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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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在房中的卲白薇,重遇顧承卿後的憂傷情緒尚未來得及延續,吳泓便找上門,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告知,明天一早啟程去南櫟,叫她提前打點好。

開什麽玩笑,別說如今本小姐的事情一團糟,需要靜下來一一梳理,就算要離開這裏,也沒必要跟著韓曦,天大地大,何處無能容身。她可不想舊傷未愈又惹新愁。況且,養心齋才開業沒多久,很多細節的事情還沒處理,怎能說走就走。

只是,一想起暈倒前,韓曦那直透心底的深邃眼神,令邵白薇覺得心虛,莫不是他看出些什麽倪端來。唉,真真是斬不斷,理還亂。

卲白薇很果斷地回絕了明早一同啟程的要求,連推帶跩地把吳泓送出房間,繼續讓思緒在混亂中淩亂。只是她沒有想到,事到如今,有種情況稱為身不由己。

第二天,韓曦等人一早驅車出發。而慘被某女子拒絕的吳泓,逼於無奈,為了順利完成主上交待的任務,五更天時,派出三名女侍衛按了卲白薇的睡穴,把人擡出來安置到隨行馬車。

車輪滾滾向南去,酣睡正濃的女子沒有想到,尚未來得及對顧承卿說再見就已別離。

當青硯查得那名與先夫人容貌相似的舞姬,竟然是自家養心齋新任掌櫃時,不敢怠慢,馬上告知家主。

顧承卿聽後,神色一頓,想起這段日子來所聽所聞,對這位處事方式很新奇有趣的掌櫃各種評價,腦海中似乎浮現著一個熟悉而朦朧的影子。

“青硯,隨我去一趟養心齋。”

青硯看著大步地踏出書房的背影,有點恍然,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家主失了方寸的模樣,雖然面上依舊沈著冷然,只是急促的腳步,已出賣他焦急的內心。

然而,當二人去到養心齋尋時,才發覺那女子早已不知所蹤。顧承卿並沒有馬上離去,而是再次來到那日聽到女子與顧宇六對話的房裏。

房間的桌面上,擺放著近日的賬冊和采辦手劄,還有一份新訂制的房客新資。翻開書頁,顧承卿目光定格在書頁中那清秀跳脫的字體上。

“啊,是先夫人的字。”向來穩重的青硯在看見那書頁上的字時,也忍不住驚呼出聲。當年,夫人留下的遺書,他伴著家主已閱讀過無數次,裏頭的字閉上眼也能記得。

熟悉的字體,一個緊接著一個,強烈地撞擊著顧承卿早已千倉百孔的心。

韓曦究竟從哪裏尋到如此人物,可以學薇兒學得如此傳神。人在時,是助顧家錦上添花的精明掌櫃,是舞動傾人之姿的歌姬,如今,人走了,也能憑著寥寥只字淩虐自己的心。

直到此時,顧承卿依然篤定她是韓曦尋來刻意模仿薇兒的女子。卻不曾料到,她就是苦苦追尋多年的人。。

或許,有些人,有些事,冥冥中早已註定。

顧承卿怎知道,最珍惜的人,竟被自己的慎重小心的猜疑一而再,再而三地錯失掉

本來情深,奈何緣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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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穴道解封,卲白薇清醒過來,才驚覺自己竟然在馬車上。在心中,除了不斷詛咒韓曦還是詛咒韓曦。

摸了摸臉,感覺藥膏有些僵硬,打開車上的包裹,還好,他們還不太笨,該帶的都基本帶來了,只是漏了幾個藥囊。

雖然,她覺得自己還是屬於比較聰明的屬性,但還是弄不懂,為何韓曦走得如此匆匆,他到越城不是為了說服顧承卿嗎,那天,貌似二人尚未達成一致,真不知韓曦腦袋想些什麽。

顛簸在馬車上,卲白薇早也不知自己是怎麽一個情緒了,或者,時間真的是治療傷口的最佳靈藥。

那一次,親手毀掉盟約,沖出小說,漫無目的地在部落裏頭游蕩著, 閉上眼,想的念的都是他,都是二人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有痛,也有不甘心。



得幾乎不能呼吸,痛得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碎掉,睜開眼,流的是眼淚,閉上眼,從彎延的睫毛間滲出的也只剩眼淚。

只是,好不容易才走出陰霾,不願繼續面對一個口中說著只愛一人,明日卻是同娶兩妻的所聞癡情男,這種情深,寧願割舍,也不能再糾纏下去。

還有那個段氏,在原文中,可說得她是清純美麗,溫婉善良的好女子,當初才令兄弟二人都愛她,最後顧承卿還為逃避情殤遠走他鄉。

但卻無人告訴她,善良女主為毛會忽然變成惡黑奸詐大反派,還害自己被賞了一個耳光,憋屈憋屈死了。

由於精神極度的頹廢,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接任務。每日醉死在聯盟的酒肆中,一個月後,酒肆貨源告急,被迫暫停營業。

一時整個聯盟部落怨聲載道,最後,部落領主在街中的一角,找到癱坐在角落渾渾噩噩的卲白薇。無論怎麽呼喚,地上的失魂落魄的人皆沒有應答。

終於,經過N位部落長老,幾番苦口婆心的勸慰,義正言辭的教導均無果後,領主唯有把關於顧承卿的那段記憶封印。

之後,部落恢覆正常的和諧氣氛,酒肆也得以重來客似雲來,卲白薇才恢覆精神奕奕的面貌繼續以往打不死的狀態去迎接新任務。

她不同於顧承卿,顧承卿的世界裏,卲白薇只離開了7年,往事深刻如昨日。而卲白薇,經歷過百次輪回的任務人生,人依舊,只是心已不覆當年。不是不痛,只是傷口已經愈合,無法觸及心底,不是不想,只是人如往事,只餘淡淡回憶的憂桑。

無可否認心情很不好,無論關於顧承卿的忽然出現,還是因為被韓曦的離奇拐走,都令她很不爽。最後結果就是導致,邵大小姐沒有心情,除了小解需要,基本都窩在馬車中,不見任何人,飯餐時間也不想動,就像臭屁蟲般,牢牢地黏在馬車上。

這樣的無聲抗議,迎來了悟空的好奇圍觀,也換來了,每當要去解決生理問題而走出馬車似是從另一個車廂中蹦出寒光。

韓曦獨自在馬車中也很郁悶,自某人留書跑路後,心中莫名地覺得空空的,總是少了些什麽,只是要處理的事情太多,無法細想。

待昨日,一曲離殤舞,他重遇這無心的女子。明明有過兩個月的朝夕相處,但那一刻,竟覺得她如此陌生。

月華下那舞影翻飛,盡顯悠悠別離之情。最後那段淒美且狠絕的決然,莫名心中一痛,也害怕有天會經歷此番狠絕,此番離情,惶恐中,他想到的竟不是桐兒,而是那同樣無情,留下書信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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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齋內,在召掌櫃走後的日子,家主每天都要來巡查一次,翻看邵掌櫃留下的所有檔案資料,午飯後,到原來邵掌櫃住的房中小息後才離開。

顧宇六表示很費解,顧家產業遍布大陸四國,家主為何卻對著養心齋偏偏情有獨鐘,而且還是在召掌櫃離去後。

最近聽說家主向養心齋的各個管事詢問之前召掌櫃如何打理。嚇得每個管事如臨大敵,行家找過來踢館也沒這麽緊張。

以往,非總管級別,連遠遠註視家主的機會也沒有,更何況是獨立召見。個個往常看起來趾高氣揚,威風堂堂的管事們,見到家主猶如老鼠見著貓,低頭謙卑,小心翼翼地回答。

當正在雅間清點的顧宇六得知自己被家主召喚時,差點嚇得把前朝的古董琉璃景盤給摔了,這個是需要怎樣的運道才得此榮幸。

一路小跑去以前召主管的書房,因心情緊張,一路不是崴到腳就是踩到衣袍,當顧宇六沖進去的時候,頭冠歪扭,衣衫不整,一旁的養心齋管事見此模樣,走過去正準備喝退離開。而另一位向顧承卿引見顧宇六的管事,則速速回稟後,把他引進內堂。

作者有話要說: 碼字途中又睡了,好吧,各種淩亂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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