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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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郡主大人~”一個醉醺醺的女子看著正在出神的花鳩,抱著一壺酒一條大腿一屁股坐下飄起一地灰塵嗆得花鳩咳嗽不止,花鳩毫不客氣的打了那人一下,“馬南裏,既然都叫我郡主大人了是不是該把你手上那條香噴噴的腿遞給我吃啊?”馬南裏撇撇嘴,沖花鳩翻了一個白眼,“滾滾滾,要吃自己拿去,堂堂一個郡主和我這小隊長搶什麽吃的。”馬南裏看了看花鳩嘟著嘴一臉任性的樣子,怕了她了,遞過腿,“吶!”“謝啦~就知道你最好了!”馬南裏楞楞的看著吃的毫無形象的花鳩,想起了花鳩剛到這邊的時候,當時她和她的同伴猜養尊處優的郡主一定是肥頭大耳,壯碩如豬的嬌貴大小姐,而等花鳩從馬車上下來,膚白貌美,風姿卓絕,唯一和她們曾經想的樣子的共同點大約就是皮膚白了吧,然後又開始擔憂這位大小姐不好相處,但是,馬南裏看著花鳩眨眨眼,就算當時知道很好相處,也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能和堂堂郡主一起坐在地上頂嘴吃肉,簡直跟做夢一樣!

花鳩看著馬南裏,“大姐!本宮知道自己天生麗質但是你是女的啊,這樣一直看著我不覺得怪怪的麽!”馬男裏回神,又是一雙白眼送上,“我說你怎麽好意思這麽誇自己的?”“就是那麽的好意思~快去幫我再拿點肉回來,我要給人送飯去~”“嘖嘖,哎~有了男人忘了姐們啊。”“別啰嗦快去去去去。”

拿著吃的往自己的營房走,剛打了一場勝仗大家都樂瘋了,呆在那種場合花鳩並不適應,掀開簾子,花鳩正看到景棲藍在脫身上的鎧甲,“藍,睡了嗎?不在吃點東西?”景棲藍捏了捏額角,“不吃了。”“怎麽?累了?”花鳩放下東西走過去把人塞進被子,輕輕按著太陽穴,景棲藍直直的看著花鳩,“鳩。”“嗯”“你把解藥藏哪了。”花鳩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是你吃麽”“嗯。”花鳩看著景棲藍的目光躲閃了一下,花鳩心累,“藍,如果真的是你吃我拿出來給你,但是如果還是像以前一樣借著自己吃,想塞給我最後打起來吵架冷戰,我想還是不要了,這些日子來次數還不夠多麽。”景棲藍終於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一樣低下了頭,“藍只是您的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側君!”“那只是權宜之計。”“你既然嫁了我不論真假都是我的愛人!”“那愛人說得話你怎麽就不聽!”夠了夠了,真是夠了!花鳩雙手捧住景棲藍的臉,親吻上去,他卻死活不張嘴,“這真是造的什麽孽!”恨恨的花鳩在景棲藍的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轉身沖了出去,景棲藍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肉,發呆。

花鳩看著那邊熱鬧的篝火晚會,大夥都勾肩搭背笑容滿面,再想想自己,嘆氣,離了幾步路坐在地上,她來這裏已經有兩年了,兩年,夠發生很多事了,比如自己,從大家都不待見她到和她打成一片,這裏的感情很單純,為國擔憂,出謀劃策,出生入死,看著高貴的郡主和自己一樣沖鋒在前就足以和大家打成一片,而她更是用了點小計謀救了自己看上的馬南裏幾次讓她對自己忠心耿耿,而自己的私軍也慢慢的成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發展。

花鳩苦苦一笑,也許是上天都看不過她這麽順利了吧,從皇城那邊傳來的幾乎都是噩耗,九凰女十四凰女死,七凰女和女帝失蹤,四凰女代理朝政,九凰女也就罷了,人太傻還想贏過自己快成了精的姐姐,作死了自己,而十四,花鳩見過她幾面,才十六歲大的孩子,極其難得的出生凰家卻天真爛漫,正應該享受自己獨一無二的青春時期,卻死了,大約是女帝把她保護的太好了吧,所以在女帝失蹤後她第一時間死了,花鳩還記得她純粹的大眼睛,看著她指著她說她真漂亮,也還記得她問她想不想當和她母凰一樣偉大的人,她卻認真的思考了半天,搖頭,她覺得母凰太累了,那時候的自己還曾默默想自己要保護她,卻死了,女帝和七凰女的失蹤也是查不出一點頭緒,反正不是被軟禁就是跑了,不可能死了。

而自己家,花鳩又是一陣頭疼,她按照計劃娶了景棲藍,讓白家父母等自己走了上門大鬧,帶走白卿玖,甚至她還特意叮囑了下人白家人來就直接放行,本來一切都應該和自己計劃的一樣的,白家主帶走白卿玖,至少是勸走他,到了家裏給他看自己給白卿玖休書,然後安撫他,明明應該很順利的,白卿玖卻死活不走!就算是白家主拿出了自己的休書打了他也還是不走,哪怕花鳩沒奈何的餿主意綁走他,他卻偷偷的跑回了郡主府,看著白母飛鴿給自己滿滿一頁全是不帶臟字的痛罵,花鳩愁了,又是心疼又是自責。

最後,花鳩捏著手裏的細口藥瓶,這是永冶仙給自己的據說是欺神毒的解藥,花鳩並沒有向他要,畢竟說到底那件事雙方都有利不像放他自由那樣是她幫他,但是他卻給了,還有幾瓶壓制的藥,但是解藥卻只有一顆,每次郁悶的花鳩都想抽自己嘴巴,嘴快的後果就是無論誰吃另一個人還是都會追隨而去,所以這解藥完全雞肋,卻大大的破壞了她們間的感情,為了給誰吃這件事,他們隔三差五的吵,冷戰不斷,更是不怕死的拼命殺敵,以至於兩敗俱傷,景棲藍更是借著吃藥的借口討去了藥卻總是想著餵花鳩吃掉,要不是花鳩疑惑註意了下差點被他得手,瞪著這瓶解藥,要不是知道欺神的解藥很不常見估計天啟也沒有幾顆,花鳩都在想會不會就是為了讓他們鬧心才送的。

花鳩撓頭,所以說她最近是黴神纏身還是怎麽的?恨恨的把藥往懷裏一塞,就地一躺,看著滿天的星星,遠方的吵鬧聲,花鳩不爽,憑什麽她在這裏煩她們在那邊好開心的樣子!

於是花鳩不開心了,她不開心了怎麽能允許別人那麽開心著呢,一躍跳起,花鳩笑瞇瞇的朝篝火走去,圍著篝火跳舞的女人們剛能看到,背後卻傳來了許多人落地的聲音,花鳩皺眉,疑惑不已,還未來的及轉身,一拔佩劍正好抵擋砍向脖子的東西,‘叮’“來者何人!”“閻王”花鳩跳開很遠轉身,什麽鬼,只見黑壓壓的一片,也不知有多少人,挑挑眉,隨即有人沖花鳩而來,看著那人手上詭異的條狀物體,“花吟魅,又是你,你還真是不死心。”“呵呵~什麽叫死心?憑什麽要本宮主死心?”話音落,左右已過幾十招,“宮內那次折損了不少人手吧,你竟還抽得出那麽多走狗。”“慧德郡主還真是瞧不起本宮主啊。”“你膽子還真是有夠大的。”“不大怎會去皇宮刺殺你呢不是麽。”“這點也真是本宮最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麽不等本郡主出宮呢?”“千金難買我樂意這句話不知郡主可曾聽說,再說了,就那些渣滓還不值得本宮主痛心。”“啊,還真是惡劣呢。”聽到了響聲的女兵們紛紛拾起自己的武器向這邊探來,等看到這邊的戰況還來不及了解就和攻上來的黑衣人們打成一片。

花鳩和花吟魅打的難舍難分,因著這兩年花鳩在戰場上用性命歷練的本事加上豁出命的架勢竟然隱隱和其打成了平手,雙方各有傷口,花吟魅不解調笑“嘿~不用如此吧,怎麽看要拼命的也是我啊~”花鳩抿嘴不語,難不成他還不知道自己中了毒?一分心花鳩並沒有看到向自己紮過來的暗器,“好機會~”“小心!”‘叮’的一聲終於讓花鳩回神,不知幾時跑出來的景棲藍代替了花鳩的位置和花吟魅戰成一團,景棲藍顯然也認出了花吟魅,也是以拼命的架勢戰在一起,花鳩全身心的投入和景棲藍配合著暫時壓制了花吟魅“咿呀~二打一真是不公平。”花鳩抖抖雞皮疙瘩,一錯眼,黑衣人們和士兵們的慘鬥映入眼簾,黑衣人和士兵的死亡人數完全不成比例,幾乎是十幾人圍住一人,呼吸間死亡人數更是蹭蹭上升,花鳩心疼死了,“全部給我住手!”花鳩的吼聲在武器交合間完全被淹沒。

花鳩看著之前還在和自己一起大口吃肉喝酒的人因為自己的原因一個個躺在地上了無生機,和蠻族的戰況慘烈那也是為了保護手無寸鐵的老百姓,現在自己人打自己人算是怎麽回事!花鳩怒發沖冠的沖花吟魅攻去,“哎哎哎~好過分吶。”花鳩呵呵冷笑,“花吟魅你可知自己已經中毒很久了?”花吟魅毫不在意,“哦?是麽。”花鳩也不甚在意,反正他不信他真的能如她一般鎮定,“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你就中了毒,難不成你忘了。”花吟魅輕哂,“啊,那天啊,我知道呢,也多虧了你,好的差不多了,謝謝啊~”毫無誠意,“那種□□,名喚欺神,與傷患處接觸便傳染,普通醫師完全看不出來,所以名喚欺神!曾經是滅了幾個國的禁用藥。”花吟魅目光閃爍,“呵,什麽欺神,聞所未聞。”“是不是會莫名其妙的暈眩或者暈倒,惡心想吐,但是都查不出原因,而且當時的傷口很簡單快速的就愈合了。”花吟魅沈默,勉強道“那麽說來你也中了,那看你現在這麽不在意也是有解藥的吧。”花鳩傷感,是啊,有解藥,但是只有一顆,花鳩索性收起劍站在那裏,悲傷也不是裝的,“沒有解藥的,只是如果你找的到極樂堂或許還有一線希望,曲神醫說他自己也不能打保票。”“曲神醫,極樂堂…你說的,是真的?”看著他似乎不能接受的樣子,花鳩無力的捂住眼睛,“騙你有好處麽?作為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郡主可能知道什麽欺神什麽極樂堂曲神醫麽,再說這毒還是你傳染給我的,我恨不得殺了你,這樣告訴你讓你痛苦,有什麽道理我不說呢。”花吟魅轉身掠走,而他的手下們看到主人走了也就跟著走了。

花鳩捂著眼睛慢慢的蹲下,景棲藍也沈默的半跪在一邊,這樣的花鳩她跟隨她到現在也沒見過幾次,但是唯見過的幾次都是她傷心到了極點的時候,但是從來沒有見到她哭過,他心疼她,許久許久……“藍,人命這樣的賤,我們就不要再吵架了好不好。”“好。”“也不要再提解藥,要死一起死,好不好。”“好。”景棲藍抱住花鳩,感受著懷裏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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