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再入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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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再入風塵
再度醒來，不知是何時，一縷月光透過小窗，彎月已上中天，葭兒摸著有些疼的腦袋，從床上掙紮著坐了起來。四下黑暗，只一線光亮，但卻可以清晰的聽到那某種似曾相識的吱呀聲，和呻、吟聲。
“哦。”睡得迷迷糊糊的葭兒點點頭，煞有介事的說了一句：“一定是做夢。”說罷又倒下睡覺了。
次日一早，葭兒醒來後，房間不知從哪裏垂下來千絲萬縷的紅綢，無數交錯飛舞的紅綢迷亂了人的心意。熏爐的煙霧盈滿了屋子，充滿著靡麗的氣息，紅木鏤花的門窗時隱時現，粉紅的羅帳，紫檀雕花的木桌。
撓了撓頭，掀開被子，葭兒下了床，看著這周圍的一切，還有那琴瑟和諧之音與鶯燕嬌媚之聲適時交替。似遠似近，時隱時現，又有似有似無，飄渺不定，心中的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充滿了四肢百骸，直至每個毛細血管，到每個發梢。
葭兒一個激靈，喃喃道：“這裏不會是煙花之地吧！”可是想想，覺得也不可能啊！她明明住在客棧，怎麽到了……猛的，葭兒大概猜到怎麽回事了。
既來之則安之，葭兒倒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施施然的來到梳妝臺前梳妝好後，穿上了外衣，正準備出房間，便有一個打扮的很清雅的女子推開房間走了進來。
來人一身紫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小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綰起簡易的發髻，僅插了一支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這是什麽地方？”葭兒一看來人的打扮就猜到應該是這裏的姑娘了，但為了確認還是問了一句。
“這裏是萬花樓。”女子進來後，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
“萬花樓？”果然被自己猜對了，葭兒嘆息一聲，也隨著她坐了下來，雖然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叫陸宓的女子把自己弄到這裏來的吧！
女子見葭兒知道是花樓後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沈思著，便柔柔道：“妹妹怎麽稱呼？”
“……葭兒。”
“哦，葭兒妹妹，我叫如煙。”如煙笑著道。
“哦。”淡淡回了她，葭兒想了想，苦笑著。如今身陷青樓，雖然她現在也無處可去，但還不至於委身在這種煙花之地吧！
正思量著，就聽的一聲似有些尖銳的聲音傳了過來：“喲，小美人，你可算是醒了。”鴇子搖曳著那一身肥肉的腰肢往她身邊走來，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她身旁道：“姑娘叫什麽名字。”
葭兒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實在是不想跟她說話。這鴇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
見葭兒沒有回答，甚至還很嫌棄鴇子，如煙急忙開口：“媽媽，她叫葭兒。”
“嗯，好名字。姑娘可知這是什麽地方？”鴇子故意提高聲調。
“萬花樓，煙花之地。”葭兒不以為然的開口。如今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無聲的苦笑，打算徐徐圖之。
鴇子端高姿態，盛氣淩人的瞥了她一眼，道：“姑娘可知怎麽來的這裏？”
葭兒搖搖頭，不語。
鴇子咧開嘴笑著，似乎很得意，道：“三天前，有一個女子將你賣給了我。”
“哦！”葭兒點點頭，沒有什麽表情，思忖片刻，看著她們二人那古怪的表情，道：“多少銀子把我賣了？”
聞言，鴇子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著葭兒，然後看著如煙，道：“莫不是傻子吧！”
放在桌子上的手猛的一拍桌面，葭兒側眸睥睨的瞟了她一眼，冷嗖嗖，道：“你是不是認為我該哭天喊地？”居然說她是傻子。
蘇煙被嚇得一驚，將葭兒那兇狠的眼神看在眼裏，雖然她也很討厭鴇子，還是生怕這個不知底細的葭兒會動手打人，從而吃虧，馬上出來打圓場：“葭兒妹妹，別惱。”
見如煙那陪笑的模樣，葭兒微微一笑，嘆口氣又坐了下來，問道：“媽媽難道不知我已毀容？”
鴇子一聽，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道：“無妨，你臉上的傷痕也不是很明顯，我可以幫你遮蓋住。”
葭兒點了頭頭，又瞟了她一眼，心道：難怪你會要我，沒想到是可以遮蓋傷痕，又道：“留下來沒問題，但是，我不接客。”
聽到她說不接客，鴇子臉色立刻變了，指著葭兒抄著那破鑼嗓子，道：“不接客你拿什麽還我？”
忍住上前抽她一頓的沖動，葭兒冷哼：“井底之蛙，區區三百兩銀子罷了。”說完徑直走到一旁的古琴桌邊，坐了下來，伸出如蔥般纖纖玉手，十指在那琴弦上來回撥動。
美妙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宛如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間鳥兒的呢喃，一折連著三嘆。突然曲風一轉，琴聲變得鏗鏘剛毅起來，宛若浪花擊石，江河入海，震動著在座。所有人的心弦……
一曲盡，鴇子竟有些癡了。本來還為她那句‘井底之蛙’而生氣，此刻馬上笑容可掬。雖然她臉上有傷，但稍加修飾即可。以她那清麗脫俗的容貌，加上彈得一手好琴，還怕自己賺不了銀子？再說就算不接客其實也沒事，如煙不也是賣藝不賣身？
但又故作姿態問道：“葭兒姑娘只會彈琴嗎？別的會不會？要知道想在這裏混飯吃不能光會彈琴。”
要求還挺多，葭兒不想與她計較，淡淡道：“琴棋書畫，略懂一些。”
鴇子又道：“跳舞呢？”
“會。”淡淡的回了她一句，葭兒又回到桌子跟前，端起桌子上的清茶輕抿一口後又優雅的放下。
“那跳一段來看看吧！”鴇子心裏頓時樂開了花，但還是故意裝作不屑的神情。
“媽媽，我來彈琴吧！”說著如煙自告奮勇來到琴旁坐了下來。
葭兒倒是很聽話，換上了鴇子給她準備的一身舞衣，面帶輕紗再次回到這廳中。
玉手揮舞，數條月白色綢帶輕揚而出，廳中仿佛泛起藍色波濤。琴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鴇子正如癡如醉欣賞著二人的才藝，突然傳來“啪啪啪……”鼓掌聲，緊接著，一個俊朗無比的男子走了進來，大聲叫好。
鴇子一見來人，眼睛頓時冒綠光，正要開口奉承，男子就道：“媽媽可真不地道啊！來了這麽一個才藝雙全的小美人也不告訴我，要不是剛才在隔壁聽到她彈琴，恐怕就要與這位姑娘錯過了。”
“鄭公子何處此言，這是新來的姑娘，葭兒。”鴇子看的出來人對葭兒很感興趣，想想，要是攀上了這位，想要掙錢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葭兒？”男子與葭兒同時一楞。
葭兒這才看出清來人，連忙換一下聲音，微微附身行禮：“鄭公子。”
鄭思勰一聽聲音，也微微彎腰還禮，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葭兒。心裏便有了些計較：“不知葭兒姑娘可否賞臉陪在下喝一杯？”
“鄭公子，葭兒雖為風塵女子，但也有自己的規矩。”葭兒怕被認出，盡量低著頭。心裏卻腹誹著，看來還真是流年不利！
她的聲音原本就輕柔甜膩，這些鄭思勰是知曉的。雖然稍稍變了一點，可依舊還是能聽出來，沒有點破，道：“哦？葭兒姑娘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葭兒也不含糊，道：“第一，賣藝不賣身。”
“第二，我不勝酒力，不陪酒。”
“第三，每天只陪一次客人。剛才我已經彈琴並跳了舞，雖然是媽媽和如煙姐姐在場，但是你們也算是我的客人，所以請恕葭兒今天概不奉陪。”
“好，那在下可否明天邀請葭兒姑娘？”鄭思勰到沒有多加刁難，而是遵循這她的意見。
“當然可以，葭兒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也不管旁人會說什麽，葭兒起身往屋內走去。
看著佳人如此高傲，鄭思勰收回目光道：“那好，媽媽，這是五十兩銀子，算是定金，明日我一定來拜訪，告辭了。”說完走了出去。
此刻，鄭思勰已經完全猜到她就是葭兒了，這才出五十兩當做定金。其一，也是不想讓別人捷足先登。其二，也是為了擡高她的身價，這樣就不是什麽人都能見她了。
鴇子看到這還沒開始就有五十兩，但還是很不悅的走進室內，道：“葭兒，你這還沒上臺，就擺這麽大的架子？今天鄭公子就是請你喝杯酒你竟然拒絕了他。”
“媽媽。”看到那滿身肥嘟嘟的鴇子又來煩人，葭兒無奈極了，慢慢梳著發絲，道：“我的身體不好，再說我不會飲酒。”
“那也不能這般無禮！做我們這行的從來都是笑臉相迎。”
“媽媽，你到底在擔心什麽？今天你不是已經有了收入了嗎？物以稀為貴，人也一樣，如若我一天只見一人，那麽那些人自然不會輕易忘記我，只要有人惦記媽媽還怕沒生意？”
“那位鄭公子想必媽媽也知道他是什麽人，他一出手就這麽闊綽，難道還怕賺不到錢？還有。”葭兒又道：“十萬，葭兒幫媽媽賺夠十萬你必須放我離開。”
鴇子被葭兒說的那些話哄得一楞一楞的，卻突然聽到說幫她賺了錢就離開，馬上大叫道：“不行。”
轉過頭，葭兒看向鴇子疑惑的問道：“媽媽是不相信我能幫你賺到這麽多錢，還是嫌錢少？”
鴇子自然不會說嫌錢少，雖然如煙現在是花魁，但是也沒有給自己賺太多錢。轉念一想，當時如煙剛來時也不是迷倒萬千那些公子哥們？但是時過半年那些公子哥覺得不新鮮了，自然來的就少了。
鴇子思慮片刻：“半年，半年一到，我馬上放你走。”
葭兒暗自冷笑一聲，將那只碧玉簪插入發髻中，對著銅鏡照了一下。心想：半年，要是想走只怕你是攔不住吧！也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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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睡得迷迷糊糊的葭兒點點頭，煞有介事的說了一句：“一定是做夢。”說罷又倒下睡覺了。
次日一早，葭兒醒來後，房間不知從哪裏垂下來千絲萬縷的紅綢，無數交錯飛舞的紅綢迷亂了人的心意。熏爐的煙霧盈滿了屋子，充滿著靡麗的氣息，紅木鏤花的門窗時隱時現，粉紅的羅帳，紫檀雕花的木桌。
撓了撓頭，掀開被子，葭兒下了床，看著這周圍的一切，還有那琴瑟和諧之音與鶯燕嬌媚之聲適時交替。似遠似近，時隱時現，又有似有似無，飄渺不定，心中的那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充滿了四肢百骸，直至每個毛細血管，到每個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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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一身紫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小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綰起簡易的發髻，僅插了一支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這是什麽地方？”葭兒一看來人的打扮就猜到應該是這裏的姑娘了，但為了確認還是問了一句。
“這裏是萬花樓。”女子進來後，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個位置就坐了下來。
“萬花樓？”果然被自己猜對了，葭兒嘆息一聲，也隨著她坐了下來，雖然還是搞不清楚狀況，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個叫陸宓的女子把自己弄到這裏來的吧！
女子見葭兒知道是花樓後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在沈思著，便柔柔道：“妹妹怎麽稱呼？”
“……葭兒。”
“哦，葭兒妹妹，我叫如煙。”如煙笑著道。
“哦。”淡淡回了她，葭兒想了想，苦笑著。如今身陷青樓，雖然她現在也無處可去，但還不至於委身在這種煙花之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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葭兒嫌棄的看了她一眼，實在是不想跟她說話。這鴇子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
見葭兒沒有回答，甚至還很嫌棄鴇子，如煙急忙開口：“媽媽，她叫葭兒。”
“嗯，好名字。姑娘可知這是什麽地方？”鴇子故意提高聲調。
“萬花樓，煙花之地。”葭兒不以為然的開口。如今她還有選擇的餘地嗎？無聲的苦笑，打算徐徐圖之。
鴇子端高姿態，盛氣淩人的瞥了她一眼，道：“姑娘可知怎麽來的這裏？”
葭兒搖搖頭，不語。
鴇子咧開嘴笑著，似乎很得意，道：“三天前，有一個女子將你賣給了我。”
“哦！”葭兒點點頭，沒有什麽表情，思忖片刻，看著她們二人那古怪的表情，道：“多少銀子把我賣了？”
聞言，鴇子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著葭兒，然後看著如煙，道：“莫不是傻子吧！”
放在桌子上的手猛的一拍桌面，葭兒側眸睥睨的瞟了她一眼，冷嗖嗖，道：“你是不是認為我該哭天喊地？”居然說她是傻子。
蘇煙被嚇得一驚，將葭兒那兇狠的眼神看在眼裏，雖然她也很討厭鴇子，還是生怕這個不知底細的葭兒會動手打人，從而吃虧，馬上出來打圓場：“葭兒妹妹，別惱。”
見如煙那陪笑的模樣，葭兒微微一笑，嘆口氣又坐了下來，問道：“媽媽難道不知我已毀容？”
鴇子一聽，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道：“無妨，你臉上的傷痕也不是很明顯，我可以幫你遮蓋住。”
葭兒點了頭頭，又瞟了她一眼，心道：難怪你會要我，沒想到是可以遮蓋傷痕，又道：“留下來沒問題，但是，我不接客。”
聽到她說不接客，鴇子臉色立刻變了，指著葭兒抄著那破鑼嗓子，道：“不接客你拿什麽還我？”
忍住上前抽她一頓的沖動，葭兒冷哼：“井底之蛙，區區三百兩銀子罷了。”說完徑直走到一旁的古琴桌邊，坐了下來，伸出如蔥般纖纖玉手，十指在那琴弦上來回撥動。
美妙的聲音瞬間傾瀉而出，宛如一汪清泉潺潺流淌，又好像林間鳥兒的呢喃，一折連著三嘆。突然曲風一轉，琴聲變得鏗鏘剛毅起來，宛若浪花擊石，江河入海，震動著在座。所有人的心弦……
一曲盡，鴇子竟有些癡了。本來還為她那句‘井底之蛙’而生氣，此刻馬上笑容可掬。雖然她臉上有傷，但稍加修飾即可。以她那清麗脫俗的容貌，加上彈得一手好琴，還怕自己賺不了銀子？再說就算不接客其實也沒事，如煙不也是賣藝不賣身？
但又故作姿態問道：“葭兒姑娘只會彈琴嗎？別的會不會？要知道想在這裏混飯吃不能光會彈琴。”
要求還挺多，葭兒不想與她計較，淡淡道：“琴棋書畫，略懂一些。”
鴇子又道：“跳舞呢？”
“會。”淡淡的回了她一句，葭兒又回到桌子跟前，端起桌子上的清茶輕抿一口後又優雅的放下。
“那跳一段來看看吧！”鴇子心裏頓時樂開了花，但還是故意裝作不屑的神情。
“媽媽，我來彈琴吧！”說著如煙自告奮勇來到琴旁坐了下來。
葭兒倒是很聽話，換上了鴇子給她準備的一身舞衣，面帶輕紗再次回到這廳中。
玉手揮舞，數條月白色綢帶輕揚而出，廳中仿佛泛起藍色波濤。琴聲漸急，她的身姿亦舞動的越來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轉流連，裙裾飄飛，一雙如煙的水眸欲語還休，流光飛舞，整個人猶如隔霧之花，朦朧飄渺，閃動著美麗的色彩，卻又是如此的遙不可及…
鴇子正如癡如醉欣賞著二人的才藝，突然傳來“啪啪啪……”鼓掌聲，緊接著，一個俊朗無比的男子走了進來，大聲叫好。
鴇子一見來人，眼睛頓時冒綠光，正要開口奉承，男子就道：“媽媽可真不地道啊！來了這麽一個才藝雙全的小美人也不告訴我，要不是剛才在隔壁聽到她彈琴，恐怕就要與這位姑娘錯過了。”
“鄭公子何處此言，這是新來的姑娘，葭兒。”鴇子看的出來人對葭兒很感興趣，想想，要是攀上了這位，想要掙錢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葭兒？”男子與葭兒同時一楞。
葭兒這才看出清來人，連忙換一下聲音，微微附身行禮：“鄭公子。”
鄭思勰一聽聲音，也微微彎腰還禮，眼睛有意無意的看向葭兒。心裏便有了些計較：“不知葭兒姑娘可否賞臉陪在下喝一杯？”
“鄭公子，葭兒雖為風塵女子，但也有自己的規矩。”葭兒怕被認出，盡量低著頭。心裏卻腹誹著，看來還真是流年不利！
她的聲音原本就輕柔甜膩，這些鄭思勰是知曉的。雖然稍稍變了一點，可依舊還是能聽出來，沒有點破，道：“哦？葭兒姑娘請說，在下洗耳恭聽。”
葭兒也不含糊，道：“第一，賣藝不賣身。”
“第二，我不勝酒力，不陪酒。”
“第三，每天只陪一次客人。剛才我已經彈琴並跳了舞，雖然是媽媽和如煙姐姐在場，但是你們也算是我的客人，所以請恕葭兒今天概不奉陪。”
“好，那在下可否明天邀請葭兒姑娘？”鄭思勰到沒有多加刁難，而是遵循這她的意見。
“當然可以，葭兒有些累了，就不奉陪了。”也不管旁人會說什麽，葭兒起身往屋內走去。
看著佳人如此高傲，鄭思勰收回目光道：“那好，媽媽，這是五十兩銀子，算是定金，明日我一定來拜訪，告辭了。”說完走了出去。
此刻，鄭思勰已經完全猜到她就是葭兒了，這才出五十兩當做定金。其一，也是不想讓別人捷足先登。其二，也是為了擡高她的身價，這樣就不是什麽人都能見她了。
鴇子看到這還沒開始就有五十兩，但還是很不悅的走進室內，道：“葭兒，你這還沒上臺，就擺這麽大的架子？今天鄭公子就是請你喝杯酒你竟然拒絕了他。”
“媽媽。”看到那滿身肥嘟嘟的鴇子又來煩人，葭兒無奈極了，慢慢梳著發絲，道：“我的身體不好，再說我不會飲酒。”
“那也不能這般無禮！做我們這行的從來都是笑臉相迎。”
“媽媽，你到底在擔心什麽？今天你不是已經有了收入了嗎？物以稀為貴，人也一樣，如若我一天只見一人，那麽那些人自然不會輕易忘記我，只要有人惦記媽媽還怕沒生意？”
“那位鄭公子想必媽媽也知道他是什麽人，他一出手就這麽闊綽，難道還怕賺不到錢？還有。”葭兒又道：“十萬，葭兒幫媽媽賺夠十萬你必須放我離開。”
鴇子被葭兒說的那些話哄得一楞一楞的，卻突然聽到說幫她賺了錢就離開，馬上大叫道：“不行。”
轉過頭，葭兒看向鴇子疑惑的問道：“媽媽是不相信我能幫你賺到這麽多錢，還是嫌錢少？”
鴇子自然不會說嫌錢少，雖然如煙現在是花魁，但是也沒有給自己賺太多錢。轉念一想，當時如煙剛來時也不是迷倒萬千那些公子哥們？但是時過半年那些公子哥覺得不新鮮了，自然來的就少了。
鴇子思慮片刻：“半年，半年一到，我馬上放你走。”
葭兒暗自冷笑一聲，將那只碧玉簪插入發髻中，對著銅鏡照了一下。心想：半年，要是想走只怕你是攔不住吧！也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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