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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東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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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邵白薇告知韓曦如今可能在夜國,娉誠聽後並沒有過問信息的來源,而是馬上通知車隊往東陵方向出發。

邵白薇的行李不多,臨行前囑咐川柏若有要事可以找娉誠府上的大管事代為轉告,而後帶上紅藤和川烏一同出發,離開南櫟。

經歷大半個月的日夜兼程,終於到達東陵。一路上,車夫走的都是捷徑小路,比和韓曦一同來時的大路顛簸曲折許多,但是路程卻是縮短了不少。

邵白薇看著熟悉的街道店鋪,只覺物是人非,初來執行任務的輕松愉悅已不覆在。短短數月,從東陵離開,再覆返,離去是為幫那人,如今歸來也是為了那人。

幾經劫難,與韓曦分分合合,而後,又重遇顧承卿,仿似輪回幾道人生,果然是最後一次任務,總結了一下就是,期末考比水平測試難度系數要高。初步估算,戰爭結束之日可能就是自己離開之時。

雖然路上挺折騰,但是來到東陵後找人卻順利多了。由於路上出了狀況,韓曦並沒有到夜國,而是留在東陵。救人也比想象中的容易,只是小說的節奏總是免不了“意外”二字。

擄走韓曦的原來是夜國七皇子趙梓安,早在大夏南北戰打響之時,便派下暗線潛伏,企圖等待雙方兩敗俱傷時,再來包圍突襲,以獲漁人之利。

卻不料,即將要收網之際,卻來個後院起火。父皇忽然病重,情況危殆。為了穩住動蕩的朝局,對付其他皇子,必須將重兵留在皇城,以防政變。

但若是把伏兵抽離,只怕韓曦軍隊一鼓作氣,攻下帝京,即使夜國歸於己下,但若大夏也塵埃落定,那要想再拿下此國,真的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重遇良機。

最後,趙梓安終於想到一個兩不誤的辦法,好不容易才布得連環局,先使人偷襲韓曦,然後趁其養病之時與大部隊分離,利用提前挖好的密道偷偷把人給擄走。

囚下人質,待邵家軍拿下韓哲後再放消息出來談條件,盡可能地要求割讓更多的城池來交換韓曦。若是邵家的人貪權,想要江山易主,那夜國也可以挾持皇子,以“清君側”之由名正言順地打過去。

為了逃避追查,七皇子的暗線擄人後便日夜馬不停蹄地趕往夜國,奈何韓曦身上的傷口卻經不起這般折騰,本來休養了幾天,傷勢轉好。卻不料這一路顛簸,風餐露宿,使得傷口感染,差不多到東陵時,人已高熱得昏迷不醒。

夜國的暗衛本來收到的命令是,無論如何都要先把人給弄回夜國,但照如今情形而言,若不停下來好好休養治療,怕是弄回去之後,也只是屍體一條。

不過,這個決定來得有些晚矣,請來幾個大夫,診斷後都是搖頭擺手以示無能為力。

七皇子在夜國得知這個消息後,安排好朝中之事,氣得立馬從夜國趕來,把那些耽誤病情的暗衛責罰一頓,然後,分別在東陵和夜國下了懸紅。只是所謂的懸紅都是在暗地裏進行,更多的是通過醫館口口相傳。

而邵白薇她們則是來到東陵的第一天就從旁聽到了這懸紅,這兩人都是身家豐厚之人,本對此沒有興趣,只是恰好在酒館吃飯時聽到兩個大夫在討論此事。

當那兩位大夫的話題由沈重的病情跳躍到那絕色的病容時,兩姐妹心領神會地對視了一眼,思索片刻,邵白薇正在夾大肉的筷子忽然停在了半空,而後唰地站了起來,大步地往外走。

“站住!你這是要去送死嗎。”二人經過多日的朝夕相處,已是心有靈犀,娉誠自然猜到這個沖動的妹妹趕著去救人。

“送死也總比看著他死要好。”當得知原來懸紅的主角是韓曦時,邵白薇的心像是猛地被狠狠地掐了一下,無以名狀的難受,雖然知道他仍活在人間,但卻是病得很厲害。若不是萬分厲害兇險,試問那些擄走他的人又怎麽會鋌而走險呢,如此明目張膽地去懸紅。

“死也要死得有價值,我娉誠從不做虧本買賣。你信不過自己,但絕沒有資格懷疑我的能力。“一身黃袍作男裝打扮的娉誠,此刻修飾得俊朗豐逸的臉上,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娉誠果然不愧是南櫟女首富,有智慧,有能力。只是短短片刻,便想好了一個妥當的救人計劃。

邵白薇有絕世的醫術和易容術,首先假扮成一個老游醫去揭懸紅。而後等待對方安排治病。而後治病的時候必須要帶上兩個藥童,一個負責煎藥,一個負責上藥。

當韓曦病愈五成之時,便是接人回來之日。因為若是韓曦差不多痊愈,那些人定會先把人給請回夜國再治療。所以必須在此時下手,把其中一個藥童易容後留在那裏。當然也會安排趁亂時,讓那個藥童伺機逃走。

救人之後,娉誠和邵白薇都會重新作女子打扮,然後兵分兩路,從相反的方向離開,混淆敵人。

事情的發展很順利,正如娉誠所計劃般進行。在城中較有名氣的醫館永壽堂揭了懸紅,不久,就有一個管事打扮的老者前來尋邵白薇。

馬車一路似是在城中兜圈,老者似是不經意地問了好幾個外傷內傷的問題,待聽得邵白薇有條理的作答後,那馬車才回覆方向感,往城中最繁華的金雀街走去。

這個夜國七皇子果然是個膽大的,竟把房子安置在東陵最為繁華的路段。也暗嘆那老者果然是個老狐貍,只怕以後行事要更為謹慎,不要讓他看端倪來。

邵白薇一路心情緊張,直至見到韓曦後,瞬間變成極度的憤怒。雖然已做好心理準備,此刻的韓曦肯定很不好,但卻沒料到是這麽糟糕。

雖然完美的五官依然是驚艷得讓人過目不忘,但臉色卻已是變得蒼白,是有種接近死亡的那般,毫無血氣的蒼白。

邵白薇臉色看起來如常,但握著的雙拳,指尖已狠狠地陷入手心,來緩解心中的難受。心裏恨不得馬上沖過去床邊看個仔細,無奈那老狐貍就在身旁,唯有拼命收斂情緒。

“要治的可是床上此人?”邵白薇輕輕拂了一拂下巴的假須。

“正是,不知道白大夫能治否?若是救活了,家主必有重酬”老者打量了一下,看來這游醫好像也有點本事。這麽多大夫也治不了這人,此時,權作死馬當活馬醫。

“嗯,待老朽看看。”邵白薇這才走到床邊,伸手按了按脈搏,再慢慢拆開包紮傷口的布條,待再三確認後,心下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實際情況沒有樣子看起來那般糟。

治好韓曦對邵白薇來說當然不成問題,不過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皺了皺眉,看起來有點不樂觀地搖了搖頭:“若是早三天來,倒有九成把握,如今,也只剩六成了,老朽也只能是盡力而為。”

“那就有勞白大夫了。”有六成把握,無疑是近幾天來聽到的最好消息,這下,頭上的腦袋是暫時給保住了,只盼望著這老游醫真的有辦法能把人給救活。

“這樣吧,老朽先寫個方子,勞煩先生帶我家藥童去先把藥材備齊,待我稍後施針完畢,再煎藥內服。”邵白薇說完,也不理那個管事如何反應,打開帶來的藥箱,要先將傷口清理好,韓曦之所以高熱不退,主要原因還是傷口沒處理好,發炎導致。

那管事也知道大夫治病都有規矩,所以很自覺地帶著那兩個藥童離開。

清理,上藥,施針,餵藥,待韓曦身體的高熱退下後,邵白薇才舒了口氣,一頭倒在依然昏迷的韓曦身上,一滴晶瑩瀟然而落,扶上因病消瘦許多的手臂,一路向下滑去,直至觸摸到冰涼的指尖。扶上去,指尖兩相交纏,一只白瑩修長,一只幹瘦皺巴巴。

此刻,若是有人沖進這房間來,必然會看見一道挺駭人的畫面,床上,一個滿臉皺紋的老頭形容淒切地伏在一個半身赤‘裸的男子胸膛上,十指緊扣,喃喃自語。

“就差那麽一點點,就真的再也看不見你了,若是我趕不及來東陵,你必死無疑。知道嘛,你若死了,我便會馬上消失,永生永世,不再相見。我知道那天總會來臨,但是,如今才知道,若那天真的就這麽來了,原來,我根本承受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寫到大半夜,腦袋又有些淩亂了,希望沒寫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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