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見死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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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玉臉俊彥,意氣風發,但卻被家裏護得太好,不谙世事的男子名為李篆,乃五大世家李家家主的嫡孫。

李家雖無兵馬,朝中為官的人不多,更非獨霸一方的商賈,但若想在大陸四國任意之地進行陸運,漕運,除去各國邊境關卡,則必須經過李家才能成事。

李家的世家地位能延續百年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是,李家經營的采運樓遍布大陸各重要城鎮,民間常流傳著一句話:沒有李家不知道的秘密,只有李家不願賣的消息。

而此時與李篆一起,儀表堂堂,溫潤沈著的貴公子姜瑜,李篆只知道兩家乃世交,三年前相識於李家主的壽宴,姜瑜首次跟隨伯父來到李家,二人年紀相當,一見如故,自此交往甚密。每年,姜瑜抽了空就回到李家小住一段時日。

話說正在二人對卲白薇幾人熱烈地進行深入理論探討之際,二樓最靠裏頭的一張桌子那裏,忽然,嘭的一聲,一個正在店中吃食的小男童,不知何故,連人帶椅地傾倒在地上。

“兒啊,兒啊,你怎麽了,不要嚇娘親,你快快睜開眼,當家的,如何是好?”最先聽到的是一女子慌張的呼喊聲。

“大、大夫。。。大夫,當家,當家的,快!快請大夫來看看大郎吧。”圍著孩子的一男一女應是夫妻倆。衣料皆是上好的緞綢,應是富裕人家。

“請各位讓一讓,待老夫過去看看。”此時,穿過圍觀的人群,一位老者走了過來。

“哦,那位老爺子可不是扶元堂的謝大夫。算這小童有運道,碰巧謝大夫也在這店裏。”人群中有不少人認出這位老者,皆開始紛紛議論。

”扶元堂可是咱們這裏最好的醫館,那裏的坐堂大夫就數謝大夫的最高明,不是誇口,謝大夫的醫術,別說鎮上,就算是整個大夏國,也能排得上號。”

謝大夫蹲下俯身,細致認真地檢查一番後,皺著眉,向那對夫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你家兒郎毒將攻心,老夫無能為力啊,好好準備吧。”

那婦人一聽,尖叫一聲‘兒’後,隨即暈了過去。只剩那中年男子,連忙把妻子扶坐一旁後,又慌忙跪坐在小童身側,一手握著冰涼的小手,一手撫摸著小童的臉龐,低泣著不停地喚著孩兒的名字。

在場的每個人幾乎都被這忽然而生的悲劇觸動到,神情戚戚。為那即將殞命的小童可惜,也替那對夫妻難過。

李篆和姜瑜相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點了點頭,本來二人不應多事,怕萬一暴露身份,招惹無謂的禍事,只是,眼前這般,禁不住起了惻隱之心。

姜瑜正想起身過去,眼前晃過一抹淺紫,急沖沖地趕至圍觀的人群中。

“請讓一讓,讓一讓。”卲白薇往人堆裏一邊擠一邊說,就是去凈房而已,回來就聽到淒厲的哭喊聲,身為接受過多年高等教育的正直少女,作為小說中的擁有絕世醫術的江湖兒女,怎麽可以見死不救呢。

“這位大叔請讓我看看你家孩兒吧,我也是個大夫。”看到一位中年男子抱著孩兒坐在地上,神情可能因悲戚過度而顯得有些木然。那人應該就是小童的父親吧,卲白薇首先要得到家屬的同意。

聽到又有大夫來,像是忽然清醒過來似的,中年男子暫時忘卻悲傷,連忙把小童平放地上讓卲白薇診治。

只是當這位父親殷切的目光看向新來的大夫時,入目的卻只見是個貌不起眼的年輕女子,隨即眼中才燃起的希望又湮滅了下去。

全身仔細檢查一番,只見小兒四肢冰涼,雙手緊抓腹部,衣服有點透濕,臉色呈暗紫紅,打開眼瞼,瞳孔縮小。

那個謝大夫,看著眼前這女子不停地將小孩翻來覆去地查看,心下有點不高興,哪來的女子,小孩都已撐不住了,還要把人家當練手。忍不住俯身一把打開女子正在叉開兒童嘴巴的手。

“你這女娃好生無禮,你的師父是誰,竟是如此教徒,要練手自己回去好好練,性命攸關,不可兒戲。”

“這位老師傅,我是在看病,並非練手,請相信我。”已猜到這位大夫可能是誤會了,看著剛才這人主動幫忙,應該也是個好心腸,卲白薇很有禮貌地解釋。

“女娃兒,不用看,這不是瞎折騰麽,你摸摸,已沒氣息了。”老頭把手放在兒童鼻下。

“啊,這麽快。”卲白薇低聲驚呼,這毒比想象中的還要強烈。想不到這小孩已經休克。

沒時間了,卲白薇想也不想,卷起袖子,不停地敲打小孩胸部,嘴裏大喊,“快,拿溫鹽水來!”

只是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卲白薇的奇異舉動驚嚇到,竟沒人挪動去拿溫水。

這時,小童的母親悠悠地醒過來,看見有個陌生的女子不停地捶打毫無生氣地躺在地上的兒子。連滾帶爬地沖過來,抓住卲白薇那揮動的雙手。

婦人悲憤地罵著:“你這瘋女人幹嘛打我大郎,是你,一定是你毒死我大郎,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奪我兒子性命,你還我大郎,你把大郎還給我。“

看來遭受打擊後,婦人的精神已處崩潰邊緣,被卲白薇的舉動,更是刺激得瞬間將所有的悲憤都發洩過去。

“絕兒,小明,趕快幫我攔住她。”待婦人被絕嶺攔下後,卲白薇的手已被人抓出好幾道血痕,嵩明則護在一旁以防再有人沖過來。

此時,周圍議論聲更甚,看到有人護著女子,雖然不敢沖上來,卻不時不知從何處拋來吃食砸向卲白薇以示不滿。

被吃食砸得衣服糟汙,形容狼狽的卲白薇並未停止手中的動作,重覆一下又一下,直到一直躺著不動的小兒忽然咳出聲音來,紫衣已是透滿汗水。

卲白薇掏出腰間金針,扒開小兒衣衫,在胸前施針,護住心脈,連忙喊道:“水”。

手剛遞出,一碗水已送過來,而後一個好聽的男聲問道:“還要多少水?“聲音溫潤親和,頓時把現場的緊張氣氛,緩了下來,讓人莫名的安心。

“一桶,要快!“話聲才落,一桶水已放置卲白薇的右手邊。

出門在外,竟然遇到如此熱心的市民,自己的人品究竟有多好啊,女子暗自得瑟了一下。

已被扔了一身飯菜雜物的女子,對圍觀的老百姓本來並沒有多大寄望,嵩山絕嶺又要在旁看守著。好不容易迎來一個熱心且辦事效率甚高的路人甲。那個心裏怎能不感動啊,隨即回頭抱以甜蜜一笑。

然後,一回頭,卲白薇驚呆了,笑容停留在半月弧狀態中,她,被眼前這位心地善良的高富帥深深震撼到了。

“這一桶夠了沒,還需要什麽?”姜瑜看著這張平凡刻薄的臉孔,竟可在瞬間如此精彩多變。時而狡黠靈動,時而專註執著的眼神,總讓人覺得這張臉皮有很強烈的違和感。

只是,確實是毫無破綻,那麽,只能證明,這張臉是真的。姜瑜很有自信,任何易容都斷斷逃不過自己的眼睛。不過除卻這一點,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女子救治方式很獨特,不知師承何處。

高富帥的問話終於把卲白薇拉回人間。把頭扭回,繼續專註把水一碗一碗地灌入小童口中。耳邊嘹亮得最為慘烈的是那婦人的尖銳哭聲。若是這孩子有什麽閃失,卲白薇可以想象到將要面對如何的指責謾罵。

咳咳,地上孩子的被著這接踵而來的溫水,灌得咳嗽不已。到了,是時候了,卲白薇停止灌水,伸手往孩童嘴裏一扣,這個…… 呃~~一堆咀嚼過的殘渣嘔吐而出,一波又一波地吐著,汙穢滿地,酸臭味充滿飯店。

再連灌兩碗水,再扣,直接嘔出來的只有淡淡的黃水,卲白薇才停止手上的動作。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一屁股坐到地上,深深地輸出一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這周時間寬裕些,心情也不錯,可以勤快些,趁自己有些動力,趕緊多寫寫。前幾天聽了東籬的直播,瞬間感覺被打了雞血,人生覺得各種美好,昨晚聽了墨名棋妙古風音樂會,現場氣氛好好,感覺,人,真的要趁青春恣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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