞作。

看著這位熱心的男子,若不是命定的男配設置,唉~又再忍不住輕輕嘆息,忽然想起掌心紅點的異常,這事仿佛透著一層說不出的怪異。

邵白薇不愛強人所難,都不如拜訪一下娉誠姐姐設在臨川城的罄竹小舍,打探一番。

李篆再三思考,確定還是把真相透漏,好歹有個應著的時候做。

“帝京傳來消息,新皇欲與已故三王爺妻子洛桐聯婚,遭內閣眾大臣極力反對,雙方一直對峙,新帝堅持不娶洛桐絕不選秀,因而內閣最終被迫妥協,只是,洛桐的三皇妃身份必須作出改變。”

邵白薇似是一個乖巧的聆聽者般,認真地聽完李篆的話,而後繼續若無其事地有說有笑,閑聊一陣後,告辭,靜靜離場。

看著門外逐漸消失的身影,李篆深邃明亮的瞳孔只餘淡淡的一抹慘綠,他知道她的高傲,倔強,也知道她堅強外表下的脆弱,既然她不想讓人發現的心傷,那他能做的只是不打擾,默默地派人在守護著,只要她需要,他心甘情願地給予最大的支持。

“少主,這消息乃皇宮密旨,萬一洩了出去,私線難保。”私線等於宮中的間諜,五大世家能存立數百年,強大的信息情報網必不可少,其中以宮裏頭的最為關鍵,也是最難培養,萬一折損,後果堪輿。

“此事我自有分數。”他相信她,毫無道理而言,告訴她或者是存了一份僥幸,讓她欠自己一個人情,又或是隱隱的希冀她會因此事冷了那人。

已分不清這種感覺是何時滋生,是在療傷時無意中窺探的絕世容顏開始,還是更早時,在梓水鎮,被那看似淡然冷漠卻是俠骨丹心,爽快開朗的性格所吸引,否則,又怎會在林中,看見倒在血泊中的她時,心竟刺痛得快要窒息而亡,只是這份情,或許就註定會永埋心底,

邵白薇自以為掩飾得很好,但又如何能騙得過閱人無數的李家少主呢,細長斜吊的眼睛已沒有往昔的半點華彩,明明黑亮的眼珠梓如那打磨得圓潤的珍珠。本應散發著柔和的霞光,此時卻似是蒙上一層薄紗,朦朧,沒有焦距。

邵白薇感覺腦袋是空蕩蕩,眼睛,耳朵,鼻子都是被一層霧氣包裹著,平靜地走出雅間,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撐著一口氣,沒讓那團霧氣轉化為不爭氣的水珠兒。

一邊走,耳邊響起李篆說的話,腦海不斷地交錯著一幅幅畫面,韓曦一往情深地要娶洛桐,誓死堅決地與內閣抗衡的樣子,深深地刺痛著邵白薇。

她不是沒想過其中有詐,可能韓曦有什麽事需要虛與委蛇,又或者是洛桐使了什麽手段,讓韓曦妥協。

總之,她無法相信韓曦是因為仍深愛著洛桐,才作出如此背道而馳的事情。

只是那發亮越發頻密,詭異的紅點,卻讓邵白薇無法說服自己,韓曦對洛桐的感情難道真的餘情未了,為何,心竟如此的痛。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忙完,可以更新了,希望一切如舊,身旁的你們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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