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連環算計(4)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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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持秩序的保安都擠到一邊去了。

記者們沖上來,各種問題,各種圍堵,各種拍照。

丁瑢瑢只能聽到耳邊人聲嘈雜,卻根本聽不清那些人在問什麽。明君墨把她緊緊地護在胸前,召喚保安過來維持秩序。

可是記者們像瘋了一樣搶位置,保安根本就擠不進來。明君墨只能自己護著丁瑢瑢,艱難地邁步往停車場的方向去。

記者們一路都在追著問,是不是明君墨與董菲兒的婚事出現了問題,第三者是不是丁瑢瑢,有沒有正式提出退婚,對兩家的合作會產生什麽影響……

明君墨拒絕回答任何問題,只顧低頭往前走。

一片混亂之中,有一個男記者伸手來拉丁瑢瑢的衣服,嚇得丁瑢瑢大叫一聲。明君墨揮拳就砸在那位男記者的臉上,那位男記者倒地的瞬間,圍堵的記者有片刻的慌亂,閃出空隙來。

明君墨將丁瑢瑢護在胸前,迅速地從空隙中跑出去,飛快地奔向他的車,打開車門,先將丁瑢瑢塞進去,然後他自己沖到另一邊,坐進車裏。

記者們再次圍上來的時候,車門已經關上了。

車子一寸一寸地前移,到最後,記者們終於放棄了追堵,閃開了道路。明君墨一腳油門,車子瞬間加速,沖出會所的大院,開上了城市的馬路。

丁瑢瑢抱著雙肩,縮在車座位裏,渾身都在發抖。明君墨空出一只手來,伸過來握住她:“沒事了,他們不會追來了。”

丁瑢瑢轉頭朝著他勉強笑笑:“不用擔心我,還是擔心你自己吧,捅了這麽大的漏子,看你怎麽收場。”

明君墨眼睛一瞇,哼了一聲:“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是他們逼我。昨天我爺爺到的時候,我就嘗試著要跟他談,可是他根本就不聽我講話,直接搬到董家的別墅去住,還在今天搞出這麽一場聚會來。他們想要給我套上一副枷鎖,我偏偏不上套兒!要是今晚我不行動,明天的報道一面偏向明董兩家的合作、明董兩家的聯姻,我以後更不好開口提退婚了!”

丁瑢瑢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們兩個剛才那麽高調地離開,後果一定會很嚴重。老爺子那麽倔強的性格,會允許孫子這麽任性嗎?先不說韓照廷和董菲兒的反應,老爺子就不會放過明君墨的!

現在回想,剛才他突然沖向她的時候,她的心都不會跳了。當他牽起她的手時,雖然在各種驚疑怨恨的目光關註中,可她還是在那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像是擁有了全世界。

不管對錯,女人的一生中,如果有那麽一刻,她愛的男人願意為了她去對抗全世界,那一瞬間她身為女人的價值就達到了一個最高峰吧。

所以,丁瑢瑢擡手在他的臉上撫了一下,輕聲地說道:“君墨,謝謝你……”

明君墨轉頭在她的指尖上親了一下:“應該是我謝你才對,你今晚來參加這一場鴻門宴,需要多大的勇氣呀。幸虧有你在那裏,否則剛才我自己跑出來,多像一個跟大人耍脾氣的小孩子?有你在,我的感情才是圓滿豐實的,所以謝謝你,勇敢的小女人……雖然剛才被記者嚇得直發抖,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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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瑢瑢不好意思地皺了皺鼻子:“是那些記者太瘋狂了嘛,拼命往前沖,像要把我們兩個生吞活剝了一樣。”

“記者不可怕,他們的筆才可怕呢,不知道明天出來的報道會是什麽樣子,但願不要牽累到你媽……”明君墨幽然嘆氣。

丁瑢瑢就沈默了。

為了明君墨,她不怕被卷進旋渦中。但是牽涉到丁媽媽,她就不能放肆得心安理得了。

韓照廷剛才為了掩飾她和明君墨一起出現的尷尬,情急之下,暴露了她是他的私生女兒的身份。他還向記者們解釋說,那是他年輕的時候犯過一個錯誤。

原來丁碧瑤和丁瑢瑢,都是他人生中的一個汙點,一個錯誤。那他還尋找丁碧瑤幹什麽?還認她這個女兒幹什麽?

那些記者聽了他這一番話,還不得跑來刨根究底呀,到時候讓丁媽媽情何以堪?

她擔心著明天的事,也沒有留意明君墨把車開向哪裏。等到她回過神來,往車外一看:“咦?為什麽不送我回家?”

明君墨回答:“陪我一會兒。”

丁瑢瑢沒有反駁,車子開回了蘭海彼岸的別墅。

兩人下了車,開了門走進家裏,燈還沒開,明君墨就一把將丁瑢瑢抱了起來。丁瑢瑢措手不及,在他的懷裏閃了一下,趕緊擡起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你嫌我今晚嚇得不夠是不是?能不能讓我把燈打開呀?”

明君墨也不言語,抱著她直接沖向了二樓。好在窗外有月光,還有一盞寂寞的路燈,兩種光映在樓梯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明君墨就踩著這些不規則的光影,上了樓。

跑進臥室後,窗簾沒有拉,一室的銀色月光。

明君墨把丁瑢瑢放到床上,一聲不吭,就躺在她的身邊,把她抱在了懷裏。

安靜了好久,兩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丁瑢瑢偎在他的胸前,耳邊是他的心跳聲,清晰而有力。

周圍太靜了,以至於想起剛才在生日宴上發生的事,就仿佛是她做了一場夢。她多希望所有的紛亂都是夢,夢醒來之後,她和明君墨就像此刻這樣親密相守。

明君墨一直不說話,雙手攬在她的背上,下巴抵在她的頭間,均勻的呼吸將她的頭皮呵得微微發熱。

他們兩個依偎了足足有半個小時,丁瑢瑢才推了推明君墨:“餵,你是不是睡著了?”

“沒有,我在聞你的體香。”明君墨的聲音輕輕的,像是害怕驚跑了什麽感覺。

丁瑢瑢就笑他:“我現在哪裏還有體香?一身的汗臭還差不多。車裏有我的衣服,你幫我拿進來好嗎?我想去沖個澡,一臉的濃妝,像戴了一張面具,太難受了。”

明君墨又賴了一會兒,爬起身來,下樓去車裏取丁瑢瑢的衣服。

丁瑢瑢開了臥室的燈,往鏡子裏看了一眼,見自己的發型也壞掉了,眼妝也抹花了,像個女鬼一樣。她趕緊褪掉身上的衣裙,沖進衛生間,開了熱水,將自己從頭到腳沖洗起來。

她平時從不會化這麽濃厚的晚宴妝,擠了明君墨的洗面乳,在臉上左揉右搓,總覺得那些化妝品牢牢地粘附在皮膚上,怎麽也洗不掉。

她的兩只手正在眼睛上拼命地揉啊揉,突然有一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將她的身體扳轉一個方向。她睜開眼睛一看,明君墨就站在她的眼前,赤條條一絲不掛。

“你……”丁瑢瑢下意識地護住胸口,覺得浴室裏的溫度一下子升高了,水溫也熱得她難過。

明君墨捧著她的臉,笑著看她:“跟自己的臉有仇嗎?使那麽大力氣揉?”

“妝……妝太濃了,洗不掉……”丁瑢瑢心跳得太快,以至於她的嘴唇也有點兒哆嗦,說話不利索,“水好熱,我洗好了,我要出去……”

明君墨卻一把拉住她,從背後抱住她:“你根本連臉都沒有洗完,著急跑什麽?”

“我……讓給你先洗吧。”丁瑢瑢的聲音好弱,他就這麽突然沖進來,與她赤裎相對,她實在有點兒不能適應。

明君墨的胸膛結實而寬闊,她的後背感受著他的肌肉輪廊和皮膚的溫度,整個身體都燃燒了起來。她不知道怎麽應付這種場面,雙手緊緊地護在胸前,希望他放開她,讓她逃出去,又希望他摟緊她,永遠都不要松開。

明君墨將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感受到她的小腹下意識地收縮了一下,他偷偷地笑了。他擡起另一只手,在她的臉上輕輕地撫摸著:“你先洗,我幫你洗……”

他的嗓音低沈,伴著水流灑落下來的聲音,像是一種不能抗拒的咒語。他的手掌在她的皮膚上輕輕一動,就讓她渾身顫栗。

今晚註定要發生許多事情,那麽就讓一切來得更加驚魂動魄吧!

丁瑢瑢沒有掙紮,就縮在他的懷裏,抖著小小的聲音說道:“還……還是一起洗吧……”

明君墨已經將沐浴乳拿了過來,擠在掌心裏,先從她的背上開始,輕輕地抹著:“你今晚又驚又累,一定很疲憊了,讓我幫你把疲憊都洗幹凈吧……”

他的掌心從她的雙肩開始輕輕地揉抹,極有耐心,均勻而緩慢,沿著她的背,一直到她的腰間。

“你的腰怎麽這麽細?是不是平時光想著減肥,不好好吃飯?”明君墨在她的腰間輕輕地捏了一下,輕笑著問她。

丁瑢瑢被他捏得身子一扭,又不敢回頭看他,只能小聲地抗議:“你老實一點兒!”

這種境況下,她讓明君墨老實一點兒,聽起來十分可笑。明君墨卻很認真地答應了她一聲,緊接著,他的手掌開始慢慢往下移……

丁瑢瑢差點兒跳起來,趕緊央求:“我……我自己來。”

明君墨握住她的腰,不讓她回身:“說好我給你洗,你不許動!”

可是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滑來滑去,她怎麽可能安靜得下來?她帶著一身的泡沫,像一條滑手的魚,在他的懷裏蹭來蹭去。

他終於把持不住,拿過花灑來,匆匆地沖掉了她一身的泡泡,拿一條大浴巾將她一裹,抱著她往浴室外走去。

丁瑢瑢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這一次她沒有拒絕。

她只是捏著他胸前的凸起的那塊肌肉,撒嬌道:“你說給我洗澡,可你卻不認真。”

“誰說我不認真?”明君墨的聲音已經沙啞了,“一會兒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認真……”

“那我如果說不要呢?”丁瑢瑢逗他。

這個時候,明君墨已經來到了床邊,他將丁瑢瑢往床上一扔,隨即覆身壓上,霸道而有力地抱住她:“來不及了!這一次我不可能讓你跑掉了!”

正這時候,樓下突然傳來門鈴的聲音,突兀而急促。

丁瑢瑢一下子緊張起來,扳著他的肩膀:“有人來了!你放開我!”

“不要去管那些,誰來我也不理,今晚只屬於我們兩個人,任何人也沒有權力打擾我們。你不要緊張,你放松……”明君墨輕撫著丁瑢瑢,安慰她。

“萬一是你爺爺……”丁瑢瑢還是擔心。

“我爺爺也不行,我說了,今晚只屬於我們兩個人!我不允許你分心!”明君墨說完這一句,便吻上她的唇,堵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再說出破壞氣氛的話。

樓下的門鈴還在急促地響著,可是明君墨已經剝開了裹在丁瑢瑢身上的浴巾,開始認真地印證他的話:今晚只屬於他們兩個人!

丁瑢瑢也不知道門鈴的聲音是什麽時候停止了,她只覺得自己像是坐了幾回全世界最刺激的過山車,被拋上來,又落下來,再被拋上去……

丁瑢瑢雖然孩子都生了,可她對男歡女愛的事仍然很陌生。唯一的一次,就是畢業那天,喝多了酒後誤進了明君墨的房間。

那一次,她醉得暈暈的,只能感受到自己被狠狠蹂躪了一通。這一次卻大不相同,她知道自己是被愛護的,被寵溺的,所以她是幸福的。

事後,明君墨伏在她的胸前,微微喘息著,突然就笑了:“丁瑢瑢,你再也逃不掉了,因為從今晚開始,你已經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屬於我了。”

丁瑢瑢還在幸福的眩暈中,聽明君墨這樣說,她便頑皮道:“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就是這樣嗎?”

明君墨一聽這話,馬上伸出手來,探向她的胸前:“看來我還沒有滿足你啊,那我們就再來一次吧!”

“不要!”丁瑢瑢已經渾身無力了,再來一次,她不是要昏倒?她扳開明君墨,跳下床去,往浴室裏跑。

身後傳出來明君墨清朗的笑聲,她趕緊鎖了門,生怕他追進來。然後她開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沖了一個熱水澡。

等她出來,明君墨也鉆進了浴室,開始洗澡。

她就坐在窗邊,擦著頭發,聽著浴室裏的水流聲,心裏被無限的快樂充滿著。

頭發快擦幹的時候,她看見明君墨裹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湊到她面前,低頭她的嘴唇上親了一下:“跑得還挺快,真的那麽怕我?”

丁瑢瑢羞澀地低頭:“時間不早了,擦幹了頭發,我該回去了。”

明君墨聽她這話,一把摟緊了她:“今晚不許離開我,留下來陪著我,好不好?”

丁瑢瑢回過身去,仰起臉看他:“不行,我媽會擔心的……”

明君墨像是討糖吃的孩子,賴住她不放:“不會的,這個時候她一定睡著了。求你了,你就放縱我這一次吧,不要離開我,留下來,好不好?”

丁瑢瑢聽他提到時間,下意識地看一眼床頭櫃子上的小座鐘,竟然已經快十二點了!

這麽晚了,怎麽丁媽媽沒有打電話過來呢?

想到這個問題,她四下裏尋找自己的手機,發現手機根本就不在屋子裏。她想起來了,回來的時候,因為兩個人情緒都比較不好,下車的時候魂不守舍,她的包沒有拎上來。

“我手機……”丁媽媽一定打電話了,她不接電話,丁媽媽該急死了。

明君墨卻怎麽也不肯放開她:“你不用擔心,你家裏不會有事的,不是有我的人在那邊守著嗎?有事他們會給我打電話。”

“那你的電話……”

“在車裏。”明君墨小聲地回答。

“這樣不行!今晚出了這麽大的事,剛才你爺爺還來過了……”丁瑢瑢急了。

明君墨見她跳起來要走的樣子,一把抓住了她,抱起她往床上一撲,就把她摁倒在床上了:“相信我,那都是我的事,我都不擔心,你就更不用著急了。今晚我只想擁有你,跟你在一起,不要讓別的事來打擾我們。所有的事情,我們明天一起面對,好嗎?”

“可是……”丁瑢瑢見他一臉的企求,自己如果這個時候走了,他會很失望吧。她對他心軟了,可是又擔心媽媽。

明君墨想了想,抓起床頭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那邊接通以後,他摁下了免提:“餵?魯組長,我是明君墨。”

“明先生。”那一端傳來一個畢恭畢敬的男人的聲音。

明君墨就問:“你們還守在那裏嗎?那邊有沒有事?”

“明先生放心,我和兩個組員就在樓下,一切安好,沒有任何事發生。”對方清晰地匯報道。

明君墨說了一聲:“在那裏守好,辛苦了。”就掛了電話。

然後他回頭看丁瑢瑢:“你聽吧,沒事的,有事也是明天的事。明天我們兩個都面對各種壓力,今晚就讓我們快快樂樂地守在一起,好嗎?”

丁瑢瑢嘆了一口氣:“好吧。”

明君墨很高興,伸手就去解她的衣扣,將她剛穿上的衣服又脫了下來。他的手在丁瑢瑢的身上亂動,弄得她很癢,她就摁住他,笑著說:“我自己來。”

明君墨不依,堅持在她的身上亂摸亂動著,口中理直氣壯地說道:“以後脫衣服的事我幫你做,穿衣服你可以自己做。”

丁瑢瑢被他逗得直樂,掙不過他,只好由著他。

他給她脫得一絲不掛,然後拉開薄被,將她塞了進去。然後他自己也解開了浴巾,跳上床去,鉆進了丁瑢瑢的身邊,翻身一撲。

丁瑢瑢嚇了一跳,擡手推他:“你這是幹什麽?拿我當床墊了嗎?”

“這樣好說話。”明君墨賴皮地摟緊她,不肯松手。

丁瑢瑢哭笑不得,點著他的胸膛質問:“你很重的,你這樣壓著我,我氣都喘不勻了,還能說話嗎?”

“你這不是說得挺好嗎?”明君墨將臉一偏,就貼在了她的胸前,舒舒服服地躺著,不肯起來。

丁瑢瑢拿他沒辦法,只好認命承載下來他的體重。他們兩個躺了一會兒,丁瑢瑢摟上他的腰,問他:“你能預料到明天會發生什麽事嗎?”

“明天?各大媒體鋪天蓋地質疑明君墨和董菲兒的婚事,深度挖掘那個第三者丁瑢瑢的身份,比如她是董家女婿韓照廷的私生女,她與董菲兒是同父異母的姐妹。於是他們會很樂意追蹤報道一個姐妹二人搶夫君的娛樂八卦。”明君墨輕描淡寫地說道。

丁瑢瑢卻聽得心裏沈重:“這樣的話,他們會不會追著騷擾我媽?”

“我會保護好你媽的,不會讓任何人接近她。”明君墨保證道。

丁瑢瑢倒是相信他這一番話,他的保鏢已經守了她們家兩天了,那幾個人一看就很專業,不好惹,保護丁媽媽遠離媒體的騷擾,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那麽你呢?你今晚當眾掃了你爺爺的顏面,他怎麽可能善罷甘休。”丁瑢瑢擔心起明君墨來。

明君墨哼了一聲:“我爺爺做慣了大家長,一輩子主宰別人的命運,他最容不下的就是別人違逆他的意願。我爸爸當初不願意接下家業重擔,只想陪著他的畫家妻子雲游世界,本來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可我爺爺還是毫不留情地將他攆出了明氏家門,到現在也不許我爸爸回去看望他一眼。他一生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面子,所以我猜想,他明天會來找我攤牌,如果我繼續堅持己見,他會召開明信董事會,提議罷免我這個總裁。”

“啊?”丁瑢瑢沒想到這麽嚴重,“那可怎麽辦?不能因為我毀了你的事業呀!”

“你不用擔心,雖然我爺爺是董事會,董事會裏有他親信的老人,也有我那幾位不太成器的叔叔,他們可能會支持他。但是畢竟董事會不是一個解決家庭矛盾的地方,我相信更多的董事會從明信的長遠發展考慮。明家在我叔叔那一輩和我這一輩的人中,能力比我強的人還沒有。何況我剛剛上任,不到一年就換總裁,對明信在股市上的信用會有很大的影響。如果是我經營上出現了問題,罷免我是極有可能的。現在是家庭矛盾,相信大部分董事會理智地判斷這個問題。”其實這些事明君墨心裏早有打算,他不想告訴丁瑢瑢的,但是又害怕她胡思亂想,覺得還是明確地講出來,她才會安心一些。

可是丁瑢瑢依舊不太放心:“你有把握嗎?要不然你明天向爺爺認個錯,我們的事再緩一緩吧。”

“你沒聽他說嗎?婚期都定下來了,我只要讓一步,他就會逼進兩步。你不用擔心,這些事我來解決。如果他真的鬧上董事會,我會盡力去爭取更多的董事支持。”明君墨說得很輕松,還在丁瑢瑢的胸口親了一下,滿足地嘆氣道:“真香啊!”

丁瑢瑢卻沒有他那麽輕松,嘆氣道:“我要是真害得你丟了職位,那我豈不成了禍水?”

“不會的!”明君墨給湊上去,和她的臉挨在一處,撐著手肘看她的眼睛,“我能承擔下來一切後果,相信我。我倒是比較擔心你,你那個極品爸爸晚上跟你說什麽了?”

丁瑢瑢翻了一個白眼:“還能說什麽?當然是求我離你遠一點兒。本來我還挺內疚的,幸虧他及時地表明了態度,既然他明確地站在董菲兒的那一邊,那他就不是我爸爸,我反倒釋然了。”

“你的爸爸打算把你的妹妹送到日本去療養,到時候她人在異國,我連提出退婚的對象都沒有了,你瞧他一招緩兵之計多厲害!這也是我急於表明態度的一個原因。”明君墨說起韓照廷裏,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說起董菲兒,丁瑢瑢突然想起晚上董菲兒威脅她的話來,她問:“君墨,你爸爸人在哪裏?為什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他?”

明君墨不知道她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起他的父親,他楞了一下,眼神黯淡下去:“提他做什麽?他的日子過得愜意著呢,攜著他的畫家妻子游歷世界,根本就不記得我這個兒子,哼!”

“你們從來不聯系嗎?你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嗎?”丁瑢瑢越聽越奇怪,這樣的父子關系,董菲兒憑什麽那麽自信,認為明遠道能治住明君墨?

明君墨皺了一下眉:“他在法國的一個小鎮上有一棟別墅,一年會有半年住在那裏吧。不過我從來沒有去過,那是他和他的畫家妻子兩個人的藝術之家,我沒必要去討沒趣。我和他……大概幾個月能通一次電話吧,有時候是他打過來,有時候是我打過去,只有一年中的那幾通電話,還能證明我有一個爸爸,他有一個兒子,僅此而已。”

“那你有多久沒有見過你爸爸?”丁瑢瑢繼續問。

明君墨想了想:“我在美國讀書的時候,他一年會去看望我一次。後來我滿世界飛,見面的機會就少了。去年我在瑞士,正趕上他的畫家妻子辦畫展,我去見了他一次。因為我和他見面幾乎沒有話說,所以每次都匆匆喝杯咖啡,就又各奔東西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丁瑢瑢遲疑了一下:“董菲兒說……如果我們把她逼急了,她會求助於你的父親……”

明君墨嘲諷地一笑:“她昏頭了吧?我爸爸管得了我嗎?”

“我也奇怪呢……”丁瑢瑢問了半天,最後也沒有弄明白董菲兒的話是什麽意思。

她正在想著各種可能性,突然感覺明君墨的手開始不老實,在她的身上摩挲著,一點一點往下伸過去。

v69 (鉆石960紅包)

她趕緊按住他的手:“好累了,你不要鬧了。”

明君墨把她的扳回來,湊到她的唇邊,輕輕地咬了一下:“你又不要出力氣,我不嫌累,你也不許嫌累。”

可是剛才他們很嚴肅地談事情,突然一下子又暧昧起來,令她很不適應。

於是她說:“不要……剛才已經……”

明君墨好像根本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見,不管她說什麽,他都在按部就班地誘導著她。直到她終於忍不住了,他便再一次得逞了。

第二天早晨,丁瑢瑢在他的溫柔撫摸下醒來。她揉著惺忪睡眼,將酸痛的身子縮了縮,往他的懷裏鉆:“我是真的累了,放過我吧。”

“就讓我鬧一下下嘛。”明君墨抱著她的身子,又忍不住想要她的沖動。

丁瑢瑢不滿地哼道:“不行!一下也不許鬧了,我渾身都痛了……”

明君墨這才不甘心地放過她:“好吧,今天先放過你,以後一定要讓你好好地鍛煉一下。”

欲望得不到滿足,明君墨就捧起她的臉,在她的嘴唇上狠狠地親著。丁瑢瑢和他廝磨了一會兒,才推開他:“我們還是起床吧,今天可不會太好過呢……”

雖然丁瑢瑢嘴巴裏喊著要起床,但是真正起床的那個人卻是明君墨。

他洗了澡,下樓煎了雞蛋,烤了面包,煮了咖啡,端上來放在床頭。丁瑢瑢聞著食物的香味,才勉強從被子裏躬起身子,閉著眼睛坐了起來。

她實在是太累了,她的體力簡直沒有辦法和他相比。也許他說得對,她以後要好好地鍛煉身體,才能應付得了這種重體力的活計吧。

她挪下床去,迷迷糊糊地摸進衛生間裏,刷了牙洗了臉,隨手拿過明君墨的男士潤膚露,往臉上拍了一些。然後她把頭發挽了起來,走出衛生間。

明君墨正坐在地毯上喝咖啡,見她出來了,就招呼她吃早餐。

丁瑢瑢在他的對面坐下來,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放下,皺眉道:“太苦了。”

明君墨趕緊夾起一塊方糖,放在她那一杯咖啡裏,拿起勺子攪了攪,又遞到她的手裏。丁瑢瑢又嘗了一次,覺得挺滿意,向他說了一聲“謝謝”,就拿過兩片面包,在中間夾了一枚煎蛋,香香地吃了起來。

明君墨咬著咖啡勺看她,心裏想:難道真的是因為我以前傷害的女人太多,上帝就派了這個女人來收拾我嗎?

回想起她來明信的第一天,在明信大廈對面的餐廳裏,她一個人力排眾議,很堅定地鄙視其他女同事的花癡,直斥他是個紈絝公子,令他一下子就記住了她的樣子。

當天晚上,當周美美通知他,她準備把丁瑢瑢調到19樓工作,幫她分擔一些細碎工作的同時,也簡單地照料一下他的生活。

他當即就反對:“為什麽是她?你棄行政秘書處那些仰慕我的美女不用,專門調上來一個鄙視我的,你存心讓我不好受,對不對?”

周美美很嚴肅地回答道:“老板,如果你不想把辦公的地方變成你的後宮,就別惦記著那些花癡美女了。調一個不拿正眼看你的人上來,你也安心工作,她也安心工作,我就安心得多了。”

他想一想也對,他的名聲本來就不太好,別在辦公室裏再傳出什麽緋聞來,讓那些等著看他笑話的人得逞。

他還記得丁瑢瑢第一天在19樓辦公,他給她分派工作,要她幹這個幹那個,當時心裏還覺得挺爽意,心想:小丫頭,讓你嘗嘗被紈絝公子隨意支使的滋味,怎麽樣?不好受吧?

如果當時能預見到會有今天,他一定不會那麽得意。

看看現在吧,他不但和她傳出了明君墨風流史上最大最真實的一樁緋聞,他還要給她洗澡,給她做早餐。如果說這不是上帝的安排,而是他自甘淪落,讓他情何以堪?

丁瑢瑢吃下一份烤面包夾蛋,舔著手指上的面包屑,擡眼看見明君墨在瞪她,就問:“你怎麽不吃?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是面包夾蛋。”

明君墨心想:是他的命運也好,還是他自甘淪陷也罷,反正他是難以抽身了。如果在以後的每天早晨,他都能看到她坐在對面吃面包舔手指,就算讓他一輩子給她做早餐,他也認栽了。

他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很坦然地回答她:“你可比面包煎蛋美味得多了,秀色可餐,以後你就當我的美味宵夜和可口早餐吧。”

“噗!”丁瑢瑢被他羞得滿臉通紅,差點兒把口中的咖啡噴了出來。

明君墨得意地笑了兩聲,撕下一片面包放進嘴巴裏嚼著。丁瑢瑢跳起來:“我才不聽你胡說八道,你先吃著,我用一下你的電腦。”

明君墨指了指書房,把開機密碼告訴了她。

丁瑢瑢就出了臥室,走進他的書房裏,打開了電腦。

她記得昨天晚上在采訪區看到了幾家知名網站的記者,她登陸了那幾家網站,點開娛樂版,竟沒有找到昨晚事件的報道。

她想了想,點開社會版新聞,倒是都有關於昨晚韓照廷生日宴的報道,不過不是因為明家與董家的聯姻關系出現裂痕,只有明老爺子在臺上微笑致詞的一張照片。

看下面配的文字新聞,只是提到了明信董事局主席前日來到內地,專程參加鴻泰地產董事長董儀燕的丈夫韓照廷的生日宴會一事。

報道中還提到了明董兩家合作的地產項目,甚至還提到了董儀燕,在昨晚生日宴會的當場播放她的vcr,她正在東南亞參加一個投資峰會,為不能及時趕回來參加丈夫的生日宴會而致歉,並說他們夫妻二人會在韓照廷生日的當天有特別安排雲雲。

從頭至尾,沒有明君墨的身影,沒有董菲兒的身影,更沒有丁瑢瑢這個第三者的身影。

丁瑢瑢大惑不解,按照昨晚那些記者瘋狂圍追他們的情形,今天不是會有鋪天蓋地的消息嗎?她剛才打開網頁之前,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生怕那些記者寫得太不堪,她的心理承受不住。

誰知道竟是這樣的風平浪靜,好像昨晚那些瘋狂的事,真的只是她做了一個夢。

雖然這樣沒什麽不好,但是她沒有辦法相信。於是她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明君墨三個字,點下搜索。

她是擔心會有八卦新聞發在別處,想要搜索一下關於明君墨的最近新聞,也許能找得到。誰知道搜索出來的相關結果有一千多萬條,卻都是他以往與某某女人相好,與某某女人分手,攜某女游某地之類的八卦消息,竟然沒有一條是關於昨晚的事。

她關了電腦,回到臥室,問明君墨:“君墨,昨晚發生的事,你希望媒體的記者們怎麽寫?”

明君墨喝下最後一口咖啡,考慮了一下,答道:“我的態度在兩可之間。那些記者通常願意把這樣的事情渲染一番,如果他們能寫到明董兩家的聯姻關系已經破裂,倒是我樂見的,因為這樣一來,在公眾面前造成既定的事實,把爺爺和董菲兒極力想掩飾的真相暴露了出來,我們就可以直接進入下一步,討論解決退婚及其可能造成的後果。但是考慮到另一方面,記者們如果大肆渲染這件事,必然會深究其因,到時候會連累到你,更會連累到你媽,這是我不願看到的結果。不過不管他們寫成什麽樣子,我現在神清氣爽,心情大好,所以我都能欣然接受。”

董菲兒想了想,說道:“我剛才上網搜索了一下,昨晚生日宴上發生的事,並沒有被報道出來。他們只提到了你爺爺專程來為韓照廷慶生,沒有提到你和董菲兒,也沒有我。”

“哦?”明君墨怎麽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今天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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