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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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天花鳩眼皮一直在一搭一搭的,明顯沒有睡好,很困的樣子,被紅意綠意一起架著穿好了衣服,塞進馬車,中途好幾次花鳩都快睡著了,然後又醒來,打個哈欠,花鳩十分非常的怨念,那個到底是什麽情況,還有白肆搞什麽宴會啊啊啊啊,一身輕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意外的有許多人來和自己打招呼,花鳩抓抓頭,這是幾個意思?因為失去了紀清音的情報支援,剛回到鳳城簡直算是重新來過,那叫一個人生地不熟,她並沒有看出自己還有多少價值值得利用。

剛剛踏進門檻就被專守著自己的司南雨念拉了過去,司南雨念竟然跟著自己的母親一起來了,可是沒見到宰相大人,“怎麽了?”司南雨念真想一爪子拍死花鳩,最後也只是用力的拍了花鳩後背一下,甩著自己的爪子郁悶不已,“怎麽了?你好意思問怎麽了?當年你怎麽想的就拋棄一切奔去定北了?出大事了你知不知道!”看著狐貍一臉不忿,花鳩慘兮兮的笑笑,“是我的錯,氣大傷身。”“為了一個男的你竟然…算了算了事情都過去了…”花鳩苦笑,她還以為自己隱瞞的很好呢,結果竟是掩耳盜鈴麽,“我這邊出了點事,現在只知道一些浮於表面的事情。”雨念翻了一個大白眼,“那是出了點事嗎?那是出了大事好不!”花鳩默默的註視了雨念好幾秒,看著雨念疑惑自己臉上是不是占了東西,“你說當年那個我都看不透徹天崩於前皆不亂的小夥伴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呢?莫不是別人易容的?”說完去拉雨念的臉,雨念沒好氣的一爪子拍下花鳩亂摸的手,“既然郡主大人不惜的聽那我何必在這裏討人厭。”花鳩連忙癟嘴扮可憐,“我錯了~~雨念大美人~~”雨念很深沈的看著花鳩,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斟酌了半天,正張了嘴,“殿下駕到!”

什麽鬼就駕到了!花鳩也只能在心裏厭憎一下白肆,接著就是花鳩毫無防備的被雨念一把推出,和都統接受一波註目禮,被白肆誇了幾句,再宣布宴會開始,花鳩還沒來得及再去找雨念商量些事情,就被宮女盯著‘請’到了座位上,排在離白肆不遠的位子,面上不露心裏可是把白肆罵的個半死,自己和都統簡直就是被白肆派的主力圍在了中間,花鳩目光一掃,如果說沒有看到宰相還說的過去,那麽意外的沒有看到將軍大人怎麽都不正常,怪不得自己能排在這麽靠近上面的位子,看著雨念皺著眉後面卻時不時的有宮女的目光游移,花鳩隱隱有些不安,莫非這是場鴻門宴,想到此花鳩就有如坐針氈。

表演開始,周圍的人們似乎都是說好了一般,一波一波的向花鳩他們來敬酒,花鳩感覺不對正準備遁走,邊上的新上任的工部侍郎卻碰了碰她:“下一個表演在下敢肯定郡主一定很感興趣。”“哦?既然如此本郡主豈不是應該拭目以待。”花鳩有看到白肆似乎和邊上的人說了什麽的樣子,侍郎笑笑,“郡主說笑了。”花鳩表面很郁悶的坐下,看向高臺,她還真有點感興趣呢,白肆想要給她看什麽。

一片紗布參差飄蕩著,樂聲起,蒙面的男子從梁上滑落,淺綠薄紗襯著那人一頭淺綠色的頭發,青青碧草,手持花朵演繹綠葉,舞動旋轉,舞衣翩飛,露出一小塊花了花紋的蠻腰,‘哢’花鳩手裏的酒杯碎成了幾瓣,碎片卡入手掌,血流了下來,花鳩憤怒的都要噴發了,那不是紀清音嗎?啊!別以為臉上那麽層破紗遮著就看不出來了!花鳩的從掛著美好的假笑到現在毫不遮掩的黑了臉色,而臺上那人似乎沒受到影響的繼續舞著,坐落中央,衣裳漸漸的滑下,露出白皙的肩膀和畫滿紋路的後背,‘嘭!’的一聲,花鳩面前的桌子生生拍下去一個手掌印,這還是這桌子質量好,自己也留了力氣的,“郡主這是?”“抱歉打擾了殿下和諸位觀賞表演,但是臺上的戲子慧德認識,實在是過意不去,那是慧德的姬妾。”“哦?本殿問你,你可是郡主姬妾”白肆卻狀似好奇的問向紀清音,“回殿下,奴不曾見過郡主。”花鳩在邊上瞪著紀清音磨牙,可惜那人不曾轉眼看花鳩,“哦?郡主可是認錯了人?”

只聽那一句輕輕淺淺的疑問,花鳩就覺得一把火就燒上了腦,大步走過去給紀清音用力的拽上衣服,扯掉面紗,“呵,是慧德忘了,此賤奴名紀清音,乃慧德於迎春花了一百兩銀買下的賤奴。”花鳩也索性不看紀清音就向白肆回答,還加重了‘賤奴’兩個字,“嘖嘖,看看美人垂淚本殿心生不忍啊,郡主可否割愛?本殿願以一百兩黃金買下他。”花鳩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慧德自是不能落了殿下面子,若是殿下真心想要這名賤奴也不是不可。”花鳩微微朝邊上一瞥,還真哭了,花鳩心裏嘆了口氣,何必呢,白肆是聽出了花鳩話中的意思,“哦?不是不可?還有什麽說法”“慧德答應過清音會娶他的,若是殿下真心喜歡他便讓給殿下,但是望也給個名分,畢竟是他應得的。”白肆也黑了臉,“郡主說笑了吧,既是賤奴怎還有的名分?”花鳩笑笑,“慧德答應這賤奴的便是妾之名分啊。”臺下議論紛紛,花鳩充耳不聞,“好,郡主好性情,既然這樣本殿也不能奪人所好,郡主娶妾之時可要告知本殿一下啊。”“自然。”花鳩瞄了一眼白肆,這是顯然不相信的樣子麽,也是,就算是娶妾,也從沒聽說過有娶妓院裏的的,本郡主就是那麽特立獨行。

花鳩拽著紀清音的手一路說著告罪一路笑著往外走,走到一個角落就拉下臉,“胡鬧!”紀清音還是一抽一抽的,“對不起…”“你對不起什麽!對不起有用麽!你最對不起的是自己你知道麽!”抹了抹眼淚,“嗯…”花鳩一個栗子敲上紀清音的腦袋,“傻瓜!要是我今天不阻止你怎麽辦!”紀清音訥訥不敢響,“你原來的知心呢!四年不見你就跑到皇宮裏來了?你知不知道…哎…別哭了…”花鳩還沒怎麽說呢,紀清音剛剛止住的眼睛又流水一般的下來了,輕輕抱住紀清音,“多大人了真是,還哭,害不害臊了真是。”花鳩心裏罵死自己,看著哭泣的俊臉心疼不已,紀清音索性把臉整個埋在花鳩的衣服裏,花鳩摸摸紀清遠的背,“好啦,不哭了哦~”哄小孩似的話哄著紀清音,紀清音悶悶的聲音從花鳩胸口傳出,“清音的身體都已經被別人看見了,清音配不上郡主了…”

紀清音還在那邊絮絮叨叨封建的那些老思想,花鳩只能無語望天,“我可是在四殿下的面前說了會娶你的,難道你要我被問罪麽?”“只要清音死了…”花鳩被嚇了一跳,連忙拽起他,“餵清音你不是認真的把…”紀清音卻淒然一笑,捏了捏花鳩的手,“既然主人已經不再需要清音那麽清音也無所謂生死了,只是希望最後為主人舞一場,如果清音去請的話主人一定是不肯見的吧?所以清音只能出此下策,希望主人能永遠記得奴,這樣就夠了。”哎喲我的清音喲,這想法都哪裏來的,花鳩頭疼,花鳩抵著紀清音的頭,註視著他的眼睛,“我知道清音你的心意了,現在問你還來得及麽?嫁給我好不好,我再也不會拋棄你了。”紀清音卻慘笑,“清音是妓。”花鳩撇撇嘴,“他們都等著瞧我的好戲呢,這麽說來我不也是戲子,戲子配妓,剛好~”“可不許這樣說,戲子這樣下賤的身份怎配得上您,您可是郡主啊。”花鳩挑眉,不以為然,“好啦,不說就不說,清音看著我讓我不說不是更好。”紀清音卻抿嘴不語,花鳩看著他明顯一臉不信的樣子,心想也是,都是因為自己給過他太多失望了吧,本來就是那麽玲瓏剔透的人,花鳩放慢了語速,故意帶點蠱惑的意思,“清音,再相信我最後一次吧。”紀清音不好意思的扭過了頭,“嗯。”“真棒~親親~”咬上紀清音的嘴唇花鳩卻有一種腿軟暈眩的感覺,看著清音焦急的樣子,告訴自己一定不關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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