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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住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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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住校

按照規定,今天是刁翔前往國子監報道的最後一天,不然就是違紀。

而由於刁翔是走後門進來的,遲到多半會被當作典型收拾,別說區區打板子,就此把他趕出來都並非不可能,到時候就算楊廣再出面,國子監也完全有理由不接收刁翔。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哎呦!”

“快上來,風蕭蕭個屁,你是去進學,不是去刺秦王!”

刁翔的一臉悲壯地上了馬車,跟著秦風往國子監而去。

路程並不長,但對刁翔來說卻是一種煎熬,等趕到國子監的時候,他的臉上竟然升起了一絲絕望。

不過秦風卻沒搭理他,在大門口出示了就讀的證明之後,就被一個雜役帶著往裏走。

國子監占地面積不小,可學生卻不算多,大概只有千人不到,其中還有不少的各國留學生。

在領取了自己的用品之後,刁翔站在一件不大的房間裏,面對整整四張床的布局,一臉難受道:“子玉兄,小弟若是日後在這裏打架,卻連個幫手都沒有,該如何是好?”

“打架?”秦風臉色一僵,苦口婆心道:“子歡,叔父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你若是再不求上進,每日只是廝混,叔父該如何是好?”

“不是我想打架,是...”

刁翔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半晌才道:“我半夜會磨牙,若是同窗接受不了,那...”

你牛逼!

秦風有些無助地看著為他們帶路的雜役,在身上摸索半晌,遞了一塊散碎銀子過去,開口問道:“兄弟,這國子監之前有因為這等事打過架嗎?還是只會受到排擠?”

雖說秦風在後世的時候從小就是住宿舍過來的,但古代的情況他還真不甚了解,再加上國子監有不少權貴的子弟,刁翔這個五品京兆少尹之子在這還真算不上哪根蔥。

雜役大大方方接過銀子,笑道:“秦先生,磨牙這事就和打呼嚕差不多,要是一間屋子裏兩個人有這種毛病,那就算不得什麽大事,可若是只有一個的話...”

只有一個,怕是會被其他三個聯手收拾吧。

雜役的話沒說完,但秦風卻明顯聽懂了他的意思,這個道理和後世也差不多,只是後世沒那麽多權貴之子,所以縱然有矛盾也鬧不大罷了。

“受教了。”秦風點頭道:“不過你怎麽知道我姓秦?”

雜役一臉笑意道:“秦先生上次在我們國子監大殺四方,端得是威風得緊,如今整個國子監誰不認識您啊,而且小的有幸,上次秦先生和那大儒比試的時候,小的就在一旁看著。”

哥這麽出名了嗎?

秦風的感覺不錯,轉頭對刁翔道:“等休息的時候,多請大家吃兩頓飯就好,磨牙這事也不是不能容忍,就看你做人如何了。”

秦風沒這種毛病,可上一世的時候沒少敲別人的竹杠,所以對這種事頗為熟悉。

刁翔還沒反應過來,那雜役就豎起大拇指,讚道:“秦先生果然大才,連這等事都知曉。在咱們國子監,想要搞好關系的話,請吃飯絕對是最好的辦法。”

這個道理其實不難理解,這年頭的飯本來就難吃,國子監這種地方的大鍋飯想來更是和豬食沒啥區別。

就算你老子再牛逼,每日吃這種東西眼睛不得發綠?若是你等休息的時候請同窗去外面吃頓好的,無需多貴,那都是拉近關系的最好辦法。

況且正兒八經牛逼到不行的紈絝子弟想來也不會住在國子監裏過這苦日子,只要身份相差不是太大,想來搞好關系應該沒什麽問題。

刁翔自然不缺錢,連忙點頭道:“好說,等下午我便請他們去吃頓好的。”

安頓好刁翔之後,秦風慢悠悠地在國子監裏渡步。

這地方的風景不錯,氣氛更是和後世的大學有三兩分相似,更重要的是,哥哥在這更是名人!

一想到自己的名字在國子監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秦風的心中就不免有些飄飄然,連走路都仿佛踩在雲朵裏一般。

可惜這段路有點太短了啊。

當國子監大門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中時,秦風對著那個放自己和刁翔進去的門子含笑點了點頭,然後準備出去。

“秦先生請留步!”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大喊,秦風回頭一看,只見三個學生模樣的男子正匆匆向這邊跑來。

難道哥已經在國子監有仰慕者了?

秦風回身,雙手負在身後,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既沒有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又保持著自己的身份。

這三人跑到近前,中間一個臉色稍白的學生拱手問道:“敢問秦先生,聽說您最近出了一本算學書?”

到底是國子監的學生,有禮貌。

更重要的是,這幾位不會是讀過自己的書吧?

要知道那書昨日才開始在大興城中售賣,雖說價錢不貴,只要十個銅板,但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有國子監學生讀過自己的書,然後成為自己的崇拜者了?

秦風心中大喜,臉上卻沒有顯露出分毫來,哥哥如今大小也是個名人了,要矜持!

如今國子監已經散學了,三三兩兩的學生們開始走去教室,看到門口有熱鬧,頓時紛紛圍攏了過來。

微微頷首,秦風淡然道:“你若是有什麽問題,盡可道來。”

任昊英把手中的書袋遞給一旁的同伴,瞥了一眼圍攏過來的人群,一臉正色道:“敢問秦先生,您那本算學上的序言可是自己做的?”

秦風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這不是一個崇拜者應該有的表現吧?

“自然是我作的,有什麽不妥嗎?”

任昊英一聽這話頓時有點興奮,也不再拱手,而是看著圍攏過來的人群,大聲喊道:“秦先生,您在序言上說算學,哦,就是您口中那個數字乃是萬學之基,不可不學,敢問是何道理?”

來找茬的?

秦風眼中露出一抹冷色,剛才心中那點自得瞬間被他丟出了九霄雲外。

旁邊不明所以的學生們紛紛倒吸一口冷氣,那本書開賣的時間太短,大部分人都還沒買到手,此時一聽這話,頓時有些詫異地看向秦風,覺得這位真是大言不慚,怕是論語的序言都不敢說這種話,你那小道,憑什麽?

當然,也不是沒人買到那部書,不過就算對那序言不滿,但當眾質問秦風的這種事,一般人還真不敢幹。

劉炫的例子還沒過去多久,哪怕再看不慣秦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不是?

頓時有人幸災樂禍道:“這下秦風有難了。”

“我看未必,上次劉炫來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可結果如何?”

“那不一樣,上次那劉炫是自己沒本事還想踩著秦風出名,可這次卻是秦風主動將把柄讓了出來。你說他要是好好出書,我等就當他是自娛自樂,就算看不慣也定然不會去找他的麻煩。可聽任昊英的意思,他竟然敢說算學是萬學之基,這不是找死嗎?”

“魏徵去了哪,快讓他來看看自己恩師丟人的模樣。”

“別找了,他三日才來一次,昨日才剛剛來過,今日斷然是不會來的。”

“可惜了,若是他在的話,今日秦風的面皮想來會很精彩,師道全無啊,看他還有什麽臉面來教授學生!”

各種議論聲在耳邊響起,秦風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狗東西果然是沖著少爺我來的,否則昨日才開賣的書,今日便發難,哪有這麽湊巧的事?

冷笑一聲,秦風沈聲道:“你認為我的序言有什麽問題?”

任昊英看到圍攏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心中大喜,臉上卻正氣凜然道:“當然有問題,你說算學乃是萬學之基,那把我儒學至於何地?”

這話很惡毒,直接就被秦風放在了整個儒家的對立面,若是秦風敢承認的話,來找他麻煩的可就不僅僅是幾個大儒了,只怕滿朝官員,甚至那些受到儒家幾百年熏陶的百姓都會一起前來聲討他這個異教徒。

不過秦風既然敢寫,豈會害怕這點小問題?

臉上冷笑不變,秦風沈聲問道:“說這些之前,你先告訴我,你可學過算學?”

“學...學過。”

不看重是一回事,學沒學過是另一回事,如果堂堂國子監的學生連算學都沒學過的話,旁人可不只覺得你是偷懶,想來混日子等名頭瞬間就會落在你的身上。

不過任昊英的底氣卻不足,秦風的本事,當日和劉炫比試他是見識過的,自己萬萬不是對手,如果他出題考校自己該怎麽辦?

既然你說學過,那這事就好辦了!

秦風微微一笑,環視在場眾人,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智珠在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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