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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連環算計(4)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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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小丁當的那一側,閉上了眼睛。

她可以想象他出浴後會是什麽樣子,她的棉t對他來說,大概不可能起到蔽體的作用。

她害怕看到他的身體,就在他從衛生間走出來之前,先躺下裝睡。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衛生間的門開了,丁瑢瑢聽到他關了衛生間裏的燈,幾秒之後,她身邊的床往下一沈,他爬上床來了。

她有點兒緊張,又覺得自己緊張得沒道理。她就在心裏默念:別想他,睡覺!睡覺!

沒念幾句,他的氣息已經撲鼻而來。他貼在她的身上,摟住她:“瑢瑢……”

“恩?”丁瑢瑢閉著眼睛,裝作要睡著的樣子,伸手去摸床頭燈的開關,“洗好了?快睡吧,不早了呢。”

她準確地摸到了床頭燈的開關,“啪”地關了燈,把臉靠在他的懷裏,把腿往小丁當的方向挪了挪:“我好困,白天太累了。”

明君墨在她的臉上親了親,見她不動,又親了親,她依然不動。於是他嘆氣:“好吧,睡覺吧。”

丁瑢瑢聽他這樣說,放了心,緊繃的身體也松弛下來。可是他們嘴巴裏說“睡了吧”,兩具身體挨在一起,卻越來越熱。丁瑢瑢不停地往小丁當的方向磨蹭,眼看著就要侵占到小丁當的領地了,她還是覺得姿勢不對。

明君墨倒是很安靜,只是勾著她的肩膀,沒有擠過來。

丁瑢瑢使勁地閉著眼睛,咬著牙默默地數羊:“一只羊,兩只羊,三只羊……”

數到第二百零三只羊的時候,明君墨突然輕輕地喚了她一聲:“瑢瑢……”

我睡著了……我睡著了……丁瑢瑢給自己催眠,不肯出聲應他。

“瑢瑢,瑢瑢,”明君墨鍥而不舍地喚她,“我知道你沒睡著,你別裝了。”

完了,暴露了!丁瑢瑢氣餒地嘆一聲:“你怎麽知道我沒睡著?”

“因為你說話了呀!”明君墨在暗夜裏輕輕地笑了,聲音很愉快。丁瑢瑢意識到自己又上他的當了,哼了一聲,翻身背朝著他:“睡著了也能被你叫醒了,這回我真的睡了,別叫我了……呀!”

她才翻過身去,明君墨已經迅速地貼了上來,整個人像一只大壁虎,粘在了她的身上。剛才丁瑢瑢刻意回避與他的身體接觸,此時他冷不丁地撲上來,他身體上的變化立即就被她感覺到了。

他火熱的氣息呵在她的後頸間,手已經探到了她的胸前:“瑢瑢……”

丁瑢瑢還想做最後的抵抗,隔開他的手,提醒他:“你答應我只抱抱的,兒子就在旁邊,你別鬧了。”

可惜她心有餘力不足,拒絕的聲音裏帶著微微的輕顫,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沒有威力,明君墨更是不當回事兒了。他扒開她的手:“我是說抱抱,可我沒說抱得多緊,我現在想用力地抱住你,緊緊地抱住你,好不好?”

丁瑢瑢覺得自己的身體被他撫摸著,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唱。她想投降,可又覺得此時此地不可以放縱。於是她翻過身,正面對著他,攀住他的肩,說道:“君墨,現在不行……你忍一忍……”

明君墨立即貼到她的臉上,含著她的嘴唇輕輕地咬著,牽起她的一只手,引導著她向下探過去。

當丁瑢瑢意識到他要自己摸向哪裏時,害羞得使勁地掙自己的手:“不要!”

“身體是最誠實的,你問問它要不要忍......”明君墨霸道地握住她的手,不肯松開。

丁瑢瑢的雙腿都在發抖,小聲地哀求他:“別!別把兒子吵醒了。”

“不會的,我輕輕的……”明君墨哄她,手已經開始不老實了。

丁瑢瑢渾身都熱了起來,心裏有一個理智的聲音要她推開他,又同時有一個本能的聲音求她抱住他。

“都怪你!”丁瑢瑢很掙紮,便打了明君墨一下。

“怪我,是我不好,我負責,好不好?”明君墨的手掌開始在她的全身游走,低頭銜住她的嘴唇,舌頭撬開她的牙齒,深深地吻了進去。

丁瑢瑢再也無法拒絕,迎合上他。

兩個人正熱情糾纏,也不知道是因為床晃得太厲害了,還是他們弄出了聲音還不自知,竟然把小丁當給驚醒了。

小家夥在小床裏翻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往這邊爬:“媽媽......”

丁瑢瑢驚得出了汗,伸手就去推明君墨。明君墨一手摁住她,另一只手攔住了小丁當,將他拖回他自己的小床上,輕輕地拍哄著。

一分鐘後,小丁當又睡著了。

丁瑢瑢就抵住明君墨的胸膛:“這樣不行,我不要了……”

明君墨抓起床上的被子,往地板上一丟,抱起她下了床,將她放在被子上,覆身便壓住了她。

那一瞬間,身體裏的空虛和情緒上的憂傷,隨著她涔涔流出的汗水,從全身的每一個毛孔往外爬。快樂從她的身下激揚開來,朝著全身漫延。

明君墨終於得逞了,歡騰地在她的身體上奔馳著。

丁瑢瑢享受著,心裏又有幾分羞恥,因為兒子就近在身邊,而小姨就睡在隔壁。她從來都不是如此放縱的性格,所以她隱忍著自己的快樂。

可是她越是隱忍,那快樂就爆發地越是猛烈。

她拼命地咬緊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明君墨感覺到了她的忍耐,就伏下身去吻住她的嘴唇。她咬他的嘴唇,與他唇齒磨纏,她的呻吟聲溢出來,落入他的口中,變得沈悶又小聲了。

兩具身體在地板上翻滾著,窗外有城市的霓虹閃著,有悄寂的路燈亮著,偷偷地將一點點光線從窗口透進來,落在了他們火熱的軀體上……

好久好久,屋子裏才沈靜下來。

明君墨從她的身上翻下來,側躺在她身邊,摟著她還在輕顫的身體:“你今晚好激動……”

丁瑢瑢臉一偏,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哼!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咦?這是什麽意思?你這是對我的表現不滿意嗎?要不要我再表現一次?”

明君墨作勢就要往她的身上爬,丁瑢瑢趕緊抵住他:“你說只是抱抱的,說話不算數!我再也不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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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君墨開心地不得了,低頭去吻她的耳垂,在她的耳邊輕輕說道:“你這個小傻瓜!男人說抱抱,是有很多種涵義的。剛才那種是激烈的方式,現在這種是溫柔的方式,我沒有撒謊呀,我真的是希望每天都用各種方式抱抱你……”

好吧,丁瑢瑢不得不承認,她又上當了!他那裏有各種陷阱,專門為她準備的。她跳進一個陷阱,剛爬出來,還會跳進另一個陷阱,簡直是樂此不疲。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樣笨,或許是她根本就願意上他的當吧。

明君墨似乎聽到她磨牙的聲音了,他趕緊輕撫著她的背,哄她:“好吧好吧,我發誓,我以後說到做到,老婆不讓我抱的時候,我絕對會躲得遠遠的。”

丁瑢瑢一聽,又羞又惱:“你這分明是在說我主動!你是無辜的!對不對?”

明君墨趕緊伸出食指點住她的唇:“噓!小聲點兒,別把兒子吵醒了!”

說完,他爬起身來,將丁瑢瑢抱到床上去,撿起地板上的被子鋪開,自己也鉆了進去,貼在丁瑢瑢的身邊,輕輕地拍著她:“寶貝兒累了,睡吧。”

丁瑢瑢哼了一聲:“以後你說抱抱,我一定要問清楚是哪各方式,我再也不上你的當了!”

“噗!”明君墨噴笑出聲,被丁瑢瑢踹了一下,忍回去了。

夜已經深了,兩個人相擁著,睡著了。

第二早晨,明君墨睡得正香,感覺有人在拍他的臉,不情願地醒了。他努力睜開惺忪地睡眼,就看到小丁當撅著屁股趴在他的肩膀上,見他睜開眼睛了,高興地大叫一聲:“爸爸!”

小丁當的小床就擺在丁瑢瑢的床邊,為了方便照顧他,靠近丁瑢瑢這一這邊的床欄拆掉了。小家夥經常在半夜睡著睡著,就翻到丁瑢瑢的床上來,或者早晨他醒得早,就爬過來騷擾丁瑢瑢。

可是今早的狀況不同,他看到了媽媽的床上有兩個人。他爬過來研究了半天,才認出來另一張臉是爸爸。

他很興奮,床上的另外兩個人卻嚇了一跳。一則他們兩個沒有穿衣服,赤身裸體面對小朋友,多少有些羞恥。二則小丁當喊得太大聲,恐怕對面臥室裏的小姨都聽見了。

兩個人配合默契,先是明君墨摁倒了小丁當,丁瑢瑢翻下床去,迅速地穿好了衣服。然後她抱起小丁當,明君墨抓過衣服套在身上。

小丁當從來沒有在清晨醒來同時看到爸爸媽媽的時候,興奮得不得了,從丁瑢瑢身上撲向明君墨,等到明君墨接住他,他又去撲丁瑢瑢。

丁瑢瑢不理他,小心翼翼地開了門,探頭往外望。她多麽希望小姨還沒有醒來,或者醒得太早,下樓鍛煉買菜去了。

可是這種事往往不會遂了當事人的意願,她探頭往外望的時候,小姨正在探頭往她屋裏望。從門縫裏,小姨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明君墨!

既然已經藏不住了,丁瑢瑢也不必偷偷摸摸了。她幹脆把門一開,指著明君墨解釋道:“他……昨天太晚了,所以……”

她說得結結巴巴,小姨沒聽出什麽來,微微皺了眉。明君墨卻大大方方地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清亮地問候了一聲:“小姨早!”

“早……早啊。”小姨猶疑著,還是答應了。

明君墨朝著小姨展顏一笑,趁著小姨有些眼暈的功夫,他已經把小丁當交給丁瑢瑢,沖進了衛生間,開始洗漱。這個家裏沒有他的牙刷,他就在衛生間裏高聲喊著:“瑢瑢,哪個牙刷是你的?”

小姨又受了一驚,瞪著丁瑢瑢。

丁瑢瑢尷尬地把臉埋在小丁當的身上,不去看小姨的臉色,回道:“粉色的那一支!”

小丁當不知道大人的難堪,得意地指著衛生間,向小姨介紹著:“爸爸……”

小姨差點兒沒暈過去,眨了眨眼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有點兒疼,不是做夢!她悄悄地踅進了廚房,開始煮粥,當什麽也沒看見。

丁瑢瑢別提多窘了,在臥室裏躲了半天,才有勇氣出門去面對小姨。

他們一家三口都洗好了,小姨的粥也煮好了。明君墨抱著小丁當,拉著丁瑢瑢,來到了餐桌邊。他把小丁當放在椅子上,跑進廚房幫著小姨盛粥,嘴巴裏還誇著:“小姨煮的粥真香,聞著真是胃口大開。”

小姨朝著他笑了一下,心裏暗想:胃口大開?你是不是昨晚累著了?我說怎麽半夜隱約聽到一些奇怪的響動呢,我還以為是樓上那戶人家動作太大,弄了半天是你們兩個!

明君墨不知道小姨正在腹誹著他,很勤快地擺好了碗筷,盛好了粥,把豆包和小菜分到丁瑢瑢的碟子裏,回頭親切地喚著:“小姨,過來吃飯了。”

小姨被他叫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僵笑著,坐在他們兩個的對面。

吃過了早飯,明君墨要去公司上班。明天就要離開d市了,他還有些事要安排。臨走的時候,他對丁瑢瑢說:“胖叔的遠程會診安排在下午,如果我沒有時間,我就派司機過來接你。”

“知道了。”小姨目光一直在背後戳著,丁瑢瑢恨不能明君墨趕緊消失,就把他推出門去了。

明君墨走了,丁瑢瑢低頭不看小姨的臉,沖進廚房刷碗。小姨湊了過來,說道:“長得像大明星一樣,難怪你放不下呢。”

丁瑢瑢紅了臉,求饒道:“小姨!”

小姨正是最愛八卦東家長西家短的年齡,自己家外甥女的事,她又豈能放過?她指著小丁當問:“小丁當叫他爸爸,是真爸爸還是假爸爸?”

丁瑢瑢猶豫了一下,點頭:“是真爸爸。”

“那可真是巧了,要是真爸爸,你嫁了他,對孩子也好呢……只是……長得那麽迷人,家裏的門檻兒又高,這麽大的福氣,咱們這樣的人家消受得起嗎?唉!”小姨感嘆了一句,回頭照顧小丁當去了。

丁瑢瑢心裏也是七上八下,默默地洗好了碗,回自己屋裏換好衣服,化好妝。

因為下午要去醫院等待會診,上午丁瑢瑢就不打算到醫院去了。再加上她昨晚又迷失放縱了自己一回,她覺得沒臉去見丁媽媽,就跑去了菜館,收拾衛生,幫著後廚的人摘菜,等著開門營業。

她在菜館忙碌的時候,杜西平已經到了醫院裏。

昨天晚上,杜西平想了一晚上,雖然被丁瑢瑢退婚很傷自尊,但他還是決定不能放棄。人心是很奇怪的,越多人去搶的東西,就越覺得那是寶貝。他現在被激發出了鬥志,覺得如果不把丁瑢瑢搶回來,他這一生都沒有辦法擡頭做人了。

更何況杜家的新工廠能不能建得起來,就看他能不能搶回丁瑢瑢。杜爸爸和杜媽媽很快就會到d市來,他不能讓父母受打擊。

可丁瑢瑢已經很堅決地退婚了,她的心已經偏向明君墨了。杜西平覺得與其死皮賴臉地纏著丁瑢瑢,不如去做丁媽媽的工作。他看得出來,丁媽媽因為胖叔受傷的事,對丁瑢瑢和明君墨都非常地惱火,這正是他的機會。

於是他一大早就買了早餐,趕往醫院。

他到的時候,丁媽媽正在給胖叔擦洗身體。他把早餐遞給丁媽媽,搶過她手裏的熱毛巾:“阿姨你吃早餐吧,我來給胖叔擦洗。”

丁媽媽心裏覺得怪對不起杜西平的,女兒跟人家訂了婚,又跟別的男人攪和在一起了。所以她對杜西平的態度好,心裏隱隱抱著一點兒私心,如果她的女兒真的不能嫁給杜西平,她希望杜西平不要太恨她的女兒。

恨能生出許多的是非來,無論如何,她希望自己的女兒平安。

“謝謝。”她謝過杜西平,坐到窗邊去吃他買的早餐,看著他用熱毛巾給胖叔擦完了身體,又擦手腳,心裏暗想,多好的孩子,瑢瑢怎麽就看不上呢?

吃了兩個包子,喝下半杯豆漿,她就沒有什麽胃口了。剩餘的食品要是丟在病房的垃圾筒裏,整個病房都會有包子的味道。於是她收拾了快餐盒,裝進一個塑料袋裏,走出病房,準備丟到走廊那頭的衛生間裏。

丟完垃圾一出衛生間,她就看到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過來三個人,韓照廷,董儀燕,董菲兒。

這一家三口直奔著病房而來,一猜就是來找她的。她不想病房裏沒得清靜,就緊走了幾步,堵在了病房的門口:“你們來幹什麽?”

韓照廷其實早就知道趙友同受傷住在這裏,可是那天他被丁碧瑤罵過之後,就沒有勇氣再面對她,便一直裝不知道,沒有下來探望。

今天早晨董儀燕突然空降,回了d市,直奔醫院裏來。

她看到自己女兒病得瘦了一圈,心疼地不得了,當即就跳腳,要去找丁家母女理論個明白,韓照廷和董菲兒趕緊攔住她。

韓照廷是不希望董儀燕和丁碧瑤有沖突,他夾在中間會很為難的。而董菲兒是不希望自己的媽在這個時候惹了丁瑢瑢,引起明君墨的不滿。

可是董儀燕哪裏咽得下這口氣?最後只好由韓照廷和董菲兒陪著,怕她火氣太大,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董儀燕卻不管那些,鴻泰地產董事長的女兒,被一個平民小女子欺到頭上,搶未婚夫,還了氣得生病,這也太丟董家人的臉了!她當初對母女兩個客氣,是希望在韓照廷面前賣個好。沒想到這母女二人以為董儀燕是軟善好欺的,竟然得寸進尺!

她被丁碧瑤堵在病房門口,冷笑一聲:“我們一家三口好心來探望,怎麽還不讓進病房呀?”

丁碧瑤斜瞄她一眼:“你這架勢哪裏像是探病的?你是來找碴兒的吧?你要打要殺,我奉陪!但是請別在病房門口鬧開,我們找個地方談吧!”

沒想到丁碧瑤這麽爽快,董儀燕楞了一下,隨即對韓照廷說道:“你聽到了?可不是我找麻煩,是她跟我叫板!你們兩個回病房,我跟丁碧瑤聊一聊。”

韓照廷伸手拉她:“算了吧,你看看病房裏那位,有什麽話以後再談吧。”

“以後談做什麽?要談就現在談!”丁碧瑤邊說著,推開病房的門,對杜西平說道:“小杜,幫我照顧一下,我有點兒事,一會兒就回來。”

杜西平擡頭看見董菲兒和她的父母,就迎了出來。

丁碧瑤已經率先離開了病房門口,朝外面走去。董儀燕瞪了韓照廷一眼,哼了一聲,也跟了上去。

韓照廷極不放心,想要跟著她們,卻被董菲兒一把抓住了。她想:既然是丁碧瑤主動要媽媽談一談,那麽即便她們兩個發生爭吵,應該也怪不到董家的頭上。讓媽媽去刺激一下丁碧瑤,也許丁碧瑤會給丁瑢瑢更多的壓力呢。

於是她抓住韓照廷:“爸爸,我媽有分寸的,不會有事。咱們既然已經下來了,於情於理都應該進去探望下胖叔。”

韓照廷根本就不關心病房裏躺著的那個胖子,可是董菲兒硬拉著他,他也不得不進去看一眼了。

這裏他們三個人進了病房,那邊丁碧瑤和董儀燕已經下了樓,進了醫院後身小花園中的一處小亭子上。丁碧瑤倚著亭柱站住:“你想說什麽?今天一並說完,我沒有閑功夫經常陪你拉家常,所以你今天能說的趕緊說完,以後不要來找我!”

董儀燕本來以為自己的女兒被欺負了,自己應該氣盛才對。沒想到還沒開口,就被丁碧瑤劈哩啪啦嗆了一頓。她譏笑了兩聲:“真是沒道理可講了!你女兒搶我女兒的未婚夫,害我女兒生病住院!你還挺大的脾氣!丁碧瑤!你當年不是挺溫和的一個女人嗎?”

“當年?當年我們誰了解誰呀?當年我還以為財務科的董儀燕是個讀過書知羞恥的女人呢!誰知道你還會使手段搶男人?”丁碧瑤毫不客氣地反擊道。

董儀燕沒想到丁碧瑤會這麽直接,一時啞口,想不出說辭來。她楞了十幾秒,才說道:“這麽說,是你縱容你女兒搶菲兒的未婚夫,以報當年的仇恨?”

丁碧瑤仰起臉,冷冷地看著她:“你說報覆?為了誰?為了韓照廷嗎?你真是高看了他!在我眼裏,他還不值得我動用心思去報覆!我倒想問問,你們董家的女人都是怎麽回事?一個一個守不住自己的男人!麻煩你看住韓照廷!也麻煩你家菲兒小姐看住自己的未婚夫!如果明君墨不來糾纏我女兒,那可真是阿彌陀佛向菩薩燒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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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儀燕自忖在商海中翻滾了十幾年,也算是機智善辯。她氣勢洶洶而來,想要為自己的女兒討一個說法。卻沒想到剛開口,就被丁碧瑤給羞辱了。

她氣極反笑:“丁碧瑤,你弄清楚!是你女兒纏著明君墨不放,把菲兒氣得住進了醫院裏!我本來以為這件事可以跟你溝通,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態度。現在我明白了,丁瑢瑢家教如此,我還能指望你們自己悔悟嗎?我告訴你,我董家的女兒是不可以被退婚的!你教好自己的女兒,讓她惦量一下輕重,趕緊收斂,否則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們別來指責我們家仗勢欺人!”

“你找我,不就是想仗勢威脅我們嗎?你威脅錯人了!你應該去教訓你的未來女婿,是他要向董家退婚。我家瑢瑢自重得很,只要明君墨不來纏她,她絕對不會主動去找他的。”

雖然這幾天丁碧瑤也很氣自己的女兒,但是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她還是要維護丁瑢瑢。事實上她了解自己的女兒,她說的也沒錯,丁瑢瑢自尊心極強,只要明君墨放棄,就算丁瑢瑢再難過,她也不會糾纏不休的。

現在的問題是,明君墨似乎認定了丁瑢瑢,怎麽都不肯撒手。

丁碧瑤是極不看好女兒嫁進豪門的前途,她覺得自己的女兒心思太單純,要是將來嫁進了明家,簡直就如同一只小綿羊進了狼群中。她有一個很樸素的生活理念,轟轟烈烈那都是電視裏演的故事,普通人過現實的生活,平平安安心氣和順才是真的。

無欲則剛,丁碧瑤並不希求攀上豪門過富貴生活,所以她面對董儀燕時自然理直氣壯。

倒是把董儀燕氣得張口結舌,怔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來話來:“好!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你最好管住自己的女兒!明君墨那邊我自有辦法!”

丁碧瑤聽她這樣說,雖然臉上沒有表情,心裏卻微微地一驚:董儀燕這話是什麽意思?她是要用什麽強硬的手段對付明君墨嗎?

話不投機,兩個女人也沒有多說,各自回了病房。

董儀燕回到八樓的內科病房時,董菲兒和韓照廷還沒有回來。她被丁碧瑤嗆了幾句,心裏憋著老大的火氣,拿出電話就打給董菲兒,要她趕緊回去。

幾分鐘後,董菲兒回來了,董儀燕往她的身後望了一眼:“你爸爸呢?”

董菲兒答道:“爸爸出去給我買水果了……”

“是不是在六樓陪著丁碧瑤?”董儀燕見董菲兒言辭閃爍,就猜出來了。

董菲兒不耐煩地往病床上一躺:“爸爸只是有話要跟那個女人說,也是因為我的事,你何必又擺臭臉?”

董儀燕差一點兒發作,想到董菲兒的病還沒有好,才勉強壓下火氣,說道:“你倒會替他開解!你知道剛才丁碧瑤說我什麽?她說我們董家的女人一個一個守不住男人!這口氣我要是不出,我就白混了這些年!”

董菲兒聽了這話,坐了起來:“她這樣說?太過分了吧?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要怪罪別人看不住?這是什麽強盜理論?”

董儀燕就坐在床頭的椅子上,對董菲兒說道:“這件事鬧成這樣,為什麽你不早跟媽說?明君墨那小子是你能對付的嗎?你要是早一些告訴我,事情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董菲兒縮了縮脖子:“我還不知道你的手段?我還要跟君墨過一輩子呢,我可不想被你連累,讓他恨我。”

“傻女兒!你又不是他的仇人,將來結了婚,你對他好一點兒,他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還能花一輩子時間恨你呀?現在最重要的是守住他個人!”

董菲兒想了一下,覺得這話也有幾分道理,就問:“媽有什麽好辦法?”

董儀燕哼了一聲,說道:“明家想進入內地的地產行業,還要指望著與我們家的合作呢!明君墨不知天高地厚,他們家老爺子可不蠢!他退婚,就是要我董家難看!我也不必跟他客氣!我會讓他更難看!”

董菲兒一聽,立即反對:“媽,你不會是想取消與明家的項目合作吧?君墨的脾氣那麽倔強,你要是做得這麽絕,我在君墨面前連一點兒回旋餘地都不會有了!”

“你頭腦也太簡單了!你怎麽會是我女兒呢?合作的事關系到兩家的利益,不到逼不得已,我會拿利益開玩笑嗎?但是我要有一個態度,我要讓明家人知道,我很生氣,兩家的合作是繼續還是半途而廢,就要看明君墨的表現了!”董儀燕說著話,眼睛裏閃著精明。

“什麽態度?媽你要做什麽?”董菲兒還是不放心。

董儀燕沒有跟她多說,只是勸她:“你氣得病倒,人家可是活蹦亂跳高興著呢!你好好養病!把身體養得健健康康的,準備著做明家的長孫媳吧!我就不信明君墨真的會為了一個丁瑢瑢放棄明信!”

雖然董菲兒仍然擔心媽媽的手段過於決絕,引起明君墨對她的怨恨和反感。但是在她裝病賣萌的計劃眼看著就要失敗的情況下,有一個人給她撐腰,她還是覺得很安慰。

她倚在身後的背子上,度忖了片刻,對董儀燕說道:“媽,你知道嗎?我懷疑丁瑢瑢的孩子是君墨的。”

董儀燕眼睛一瞪:“他們早就認識?”

董菲兒搖頭:“我也沒弄明白。那孩子長得很像君墨,我聽過那孩子叫君墨爸爸,而君墨又對他特別好,我有一處很強烈的預感,總覺得他們就是親父子。”

“那孩子多大?”

“一歲多了。”

董儀燕盤算了一下,說道:“那不就是兩年前?兩年前君墨不是還在全世界各處飛?那個時候丁瑢瑢在幹什麽?念書吧?他們兩個怎麽會有機會認識?”

董菲兒搖了搖頭:“所以我才奇怪,他們兩個完全沒有認識的機會,可是那孩子……”

“丁瑢瑢有沒有跟你爸爸提起過來那孩子的來歷?他們前一陣子走得很近,就算丁瑢瑢不主動提,你爸爸也會問起的吧?”如果孩子是明君墨的,那事情會麻煩一些,所以董儀燕也警惕起來。

“我問過了,我爸爸說不知道,他說丁瑢瑢從不提孩子的父親,大概除了她媽,沒有人知道孩子是誰的。”董菲兒答道。

“這樣……既然沒有可能性,那君墨對孩子好,會不會只是因為丁瑢瑢?”董儀燕本能覺得,孩子是明君墨的可能性不大,先不說他們有沒有可能在兩年前認識,如果那孩子是明君墨的親骨肉,丁瑢瑢不可能在生孩子前後都不找明君墨的。

可是董菲兒卻沒有她那麽肯定:“媽,那孩子簡直就是君墨小時候的模樣,真會有這麽巧的事嗎?我想查清楚。”

“我可以幫你查,但是查清楚了,如果是君墨的骨肉,你想怎麽樣?”又添一樁麻煩,董儀燕很煩心。

董菲兒把眼睛一瞇:“你只告訴我結果就好,千萬不要去動那個孩子,我自有打算。”

母女倆兒商量好了,董儀燕因為有重要的事,就準備離開醫院了。

她出了病房,沒走幾步,看到韓照廷坐在前面的長椅上,楞楞地出神。她就走過去,坐在了他的身邊:“照廷……怎麽在這裏發呆?”

韓照廷回神,轉頭看了她一眼:“有點兒累,坐在這裏休息一下。”

董儀燕眼裏有一絲隱秘的惱意一閃而過,然後她拉起韓照廷的手:“我和丁碧瑤吵架了,她跟你說沒有?”

“說了。”韓照廷情緒很低落,不是很愛講話的樣子。

董儀燕就解釋:“我是看菲兒病成這個樣子,氣不過。如果她恨我當年搶走了你,她直接沖我來好了,菲兒是無辜的!”

韓照廷皺了眉:“不是你想的那樣,丁碧瑤並不願意瑢瑢和君墨交往,只是女兒大了不由娘,瑢瑢一頭紮進去了,也不聽她媽的勸了。”

“你在幫著丁碧瑤說話?”董儀燕咬了咬嘴唇。

韓照廷不耐煩地嘆氣:“我只是講一個事實而已,我沒有要替她說話!”

董儀燕就不再逼問了,溫柔地望著韓照廷的臉,說道:“照廷,等今年幾個重要的項目都順利拿下後,我準備辭去董事長一職。我本意是想推你坐上這個位子,但是爸爸更傾向於讓兒子早些接手。那樣也好,我這些年太忙了,都沒有功夫好好陪你,等我閑下來了,我們兩個去周游世界吧。”

韓照廷一楞:“這件事你跟你爸爸商量過了?”

董儀燕點頭,看著韓照廷的臉。

韓照廷並沒有表現出她期待的感動來,大概是這二十年積蓄了太多的怨氣在心裏,他對董家已經不抱任何的期望了。

他說:“儀燕,你不必為我做這樣的犧牲,我也從來沒有這樣要求過你。在你們家這些年,只有一雙兒女是我的心思,不過兒子的事我不必操心,他的命運就是繼承董家的事業,岳父早有安排的。我只是不放心菲兒,別人都看她很樂觀,我知道她是一個內心很孤獨的孩子。等她和君墨的事解決了,我們還是冷靜地談一談離婚的事吧。”

董儀燕大受打擊,她都已經讓步到這種程度了,他居然還是要跟她離婚:“照廷,你在氣什麽?因為爸爸一直不允許你插手生意上的事嗎?可是這些年你也沒閑著呀!你在外面的那些投資,還有你用你妹妹的名頭投資股票期貨,你真以為我都不知道嗎?是不是你覺得自己已經攢夠了資本,以為離家董家也會過得很好?”

韓照廷搖頭苦笑:“你和你爸爸都是一樣的,一生都活在忐忑之中,以為人人都在覬覦董家的財富。我投資朋友的實業,投資股票期貨,那都是靠我自己的頭腦賺取財富,你們家的生意我不插手,難道還不允許我自己做些事嗎?”

董儀燕聽他這樣說,當即就反問道:“你這樣說是不是太沒良心?如果你不是董家女婿,沒有董家的勢力做背景,你到哪裏去籌措拆借資金?單從這一方面來看,我和我爸爸對你也不是沒有一點兒好處的吧?你怎麽能絲毫不念舊情?”

韓照廷一下子沈了臉,向著董儀燕重重地點頭:“好!好!你把帳算得很清楚!我也不想再跟你稀裏糊塗地攪在一起!你回去仔細地算一下,我到底欠了董家多少錢,發一份正式的律師函通知我,我一定照數償還!”

“我不是這個意思……”董儀燕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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