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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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嗣一個人拿著一碗綠豆湯站在花鳩院子前,左右一看,只有在清掃的兩個小女婢,這才踏進了花鳩的院子,皇甫嗣上前詢問其中一個,笑著問:“家主可在裏面?”女婢微微紅了臉“家主還未歸。”皇甫嗣一臉可惜的表情,“這樣啊,枉費本凰子特意做的綠豆湯。”那女婢一臉羨慕,偷偷瞄了一眼皇甫嗣,“看時辰家主也將要回來了,側君可以在裏面守候。”皇甫嗣滿意的點頭,“也是。”皇甫嗣徑直走進了花鳩的臥室,在桌上放下綠豆湯,挽起了袖子在屋內翻找些什麽,屈指敲擊墻壁,聽到了不實的回聲,皇甫嗣皺眉,左右挪移物品企圖找到機關,找了半天卻依然沒有什麽收獲,心裏暗罵花鳩,算了算時間,這才放棄臥室從側門悄悄閃身而出。

躲在樹後看著兩個女婢小心的挪向書房,先是在桌面翻找,理所當然的沒有找到,皇甫嗣一拍自己的腦袋想怎麽可能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而後轉戰書架,每本書都翻了一遍,就連花鳩閑下來畫的畫都沒放過,一一看過,卻依然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東西,眼看花鳩就要回來了,皇甫嗣急得要死,突然看到對面的墻有一塊和別的顏色不同,遠看才明顯了些,很容易被忽略過去,而靠進了卻無法分辨,皇甫嗣的手慢慢摸過墻面,這才摸到有一塊地方的粉略有些掉落,輕輕摸了摸找到角落,小心的用指甲翻起,來不及高興就被怒火燒的差點做了蠢事,掀開的墻上有一副畫,是嗣□□的躺在床上的畫,要不是畫中人是自己皇甫嗣或許還會讚一句好畫工,強忍住把畫撕下來的沖動,憤怒的想放下遮布之時,皇甫嗣這才看到微微伸出畫外的一個紙角,輕輕抽出,皇甫嗣笑了,終於找到了,那是一份人員的名單,皇甫嗣連忙小字抄了一份,揮了兩下等不及它自然幹,就折起塞進衣服裏,又躡手躡腳的竄了回去。

剛回到府上的花鳩還在憤憤白肆吃飽了撐的在殿上罵人,到了院子裏看到站在屋內等她的皇甫嗣目光閃了閃,也不關門,伸手摟了皇甫嗣的腰,感嘆這人也像那人一樣腰不贏一握的同時,感覺到那人一瞬間的僵硬,“側君今日來可是寂寞了?”說著嘴唇就要貼過去,皇甫嗣不等花鳩的嘴貼上就先埋頭在花鳩的頸窩,“也許是吧,嗣給你做了綠豆湯快來嘗嘗吧。”熟悉的話讓花鳩有些沒法回神,皇甫嗣拉著花鳩坐在凳子上,手上用力給花鳩按摩著,花鳩舒服的閉上了眼睛,“沒想到寶貝兒的手藝那麽好,看來夫主要多去去你那屋了。”手上停了一下,皇甫嗣回神索性用力掐了花鳩幾下,嬌嗔,“嗣求之不得呢,說了這半天話快嘗嘗嗣做的湯。”“好好好,但要你餵我。”“好吧。”看著皇甫嗣有些變了的臉色,花鳩滿意的笑了。

這廂花鳩和皇甫嗣正在甜蜜蜜的你一口我一口的吃著,門口走來一個女侍,看了看花鳩他們猶豫了一下又走了,花鳩好奇的挑挑眉,“站住!”那人站住轉過身,“什麽事,怎麽不說就走了?”那人似乎有些害怕,低下頭,恭敬的說:“因為府門前有一人個像乞丐一樣的人一定要見您,一直再鬧,打也打不走。”換了平時花鳩肯定是要指責那人的,但是現在,花鳩瞄了瞄面色陰沈的皇甫嗣,她寧願去看看,“走。”

“叫你不走!叫你不走!”聽著聲是在打人呢,花鳩翻了個白眼,“求求您…”聲音有一些耳熟啊,“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麽身份,郡主是你能說見就見的?”“就是就是。”邊上的人也在那幫腔,聲音又大又雜,整個煩得要死,花鳩怒了,“吵什麽吵!你們既然知道這裏是郡主府還吵吵,都太閑了是吧?紅意一人20下!”“是!”

倒在地上的人慢慢的站了起來,花鳩捏了捏手,看見那人已經變得滄桑的臉,急忙跑了過去就要抱上去,“奶…”“郡主。”還沒等抱上,那人已經自己站了起來,客客氣氣的行禮,喚了一聲郡主,花鳩滿臉的笑容被全部打消,她知道已經回不去了,花鳩不能自已的紅了眼眶,放下了手,點點頭,“好久不見,李嚴。”“好久不見,郡主。”李嚴是花鳩過來,第一個對自己好的,若是沒有李嚴的安撫,花鳩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得連自己都不認識,但是現在,他們之間多了一層膜,單方面的,花鳩很委屈,她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樣在他懷裏撒嬌,親昵,所以她知道這層膜大概是沒法消去了,但是並不能讓花鳩放棄對他好,她想補償。

花鳩等在屋裏,看見洗幹凈換上新衣服的李嚴,“這些年,還好麽?”話說出口花鳩就後悔了,當年他什麽都沒帶,還是重傷就被丟了出去,雖然讓景棲藍去追了,但是藍並沒有帶多少錢,而拿了錢再去的時候人已經不見了,作為一個男子怎麽過的可能有多好,剛見時的衣服破爛不堪,花鳩都不敢想象這些年他是怎麽過的,李嚴向花鳩行禮,“托郡主的服,過的還不錯。”花鳩一著急拉上了李嚴的袖子,“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麽生分麽?”李嚴卻臉色平淡的一揮袖子,“郡主,男女有別。”看著那冷漠的臉,花鳩只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剜下一塊肉,生疼生疼的,仿佛當年那溫柔的奶爹都是花鳩的一場美麗幻覺,花鳩心疼的不願再留下,急行到門口才停下,明明對自己說好的不是這樣的,無論怎樣都要好好對他的,但是腳步都到門口了,花鳩萬萬是不能再踏回去的,“先住下吧,有什麽需要的就向下人說,奶爹對我有恩情,我希望能補償你。”“若是這樣郡主可否告訴奶爹當年竹君的事?”花鳩抓了抓衣服,為什麽他會談到竹君?難道是誰派來查探自己的?花鳩及時打斷自己的想法,她無論如何都不想質疑李嚴,如果說誰是花鳩能全心全意信賴的人,至今大約也只有李嚴一人,她不想破壞這唯一的信賴,但是竹君的事牽扯自己太深,無論如何不能說,“抱歉,總有一日花鳩會跟奶爹說,現在不行。”“呵”聽著背後傳來的輕笑,花鳩只能默默的加快了步伐。

夜晚,花鳩坐在屋內,沾過墨的毛筆滴在紙上染開一片,紀清音放下手裏的綠豆糕,“想什麽呢?”花鳩回神,向後一靠貼在椅背上,只是淡淡的回答:“沒什麽。”紀清音從後背連椅背一起抱住花鳩,“怎麽了?”紀清音貼在花鳩頭頂,搖搖頭,花鳩瞥過紀清音端過來的綠豆糕,笑了,“清音不是吃醋了吧?”順手摟過人,“沒有。”花鳩靠在紀清音的懷裏,呼吸著淺淺的花草香,“明明就有。”“好吧,那你看你都和嗣凰子洞房了那為什麽和清音?…”花鳩嘆氣,又來了,“清音你何必呢,敏感如你怎麽可能不知道那幾天不是我,再說了,皇甫嗣,我也不喜歡他。”紀清音卻生氣了,一把推開花鳩,“說什麽不喜歡,你總是看著皇甫嗣走神,不過就是嫌棄清音出身不好。”花鳩嘆氣,清音對自己出身的看法看來是沒法介懷了,“明明不是香坊李夢鸞的弟弟麽,這身世還不好啊?”紀清音恨恨的瞪了花鳩一眼。

花鳩無奈的摸摸紀清音的頭發順毛,“好啦,你也說了是看著他走神,我不是和你說過以前認識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麽,對於皇甫嗣這個人我也只能止於走神了。”“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日久生情。”“撲哧,哎喲這滿屋子的醋味。”“哼,說起來你的那個奶爹…”“不要告訴我,也不要去查他。”紀清音驚訝的看著花鳩認真的眉眼,咬了咬嘴唇,“我竟沒想到還有人能得你全心全意的信任。”花鳩苦笑,“哪怕有所圖?”“哪怕有所圖。”“哪怕害死你?”“…哪怕害死我。”似乎就只是重覆了一遍,但是氣氛卻是那麽的沈重,紀清音氣極,一揮手打翻了自己給花鳩做的綠豆糕,然後走了,瓷盤碎了一地,糕點也掉在了地上臟了,“家主,需要奴婢進來收拾麽?”花鳩看了眼紀清音的背影,搖搖頭,“不用了。”“是。”

花鳩蹲下身收拾摔破的瓷盤,略微走神,手指被鋒利的邊沿劃傷,刺痛傳來,看著躺在地上的綠豆糕,用沒有受傷的手指撿起,吹了吹,就放進了嘴裏,實心的,入口即化,出自清音的手,味道很好,“哎喲沒想到堂堂郡主都淪落到撿垃圾吃。”花鳩抽出桌上的劍就向花吟魅刺去,“才不是垃圾。” 花吟魅心裏吐槽,重點錯了吧?“在地上的可不就是垃圾。”“在地上也是清音的心意。”交手幾招,看著花鳩似乎真的火了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花吟魅誇張的慘叫,“不打了不打了,跟傷員打,勝了也沒意思。”花鳩翻了個白眼,拜托就手指上那麽小個口子好麽?花鳩和花吟魅最後各自站開,花吟魅卻一把抓過花鳩的手指也不管手上還握著劍就往嘴裏含,花鳩還在想這時候偷襲能不能弄死他,就感到手指上傳來的一陣酥麻,一下就縮回了手,“哎喲~別害羞嗎~”花鳩猛翻白眼。

花吟魅沖花鳩撲了過去,掛在她的身上,“郡主啊~小魅魅提醒你喲~那個李嚴可是在查關於你的某一些東西喲~”花鳩皺眉,一把拎起花吟魅的衣襟,“你在我府裏安插眼線!” 花吟魅毫不在意的咯咯咯的笑了,“哎喲,郡主府這麽亂~誰家眼線沒有兩個鬧~你也沒打算理不是~”是的,她沒法理,如果理了會有許多人不安心,所以花鳩只能忍讓,花鳩無奈妥協,“好,但是你不許跟我說李嚴的事情了,不然別再來了。”花吟魅驚訝的媚眼圓睜,“我天,我聽到了什麽咦,看來那人對你很重要?”花鳩沈默,沒法回答,花吟魅卻難得的嚴肅的點了點頭,“本宮主知道了。”而後又換上了一副不正經的樣子,飄上花鳩的房梁,“小鳩鳩~你什麽時候能多信我一點呢?”花鳩毫無壓力的接上後半句,“好讓你殺死?”“討厭啦~一點都不可愛~” 花吟魅又跳了下來雙手交替撒嬌般的敲打花鳩的胸口。

雖然他打的不重,花鳩卻覺得自己的氣都快提不上來了,“花吟魅,真的,你放棄水月宮去當花魁吧,絕對能讓人排隊排到皇宮內。”花吟魅也不惱,“咦~我才不要呢,我也是很挑的呢,嘻嘻。”花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套你什麽時候能玩夠?真的很累的。”“小鳩累了麽~那就去睡覺覺好不好,人家陪你~”“你真的要爬我床”“可不可不~”“行,你自己把自己的衣服脫光,頭發散開,首飾全摘了,四肢綁在床上我就讓你爬。”花吟魅吐了吐舌頭,“這就沒意思了不是~”說完嘴唇向花鳩湊了過去,花鳩猛地往邊上一閃,“還有大張開嘴。”花吟魅笑瞇瞇的從嘴裏拿出不知道什麽時候藏進去的刀片,“哎喲~人家是不是很好啊~還提醒你來著~”“是啊,托你的福,我對刺殺的敏感度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嘁,沒意思。”“那就快滾。”粉衣一閃,還留下些許餘音,“別死了啊。”花鳩微一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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