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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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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贖身

回到陳府,陳青河連晚飯也沒吃,就回房了,回想著見葭兒,且喜且憂。一夜輾轉反側,他知道他是真的愛上了她,給她贖身的想法愈加的強烈。

一大清早,他就去了鄭府,將還在睡夢中的鄭思勰從床上拖了起來。

“你沒問題吧!啊!你去見了佳人興奮我能理解,但是現在還那麽早你就把我拖起來幹什麽?”鄭思勰瞇著眼睛看著陳青河,說著又趴桌子上睡了。

再次將他拖了起來,陳青河又道:“我要給她贖身。”

“哦,贖身啊!好吧!”陳思勰迷糊著回了他一句,緊接著馬上從桌子上躍了起來大驚失色道:“你剛才說什麽?”

被他嚇了一跳陳青河摸著胸脯再次開口:“我要給她贖身,娶她為妻。”

“天啊!你沒問題吧!你爹那一關你能過?”此刻睡意全無,鄭思勰不敢相信的搖搖頭,走到床邊拿了外衣披在身上。且不說葭兒沒有去青樓,就說以前,葭兒有了孩子的事,陳父是很清楚的。

陳家好歹是書香門第,他爹以前還是宮裏的禦醫,這樣的家世橫豎是接受不了這樣的女子做兒媳,而且還是正妻。

“否則你以為我為什麽來找你!”其實他爹倒不是個迂腐的人,但是花樓女子,陳青河就不敢肯定了。因為葭兒在花樓已經呆了幾天了,清白,還有名聲……

酒肆

林允之幾人這時來到一家酒肆,隨意要了幾個菜坐了下來。

“就算找到小師妹,要怎麽跟她說?”林允之淡淡的開口。

蘇羽一下子也不知該怎麽回答,總不能告訴她,你是被你的未婚夫給退婚了,他娶了你姐姐。這不是又讓她再一次有了輕生的念頭嗎?

“林師兄,你為何要這麽悲觀?小姐現在失憶了,可是我看到她似乎比以前開朗很多。上次她把我敲暈,說不定是怕我搶了她的銀票呢。”春蘭可沒忘記趙詩婷當了玉佩後,把銀票跟藏寶貝似的揣在懷裏,那興奮的小模樣她倒是從來沒見過。

林允之聽了後,淡淡一笑,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把玉佩,還有她原來身上的那些飾品也給當了:“她這是把楊雲溪家傳寶玉給當了。”說完,心裏突然覺得很高興,要是他日楊雲溪知道趙詩婷把他從小佩戴的玉佩給當了會是什麽樣?

隔壁討論的熱火朝天:“你們知道嗎?萬花樓的新花魁葭兒姑娘。”

另一桌的男子也伸過腦袋道:“當然知道,聽說才進萬花樓沒多久,為了見她一面的人就擠滿了萬花樓,可把那鴇子樂的都合不攏嘴。”

“那可不,據說她不但人長的漂亮,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且舞跳的煞是好看。”

“我還聽說葭兒姑娘還定了規矩,賣藝不賣身,不陪酒,一天只陪一個客人。”

又有另一個人神秘的道:“還有一件事你們肯定不知道吧!”

“還有什麽?”

“我有一個堂兄在陳府當差,他聽服侍陳家公子的下人說,陳公子最近經常去萬花樓,每次出手都很闊綽。”

另一個也道:“這些我們都知道,聽說他第一次就拿出了五千兩,不過待了一會,說是葭兒姑娘身體不適,就走了。”

另一個不高興的道:“你們倒是先聽我把話說完啊!我那堂兄聽說陳公子要為葭兒姑娘贖身,估計是想擡回家做妾。”

“也是,這樣的身份估計也只能做妾。”說著大笑了起來,嘖嘖兩聲:“聽說那葭兒姑娘長得那叫一個國色天香,冰肌玉骨,只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是無緣得見。”

吃著飯的蘇羽一直細心的聽著,想了一下道:“春蘭,你說他們口中的葭兒姑娘有沒有可能是師姐?”

春蘭回答道:“我也感覺可能是,而且同樣叫葭兒,她也剛到這裏不久,要不我們今晚去一趟?”

林允之聽著二人的對話,興致缺缺,當然,他很希望那個葭兒真的是趙詩婷。

幾人草草吃了飯後,就打聽了一下萬花樓的位置,回到客棧中休息了一會。讓春蘭等人留了下來,林允之帶著蘇羽往萬花樓去了。

萬花樓

看著冷冷清清的萬花樓,林允之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地址就是這裏,並沒有錯。可這裏如此蕭條真的是那些人口中的萬花樓?

鴇子看著有兩個俊逸不凡,一表人才的男子走了進來,馬上迎了出來,笑吟吟的開口:“姑娘們,快來招呼客人。”

說話間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就立刻跟洪水猛獸一般把他們圍了起來。這種架勢,看著一群女人都圍著自己,林允之真有點一下子不知所措,但還是故作鎮靜:“媽媽,我們是來找葭兒姑娘的。”

一聽到葭兒,鴇子立刻不高興了。昨日陳青河用了十萬兩銀子把葭兒贖走了,葭兒一走,這裏就沒人了。所以聽到林允之說起找葭兒就一臉的不高興,就涼嗖嗖道:“兩位公子,很不巧,葭兒姑娘昨天被人贖走了。”

“贖走了?”原本興奮的心頃刻冷了下來,林允之連忙問道:“是誰把她贖走的。”

“陳府的陳公子。”知道沒生意可做,鴇子也懶得搭理他們,說完閑庭信步的走了。

林允之久久沒有回過神來,蘇羽也無可奈何,後來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去拍了拍他……

陳府

一大早,陳青河就帶著葭兒走了,一路上坐在馬車內,倒是沒有太多的話語,他也沒有刻意的跟她說話,只是靜靜地坐著,甚至都不曾去看她,而是欣賞著外面的風景。對於這次他能順利的說服他父親,鄭思勰可是沒少在他父親面前說好話,為此,他又貪心的敲了陳青河一筆竹杠。

陳父雖然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倒也沒有多說什麽,沒有表露出喜歡與否,只是說讓陳青河帶著她去他的一個朋友那裏,讓她好好的靜養……

昨夜一夜未曾入眠的林允之一大早帶著蘇羽來到了陳府,還不曾進去,就迎上來了一個家丁,林允之恭敬的抱拳道:“這位大哥,請問你家公子在嗎?”

“不知兩位要找哪位公子?我們陳家有兩位公子。”家丁好心的提醒著他們。

林允之看了一眼蘇羽,見他搖頭,就問道:“就是認識葭兒姑娘的那位。”

家丁一楞,葭兒在陳府住了三個來月,誰不認識?不過想到最近的事,就道:“你說的是二公子吧!他出門了。”

“不在?”蘇羽看向林允之,問道:“請問他去哪裏了?”

家丁又有些詫異,這二人聽口音非本地人士,可他們居然還知道葭兒,還是如實回答道:“葭兒姑娘身體不好,二公子帶她去看病了。”

“那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林允之再次詢問。

家丁道:“我家公子一時半會怕是回不來的。”

有些失望,林允之點了點頭,道:“那我們在這裏等著他吧!”

聽到來人要等,家丁又道:“公子,我勸你還是別等,我家公子這一去沒有個一兩個月肯定回不來。葭兒姑娘身體不好,我家老爺有一個親戚是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所以我家公子帶她去治病了。”

好不容易找到,如今又走了,林允之有些氣餒,突然想起什麽:“對了,這位大哥。”他從身上小心翼翼拿出一副畫像,道:“這位姑娘你可認識?”

家丁攤開畫像看了一下,詫異的道:“這位不就是葭兒姑娘嗎?”不過畫裏的葭兒沒毀容。

林允之心中一喜,眉宇間是不可抑制的喜悅:“大哥,你確定嗎?”

家丁肯定的點點頭,又跟他們說了幾句,他們二人這才離開。

送走了林允之兩人,家丁往府內走去,剛進門就遇見了大公子陳青洲。

陳青洲將那名家丁喚了過來,道:“他們是來找誰?”

家丁俯首行禮道:“大公子,他們是來找二公子的。”

“來找二公子的?”陳青洲知弟弟這段時間一直忙著葭兒的事。而且他好像也沒有這號朋友,又道:“說了來找二公子什麽事嗎?”

“沒有,不過聽那意思,好像他們也認識葭兒姑娘!而且還有她的畫像。”

“好了,你去吧!”陳青洲這下更加覺得奇怪了,認識葭兒,難不成是青樓裏曾經見過她的客人?畢竟只要一打聽,就知道是弟弟給她贖身。

“大哥,什麽事啊!”陳青蓮這時也從院子中來到大哥面前。

“沒事,剛才有人找你二哥。”陳青洲揮過手將她攬了過來問道:“這是打算去哪裏?”

“就是走走。怎麽又是找二哥的!”陳青蓮不悅的嘟起嘴。

“怎麽,你也想有人來找你嗎?”陳青洲大笑著看著她。

“大哥,你怎麽就會取笑人家!”陳青蓮擡頭看著大哥,道:“對了,大哥,你說葭兒姑娘會嫁給二哥嗎?”

陳青洲搖搖頭,道:“這我可不知道,這得問人家葭兒姑娘,難道你還不了解你二哥的為人?只要別人不喜歡他,無論如何他也不會強迫人家的。”他倒是希望葭兒能夠嫁給青河,可是他太了解他了,雖然是他花大價錢將她贖身,但是她要是不嫁給他他絕不會勉強。

“可是大哥,我覺得二哥是真的喜歡葭兒姑娘,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去對待一個女子,真是應了那句,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兩人漫步著,而心裏都祈求著葭兒能夠嫁給他。

陳青洲大笑:“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你也不小了,該給大哥找一個妹夫回來。”

“大哥。”陳青蓮臉一紅:“又取笑人家。”說完羞答答的跑開了。

“真是個傻丫頭。”陳青洲現在擔心的除了弟弟外,就是這個妹妹了,她喜歡鄭思勰,但是人家卻不喜歡她。

……

這是一處坐落在郊外的三進四合院,院外稀疏的樹木枝條相互交叉掩映,有時偶爾也漏出一絲陽光,陽光在樹葉間閃閃爍爍,一直跟在身後,它細碎的剪影在潭水中與實景交相輝映,有著七分相似,一時間竟也分不出虛實了。

陳青河陪著葭兒在這野外的林中緩緩的走著。幾天的相處,葭兒終於跟陳青河正常的交談了,也不再跟以前那樣總是沈默不語,有時甚至會主動跟他說話。

不為別的,陳青河將她贖出來後,葭兒一直不太高興,但是陳青河錢都給了不出來總不能賴在那裏吧!

加上這一次她無故吐血,可把陳青河給嚇壞了。

葭兒也覺得奇怪,她那天只是想運功調息,好讓身體好的稍微快一些,誰知運功沒多一會,便吐血昏迷了。

看著陳青河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葭兒淺笑著:“公子,我沒事,剛才周伯伯不是說了嗎?我這是老毛病了,需要慢慢調養就行了。”

“可是你的失憶癥…”

葭兒搖搖頭,看著眼前的落葉隨風飄落,道:“或許是天意吧!既然已失憶,我只能坦然接受。”

“葭兒,你能不要總叫我公子嗎?聽著怪別扭,你可以叫我名字。”認識這麽久,葭兒一直叫他公子,不說別的,就在稱呼上就完全生分了。

“嗯,好。”葭兒到是不客氣,他為自己做了那麽多,反正自己終究會嫁給他,就叫了一聲:“青河哥哥。”

那溫婉甜膩的一聲“青河哥哥”陳青河突然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看來,的確比二公子聽起來舒服的不止一點半點。

伴著好心情,兩人又一起走了走,聊著他們之間的話題。看到葭兒臉上的笑容,陳青河甚是欣慰,因為他還沒見過她笑的這麽開心過。

“葭兒,你笑起來真的很美,很迷人。”

葭兒尷尬的笑笑沒說話,突然她感覺這個畫面很熟悉,好像似曾相識,就是不記得了。

陳青河以為是自己的太直白把葭兒嚇著,忙道歉:“葭兒對不起,我只是把我心裏話說出來,我喜歡看著你笑,你笑起來真的很美。”

葭兒還是沈默不語,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搖搖頭:“青河哥哥,不用說對不起。”有一個人對自己那麽好,自己還能說什麽呢?

看著她主動握他的手,陳青河有些受寵若驚,那柔軟無骨的小手此刻正握著他的手,一時間,他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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