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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現身秦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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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現身秦樓

想想昨天鄭思勰那副似乎把自己看的透透的那種感覺又讓她心煩意亂了起來。她知道鄭思勰已經認出了她,但是為什麽沒有揭穿自己?

又過了兩日,大清早,鄭思勰又上陳府將陳青河拖了出來,原本想在他家多待一會,無奈他那妹妹總喜歡纏著她,不得已他只好將陳青河拉出來陪著他。

兩人來到一個茶舍坐了下來,喝著茶,而鄭思勰面朝大街慵懶著靠在桌子在上。

陳青河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本來這段時間就心情不好,可是這鄭思勰不但不安慰自己,還盡給他說一些花樓裏的事來刺激他。

“思勰,我們回去吧!這裏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的有什麽可看的。”

鄭思勰轉過頭,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道:“青河,你就不能陪我喝喝茶嗎?”

“要喝去我家或者去你家也行,在這大街上喝茶太沒意思了。”這人來人往的地方著實讓陳青河有些煩躁,如果說只是單純的喝茶他也不想說什麽,可鄭思勰哪裏是在喝茶?分明就是坐在這裏看那些來往的人群。

“青河,不是我說你,你就該經常出來看看,看看這繁花似錦的地方。而且我告訴你,其實坐在這小茶鋪裏喝喝茶,看看風景很不錯的。而且還有很多大美人……”鄭思勰一個人說的天花亂墜,卻不見身旁的人回應自己。他又道:“青河,你怎麽不說話。”見他還沒有理自己,他轉過頭只見他癡癡的望著外面。

那個白色的身影讓鄭思勰也是一楞,馬上將視線轉向陳青河。

陳青河看著那熟悉的身影,有種不相信的感覺,當他看向鄭思勰時,卻見他好像並不驚訝的樣子,等他再度回頭時,看到的那個女子已經不見。

“葭兒?”陳青河馬上反應了過來,等他起身出了茶舍後,那個身影已經不見了。

“難道是我看錯了?”陳青河喃喃自語,雖然是側面,但是也太像了。等他垂頭喪氣的回到茶舍時他突然想起鄭思勰當時的神情。

他相信鄭思勰應該也看出來了,可是他的神情卻是很平靜,似乎是意料之中一樣。這不禁讓他感覺鄭思勰一定是知道什麽。

“你見過她?”

“是。”鄭思勰也不隱瞞,輕松的開口,天意,真是天意。

“她在哪裏?”陳青河一下子急了,抓住鄭思勰衣襟急忙道:“快告訴我,她在哪裏?”

鄭思勰冷哼了一聲,歪過頭,道:“無可奉告。”

“思勰,求求你了,你快告訴我她在哪裏?你要什麽我都答應你。”陳青河乞求的開口,雖然只有那驚鴻一瞥,但是他相信,一定是葭兒,那種寂寥淡然的眼神就是屬於葭兒的。

“你確定?”鄭思勰斜著眼看著陳青河道:“這可是你說的,你珍藏的那幅吳道子的…”

陳青河馬上打斷他,道:“我給你。”

鄭思勰伸手摸摸他額頭,再摸摸自己的額頭,道:“沒發燒啊!”要知道他以前想要那副畫拿去送人,就算是花大價錢他也不肯讓給自己,如今只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女子他毫不猶豫的就給自己了。

陳青河一把打掉他的手怒道:“鄭思勰,你到底說不說,只要你告訴我回家後我立馬把畫給你。”

“口說無憑,到時你又反悔怎麽辦?”鄭思勰可是不能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萬一他要是知道了她就是自己要告訴他的那個花樓女子就是葭兒他一氣之下反悔怎麽辦?

“我給你寫這一張字據總行了吧。”無奈,陳青河沒有到他那麽不信自己。

一拍手掌,他故作沈靜:“好,爽快,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小二,拿紙筆來。”鄭思勰快速開口,唯恐他又後悔了。

拿過文房四寶後,陳青河快速在宣紙上寫了一張字據交給了鄭思勰,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吧!”

鄭思勰拿著這張字據看了看又吹了一吹上面的墨跡,揚了揚眉,卻賣起了關子:“其實你知道她在哪裏。”

“我知道?”陳青河指著自己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是啊!”鄭思勰很肯定的開口。

“我哪裏知道她在哪裏?”陳青河耐著性子,詢問著。

“還記得幾天前我去你家找你跟你說過什麽?”不理會陳青河的著急,鄭思勰到是慵懶著靠著桌子休閑的喝起了茶。

“你的意思是她是萬花樓新來的那個?”陳青河馬上明白鄭思勰那天為什麽會說自己一定會後悔了。

“沒錯,就是她。第二天我去的時候你是不知道那場面……餵,你去哪裏?”鄭思勰趕忙起來,跟上已經出了茶舍的陳青河,喊道:“我告訴你,你去了也沒用,你見不到她的。”

陳青河不理,大步向前走……

萬花樓

才剛天黑,整個萬花樓就人潮湧動,烏央央的一大片圍滿了整個大廳,喧鬧而吵雜。

葭兒在樓上的角落裏看著樓下那麽多的客人都願意只為見她一面便千金相邀,心下一陣喜悅,原來賺錢這麽容易。早知道這麽容易,就不當玉佩了,本想賺了一些銀子後再找那個陸宓算賬,此時,她打算不找她算賬了。先賺錢再說,倒時有了錢再離開也不怕餓肚子了,想到這,葭兒似乎看到了一座座的金山銀山正跟自己招手……

而此時,樓下一個個都叫囂著要見葭兒,甚至,價格一個比一個高,樂的葭兒都合不攏嘴了。

“媽媽,今天你就讓我先見見葭兒姑娘吧!我出一千,可否?”

“我出兩千。”一個長得較魁梧的男子這時發生喊了出來。

“我出三千。”又有擡高價格的。

“三千五。”

“五千。”

一聽到一開口就五千,大家聞聲看去。只見來人烏發束著白色絲帶,一身雪白綢緞。腰間束一條白綾長穗絳,上系一塊羊脂白玉。細長溫和的雙眼,秀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膚,無不張揚著他那俊朗優雅的外表。

“五千?發財了發財了。”樓上的葭兒笑瞇瞇的遠遠的聽到喊話的白衣男子,此刻那瞇成一條縫的雙眼正冒著綠光,頗有一種守財奴的意味。看來,頂多三個月,自己就可以卷著一大筆銀子跑路了。

“媽媽,如何。今晚我能否跟葭兒姑娘共度一夜?”

五千?鴇子連忙說好,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公子,就你了。”似乎怕來的這個人突然後悔,所以就帶著他來到樓上。

看到鴇子將人帶上了樓,葭兒也輕移蓮步往自己的房間裏走去。

進入房間後,鴇子給她使了一個眼色,道:“葭兒,這位公子你可一定要好生伺候。”說著走出門外關上了門。

死財迷,守財奴,葭兒心裏暗罵一聲,便進了室內點上了熏香。

男子剛進屋就覺得不一樣,不似以前看到的那般,整間屋子都充滿著奢靡的氣息。這間屋內幾乎沒有什麽陳設,布局也很簡單、雅致。外廳有一個棋臺,不遠處有一個琴臺,除此之外沒有特別的家具陳設。

當葭兒從室內出了外室後,就見白衣男子正背對著自己,手中拿起什麽東西。

“公子?”葭兒輕聲喚了一聲。

男子一怔,緩緩回過頭。

“……”瞳孔猛的放大,葭兒倒吸一口冷氣,面紗之下的面容立刻一陣白,一陣紅,心裏卻是怒罵著鄭思勰。

“葭兒?”男子打量著葭兒,此時的她不再是白衣,而是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清晰可見的鎖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於地,三千青絲用發帶簡單的束起。

死了死了,葭兒心裏暗呼:如今被抓個現行了,這可如何是好?見此情形,她此刻能想到的是三十六記走為上,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轉身拔腿就想跑。怎奈剛轉過身跑了兩步,自己踩到了她那拖地長裙。

“啊!”葭兒驚叫一聲,趕緊閉上眼睛,只感覺身子往前傾去。

“葭兒小心。”男子快速上前,接住了即將落地的葭兒。

沒有預期的疼痛,葭兒舒了一口氣,睜開眼睛,卻見自己居然被男子抱在懷裏了。如此近的距離,面對面看著男子,葭兒雙眸流盼,只是這個姿勢似乎太過於暧昧,恐怕只要再近一點,就……該親上了。

“啊…”又是一聲尖叫。

男子也被驚了一下立刻放開了手。

“啊…”無比肉疼的一聲慘叫,葭兒感覺來自臀部那生疼的感覺,不自覺的齜牙咧嘴起來,苦著臉道:“二公子,你為何要放手?”

陳青河搖搖頭,蹲下來笑著伸出手,道:“可還能起來?”

葭兒點點頭,有些尷尬:“嗯,還能起來。”說著從地上爬了起來,被陳青河給扶著來到小軟榻上坐了起來。

葭兒坐下後,陳青河去給她到了杯茶,遞給了她,見她喝了幾口,道:“葭兒,跟我回去吧!好嗎?”

葭兒手握著杯子,微微低垂著腦袋,搖搖頭道:“二公子,你不該來的。”

“為何不該來?”陳青河口氣平和的道。

葭兒嘆了口氣,身上的疼痛也減輕了很多,她起身將杯子放了下來,緩緩道:“二公子,葭兒如今是風塵女子,以前配不上你,現在更加配不上。”

想起她留下的那五千兩銀票,陳青河心裏就是一陣失落,喃喃道:“所以葭兒就留下銀票,是要跟我劃清界限?”

“不不不!”葭兒聽了馬上著急了,晃動著雙手,道:“二公子何出此言?葭兒只是不想欠別人的人情。公子救我於危難之中,還給我請大夫看病。”嘆了口氣,葭兒來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又道:“公子對葭兒的恩情可是用金錢來衡量?也只有這樣我心裏會好受些。”

“葭兒。”

“二公子。”葭兒聲調高了一分,道:“我不知道自己是誰,家住哪裏,哪裏人氏,這些葭兒都一無所知。而二公子世家書香門第,可是葭兒……”對以前的事,孩子?包括那塊家傳寶玉,一切的種種葭兒更是一無所知。

陳青河走近了幾步,跟葭兒並排站在一起,嘆息道:“葭兒可曾記得當日在品香樓說的那番話?”

葭兒點點頭,淡淡的道:“自然是記得,可是葭兒不想讓公子蒙羞。”

“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幾乎是咆哮,葭兒一副要哭了的模樣,哽咽的道:“貞潔對一個女子來說何其重要?若葭兒嫁給公子,日後別人會怎麽議論你?葭兒只是一個殘花敗柳,已經配不上公子。”

陳青河久久無言,也知道跟她這樣辯解根本起不了作用,深深嘆口氣,道:“葭兒,我不是個膚淺的男人,你好生歇息,我走了。”言罷,他轉過身就走了。

看著他離去。葭兒更不知如何是好,想叫住他,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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