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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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以各種方式拖延了近一個月後,終於扛不住鳳顏大怒,擇了吉時花鳩一身紅袍騎著高頭大馬去贏取和親使者,和娶白卿玖時並沒有太大不同,大紅喜轎一路嫁妝,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規格了吧,側君無論如何都不能蓋過正君的風光,然而在女帝的執意下,那浩蕩的嫁妝,生生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從大殿中就被掉包了的側君是景棲藍,花鳩偷瞄一眼就能看到緊張到同手同腳的他,拜堂送入洞房,和計劃的一樣順利無比,直到花鳩轉身開始敬酒,女帝看到了施施然從大門進入的永冶仙,偷偷看著女帝楞神後因憤怒而漲紅的老臉,花鳩只是笑笑,直到被毫無客氣可言的拖到另一個房間。

還不等他們下跪女帝就脫口質問“軒轅花鳩!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欺騙寡人!是要造反嗎啊?還有你!永冶仙!”女帝氣急敗壞的樣子花鳩卻沒多少害怕,要知道現在的女帝說難聽點幾乎算是被架空了,怎樣都翻不出什麽大風浪,“陛下莫急,花鳩從頭到尾可是都沒有說側君的姓名,永冶凰子並不願嫁我,如今這樣,不也算皆大歡喜。”“好個皆大歡喜!寡人竟然一直沒有發現你顛倒黑白的能力!”“陛下過獎了,花鳩早就想過了,現在蠻族蠢蠢欲動定是要派人鎮壓,想必陛下肯定有合適的人選,花鳩願意前往助威。”“哦?”女帝冷靜了下來,瞇著眼瞪著花鳩,花鳩感受到她的視線也只是微笑,“仙兒近日來和梅凰子交往甚感愉悅,本朝陛下也有意梅凰子,所以仙兒鬥膽代替陛下請求迎娶梅凰子為貴妃。”女帝看著雙雙跪下的兩個人,臉上也並沒有露出什麽表情,女帝嘆氣,“容寡人想想。”花鳩眼睛一亮,猜對了。

從屋子裏出來,花鳩和永冶仙都沒有說話,甚至沒有互相看一眼,女帝早已起疑,只不過這次花鳩徹底拋棄了偽裝而已,無論怎樣只要花鳩離開了鳳城那身邊的關系也幾乎是要斷的差不多了,說不定隨便來一下戰死沙場也不是沒有可能的,這種百利無害的事情怎麽看女帝都不會放過,若不讓梅去和親他是必死無疑,這次花鳩也根本保不下他了,這招劍走偏鋒也逼著女帝留下梅的性命,畢竟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來使嫁給鳳國,所以為了結盟,女帝必須嫁一個凰子出去,而永冶仙指定了梅也加大了梅被選中的比重,最後只能看女帝對梅還存不存在一絲母子情了,她能幫的已經幫完了,花鳩苦笑著搖頭,這次為了他們徹底賠進了自己,看來以後日子要難過啦。

花鳩也算放下了一件心事,樂天的想著也許能成個千古名將,雖然心裏知道這是不可能滴,拉開門紅艷艷的龍鳳燭在桌案上熊熊燃燒,突然又想起那天被白卿玖嚇出去的自己,呵呵一笑,“藍寶貝兒~夫主來啦~”花鳩壞笑著拿著喜稱靠近,慢慢掀開頭蓋,明明紅透了的臉蛋還硬是板著臉,眼睛盯著地面,睫毛緊張的微微抖動,花鳩楞了一下,其實一直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娶景棲藍,以前更是沒有正視過他這張臉,所有的冷漠全都已經不知道消失到了哪去,花鳩的手挑起景棲藍的下巴,“藍,你真好看。”景棲藍嘴角翹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似笑,卻很僵硬,所以還是開心的吧,親了親他的嘴唇,試著推了一下他的肩膀,紋絲不動阿餵,“放松,今晚可是正兒八經的洞房花燭夜。”

幾天後,女帝坐在龍椅上毫不客氣的點了將軍前往北方鎮壓蠻族,將軍更是不給臉的直接拒絕推了另一位都統出來,女帝只能屈服,猶豫再三,命其為帥,給鷹符,然後掃過花鳩,花鳩無奈,只能站出來說:“慧德願同往。”齊刷刷的接受了一片目光,將軍更是詫異的挑了挑眉,女帝笑呵呵的誇獎了花鳩,但也只是誇獎而已,給了個完全沒有權利卻輕易會被人厭憎的閑職督軍。

解決完了這件事女帝口氣一轉,丟下一地本子,“上官愛卿可認得這些?”戶部尚書不慌不忙的出列隨意的翻了翻,只說:“臣並不知曉。”反正你說啥我都不知道,你能奈我何,女帝的神色不變,似乎也是知道就靠這些也搬不倒他,但是褪層皮還是要的,鬥智鬥勇的對話中反正總是女帝落了下風,花鳩冷眼旁觀,做皇帝做成鳳國女帝這樣的也是沒誰了,聽著女官一個個報著牽連的姓名,等報完了,“慧德鬥膽。”“哦?說。”“慧德願以郡主名號換取工部侍郎之君軒轅綠姬哥哥一命。”女帝皺眉,顯然是沒料到花鳩這下來了這一出,“慧德郡主重兄妹之情,不應豈不是寡人太過無情,寡人便應了,慧德郡主一稱既給了怎好就此收回。”花鳩嘆氣,果然是這樣,這麽好的棋子無論怎麽看都舍棄不能,最後,工部侍郎聯合宮內女官女婢若幹幾洲知府巡撫若幹販運私鹽,十惡不赦,株連九族,而主犯於午時整皇宮正門前問斬!

“天啟使者曾與寡人說起有意向寡人十一凰兒求親,眾卿的意見呢?”沒有一絲懸念,對於他們來說天啟也嫁了一位凰子過來給郡主當側君,嫁一個凰子過去給女帝當側君看起來還是他們吃虧了,但是花鳩也暗自嘆氣,但願天啟沒有背叛之意,不然慘的不行,不過對比即刻執行來說,緩刑也是值得開心的“慧德怎麽看?”“慧德認為既加強了兩國情誼又…”又個鬼啊!花鳩暗自叫苦,差點脫口而出,就算沒出又個什麽!看著女帝好奇的等著後面那句的樣子,“…又可以以陪嫁顯示我鳳國的誠意和實力…”“郡主說得好!”花鳩的心終於放了下去,這別扭的轉折也讓一些人疑惑,“十一你放心吧,寡人必定為你準備豐厚的陪嫁,不會掉了鳳國臉面。”咦?看著女帝故意轉頭看向某一個方向,而那個方向傳來了壓抑的哭笑聲,最後還是跪地謝恩,“十一謝母凰恩典。”從那邊的陰影處走出的梅依然是那紅衣紅發,正是最好的稚嫩時光,卻是一臉淡漠滄桑,最近必定過的不好吧,所謂死罪能免活罪難逃,皇宮裏能陰人而不顯的辦法多的去了,高傲如梅,一定是受了許多吧。

退了朝,花鳩站在女帝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些或有辜或無辜的哭喊成一片的人心情壓抑,一連串的牢籠打開,裏面的人被劊子手一個個擡上斬臺,一排幾個一排幾個的斬,等全部結束地上全是屍體,斬臺被整個用鮮血浸泡了一遍,沖天的血腥氣息讓花鳩皺眉,“花鳩可是覺得寡人殘忍了?”花鳩斂眉,“未曾,自己做的選擇,就得接受結果。”“大概是吧。”是問這裏許多人無辜被斬?還是派梅和親?還是把自己推出去戰場?無論如何,花鳩知道,從女帝的視角來說她一點沒錯。

真真的人命不值錢,花鳩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投身在一個還不錯的人家,至少有自己選擇的能力,從馬車上拿出那個包裹,這是很久很久之前的那個梅一氣之下給了店主的,額,錢包?想到裏面都能當暗器使了的銀葉片子,花鳩失笑搖頭,信步走在皇宮內,也許就將是最後一次走在這裏了,總歸有些松了口氣的感覺,“慧德郡主。”“十六凰子。”不同於花鳩看到皇甫吉一瞬間的開心,他眼神怪異的看著花鳩,“額?怎麽了?”“你知道邊關現在緊張成什麽樣?”花鳩驚愕了一瞬,又嘆氣,是了,畢竟是皇宮裏的孩子,綠姬說過軒轅家的都不是什麽好物,皇甫家的好物也養不大吧,更何況是那時候差點死了現在卻居高位的沅淑君的兒子,“知道呢,那又能怎樣?”“你為了他竟然能做到這份上?”他?綠姬?梅?景棲藍?看著吉盯著自己手裏的錢袋,果然是旁觀者清麽,想要微笑,卻始終沒能成功的牽起嘴角,“是吧。”“可惜人家並不領情,你這又是何苦。”“我也不知。”是啊,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明明說好不再管他,卻只要他流露出脆弱的樣子,撚起曾經自己說過的話,哪怕是被傷害的體無完膚,還是想幫他,真是賤。

談話不歡而散,花鳩繼續向前走著,“郡主請留步。”在院外就被一名侍者攔住了,花鳩只是淡淡的把錢袋放在他手上,“幫我把這個交給十一凰子,要就留,不要就丟。”侍者卻皺了眉“郡主您應該知道這不太合時宜。”“是啊,我知道…還是丟了吧。”雖然這麽說,卻還是轉身走了出去,另一個侍者跑進去詢問了梅,梅還是決定拿了進來,當看到那枝銀釵,梳了梳頭發,□□了發髻,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問道:“喜兒,你說,我是不是錯了。”“主子,都已經過去了。”“是啊,都已經遲了,但是…”就算再來一遍,結局肯定也是沒有任何變化的,梅握著那鋒利的葉片,手只是微微有些破皮。

又是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花…花鳩…”景棲藍小心的推了推還在賴床的某蟲子,“嗯…藍寶貝別鬧…”騰的紅了臉的景棲藍走到一邊去,紅意大力的拽起了花鳩,花鳩怒了,“景棲藍你…”“小姐啊啊啊啊!外面都統和士兵們全都等著呢啊啊啊啊啊!”聽著冰山大美人紅意不淡定的聲音花鳩這才睜開了眼睛,眼前還是一片霧茫茫的,花鳩迷迷糊糊的被拽下了床,穿好了衣服,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連著被自己抓著不肯放的景棲藍塞進了馬車,紅意一把丟進來一個包裹嚇了驚魂未定的花鳩一跳,馬車這才開了,花鳩安靜的呆在馬車裏,心裏明白肯定是把紅意氣狠了,微微挑開簾子,外面真的是人山人海,密密麻麻的還有沒能進來的人在門口等著,據景棲藍透露。

花鳩吐了吐舌頭,看著自己身後遠遠就要湊一塊的大紅披蓋豪華馬車,還有遠遠看不清楚的亂七八糟的馬拉著的紅色嫁妝,花鳩這才放下簾子安靜的坐好,和還在氣頭上的都統道了歉,這才開始整裝出發!被沈默嚴肅的氣氛影響,一路上花鳩也沒和景棲藍玩鬧,更別提跟皇甫梅說話了,因著凰子出嫁,花鳩他們的隊伍只能再加著護送一段,不久後也就分道揚鑣,畢竟是一個北一個南,花鳩坐在馬車上把玩著景棲藍的手,紅意掀開車簾湊近頭來,小聲說:“家主,咱們分道了。”“知道了。”花鳩連眼都沒擡,手上也沒停,心裏卻好似丟失了一塊什麽,空落落的,又像是丟棄又像是失去。

天鳳皇歷一百三十二年,秋末,鳳國與天啟國結好,嫁十一凰子皇甫梅,同時,慧德郡主軒轅花鳩代母從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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