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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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還沒大亮,一道黑影閃過,摘下面具,站在椅子旁邊正要坐下,邊上卻響起了幽幽的嘆息,“你還是那麽忙…”紀清音不知何時站在屋內,花鳩雖楞了一下還是一屁股做了下去,揉了揉太陽穴,“清音…”紀清音熟練的代替花鳩的手按摩著她的額頭,“謝謝你…”“噓~”兩人難得的寂靜的獨處時間,卻不久,“家主,該出發了。”花鳩無奈,“嗯。”看著花鳩走遠,紀清音抓著椅背,指甲因為太過用力斷裂也沒發覺。

“今日百花宴,眾愛卿若是有興趣不妨帶上家人一同前往,誰拔得頭籌本殿重重有賞。”花鳩在地下不屑撇嘴,這話說的,還不如直白點換個說法,誰家崽要結婚俺們來開個相親大會,順便給寡人添幾房,誰不去就是不給寡人面子,散了朝,花鳩打定主意不去,坐在車裏閉目養神,通了個宵困得不行,連連的打著哈欠,腰被勒的疼一下疼一下。

回到府上,一打開門就看見幾人略略打扮過一個個站在門口等自己,炎梔撲身過來,花鳩張開懷抱一接,“今天是不是有百花宴~人家也想去~”一聽花鳩就打了個哆嗦,想到了花吟魅,看了一眼炎梔,炎梔被看的不好意思扭轉了頭,“絕對不是你自己想到想去的,誰慫恿的?”花鳩一挑眉,問,花鳩一眼掃過去,除了皇甫嗣全都扭過了頭,花鳩看了他一眼,他也只白眼一翻,“不是我。”花鳩都不想理他,“想也知道,是清音吧”“嗯…不行麽?…”紀清音略小聲詢問,“也不是。”花鳩也說不好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能按了按太陽穴,“你們等我一下吧,一起去。”“其實你不用去的…”看著清音略有些心疼的眼神,花鳩笑笑,“沒事,我是你們的夫主。”

花鳩坐在馬車上連連打著哈欠,紀清音握住她的手,花鳩輕輕回握,微笑著安慰,“沒事不用內疚,四殿下發話了,都得去捧個場。”“就是這樣才不放心呢…”炎梔靠在花鳩另一旁不開心的撇嘴,花鳩略一想就明白了,捂著肚子笑,“哦?怕我又看上哪家小公子給你們添個兄弟?所以一個個的都化得那麽美?”“嘁。”炎梔看不得花鳩那得意的樣子,扭頭,清音咬了咬嘴唇,“畢竟我們都比你大,老的也快,而且對比別人來說一個郡主後院的人也太少了…”故作平靜的話語卻有些略帶抖音,花鳩湊過去親了親清音,“我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有你們就夠了,不會再禍害別家小公子了,所以吶~你們就放心吧。”“誰說…”炎梔還沒說完的話就被花鳩直接按了下去,現在皇甫嗣還不知道這件事,花鳩雖然也沒想瞞個死緊,但也不想隨便就給他知曉。

炎梔威威屈屈的嘟著嘴,皇甫嗣若有所思,紀清音看了花鳩一眼,白卿玖和景棲藍卻是都低著頭有些低沈,氣氛有些許的沈默,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炎梔第一個似乎開心的奔下了馬車,看的花鳩好笑,“哎,小心點。”隨後一個個輪番下了車,花鳩一邊白卿玖一邊景棲藍的牽著走,皇甫嗣墜在最後面,幾次就要故意脫隊,都被花鳩轉身一個眼神盯了回來,花鳩就想看他能忍多久。

周圍浮動的都是淡淡的玉蘭香味,還沒看見花呢,香氣就已經傳了過來,花鳩很熟悉這裏,和紀清音互對一眼默契一笑,筆直的走過明顯人為粗糙修整過的小道,皇甫嗣終於急了,忍不住說:“方才嗣喝多了水,這會有些急,夫主可允了嗣麽~”為了花鳩放行還不惜犧牲色相沖花鳩拋了個媚眼,花鳩也沒什麽真的要攔著的意思,“去吧去吧。”“唉~”

百花宴說是百花其實也就是些春天開放的花朵被人為的挪移栽到一起,朵朵白色花朵還有些粉的紅的紫的黃的全都開在一起,要不是中間被故意空開些這些樹怕是都要成了森林了,溪水涼亭,湖泊花樹,樣樣不缺,中間被刻意隔開的這片地顯然花了不少心思,只是不知是為了討好誰,那些男子們女子們到的到底是早,都互相三兩相伴,細看還能看出分成了大的兩堆,偶爾有兩個膽大的姑娘‘單槍匹馬’的‘深入敵營’,倒是像花鳩這樣的帶著一堆子家眷的少,最多也就是不放心家長跟著自己兒子。

因為他們都不是來相親的人,所以那邊還在對著詩詞高談闊論,這邊一行人都坐在略有些偏僻所以沒有人在的亭子裏,“好偏僻,都不能看熱鬧了。”炎梔顯然不開心了,花鳩對此倒是不置可否,畢竟這裏視野好,能看見那誰和那誰好像在套近乎,那誰被一頓捧,那誰和那誰好像要成了,花鳩看看炎梔,“不然你也下去玩玩?不過帶著綠意去。”“咦,真的嗎~哎喲花鳩對梔子最好啦~”蹦跳著跑了下去,綠意一臉不願意的跟在了他身後,花鳩咋著嘴看他們擺弄著帶來的食物,哎喲這準備的很充足啊,他們是來野餐的

花鳩看向炎梔揶揄的回頭沖剩下的人笑,“你們不下去談談天嗎?”白卿玖第一個搖頭,“既嫁人為君,就要聽夫主的話不可隨性。”花鳩無語,倒是紀清音笑盈盈的解圍,“都嫁了你了再認識她們有什麽用?難道還能爬墻不成?再說了下面的人再好也比不上郡主大人啊~”花鳩扭轉頭,這話怎麽怎麽聽都不順耳呢,看到某人眼睛一亮,“這可未必,你看下面那人可好玩?”

花鳩所說的那人是個小公子,粉妝玉琢的樣子,這倒不甚稀奇,好笑的是他故意在努力做高貴的樣子,卻學了個四不像,“你們看他像不像鴨子?”花鳩這麽說著還學他的走路方式向鴨子的姿勢走,“鳩,他…”“咋地了?”“他在看你,準確說是怒瞪。”紀清音捂著嘴笑得眉眼彎彎,一下把花鳩看楞神了,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假咳了兩聲,轉過身就看到那小公子煞紅了一張嫩臉瞪著她,“…鳩,不覺得眼熟麽…”聽著景棲藍這麽一說,花鳩看著那有些眼熟的臉,“嗯,是挺眼熟的。”景棲藍努力的回想:“好像掛過他兩次。”紀清音卻黑了臉,“那是宰相嫡女最寵愛的幺子,單名一個晨字。”反正跟景棲藍搭邊的沒幾件事,而且肯定沒啥好事,花鳩努力掏了掏腦袋就想起來了,尷尬的摸摸鼻子,“不是那麽倒黴吧…”景棲藍說的掛還真的就是表面意思的掛,她就是那個恐高還被花鳩掛在最高處幾次的那個小孩子!“…藍沒記錯。”一時間花鳩有些心塞。

那司南晨也只是瞪她,走到亭前臺階最底下一只腳邁了又縮邁了又縮,那邊口幹了的炎梔看到他一直糾結在踩臺階還堵著路,索性一拉人跑了上來,司南晨被炎梔拽上踉蹌著拖了上來,一等炎梔撒手腳下就跟生了根似的,一動不動,本來通紅的臉一下變得雪白,身體還在搖晃,炎梔看他的樣子還奇怪的問:“這是怎麽了?跳舞麽?”花鳩卻心說不對,抱著人就幾步飛下臺階,等到了底部司南晨還是死死的拽著花鳩的衣襟,就像握著救命稻草一般,花鳩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司南公子,很抱歉之前的冒犯,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忘了吧。”司南晨雙眼小心的睜開一條縫,看到真的落地了,這才松了手,又氣又怒,氣的連脖子都紅了,伸出一只玉樣的小手顫抖著指著花鳩,“你你你…我們走!”悲憤的收回手,在小廝的攙扶下飛快的走了,花鳩聳聳肩,飛身而回,“他剛剛怎麽了?”好麽,炎梔還在糾結這件事呢,“有一種病,叫恐高,嚴重者居高目眩神昏,更甚者直接暈死。”炎梔一副你好厲害的的表情看著花鳩,讓花鳩的小自尊心狠狠滿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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